[怎么啦姐?我在我在我在!]
沈杏噼里啪啦地在输入框里打字。
[你说……我和池礼有没有做过?]
不对。
这也太直白了。
她很快又将框内消息删掉,委婉地改成:[这些年我有过X生活吗?]
但显然……
这一句也不是很委婉。
“……”
沈杏删删改改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能发出去。
大抵是没有等来她的回复,赵赵又发来一个卡通小人疑惑表情包。
赵赵:[姐,咋啦咋啦?]
沈杏咬着唇,字斟句酌将问句编写好,但指尖落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能点下去。
赵赵只是她的生活助理,又不是她床底下的摄像头!
况且这种私密的事情,就算她好意思问出口,赵赵也不好意思回吧!
沈杏对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一腔疑问困在口中,百转千回,最终终是变成一句[没事,晚安。]
也没什么好问的。
还是赶紧收拾衣物要紧。
……
池礼出发前和抵达后给沈杏打了两次电话,都无人接听。
上楼后又重复周正的操作,在外耐心摁响门铃的同时又给沈杏打去电话,都无人响应。
大抵是去工作了。
他摁下指纹锁,将房门打开。
屋内明亮的光线溢出来,卧室内隐隐传来一声声快而急促的……
碎碎念。
“苍天啊,这是什么人间绝世美女,许淮朝长眼了吗?这么漂亮怎么舍得绿的怎么舍得绿的?”
“我好歹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论灵魂虽然算不上纯净但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池礼脚步微顿,迟疑了会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一时竟有些不忍打扰屋内绝世美女的自我欣赏。
沈杏对着镜子搭完以后每天要在节目中要穿的衣物后,拿上浴巾,哼着小曲儿,快快乐乐准备洗个澡。
一走出卧室,目光猝不及防与沙发上的男人相接,愉快的脚步倏的顿住,双眼无措地睁大。
有那么片刻,空气仿佛变得很稀薄。
心脏猝不及防地往下重落了一秒,又因为过分惊吓变得狂跳不止。
沈杏捂住唇边即将要溢出的一声惊叫,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望着他:
“你……你怎么进来的?”
池礼仍旧云淡风轻,淡淡睨她一眼:
“飞进来的。”
沈杏:“……?”
“大晚上的,麻烦说点人话OK?”
她将浴巾展开披在肩上,双手架在胸前。
“过来干嘛?!”
两人自穿越那天后分开,池礼出去后就没再过来过,沈杏联想刚才看到的那一沓计生用品,真的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来意不正。
池礼语气戏谑:“来看绝世美女。”
沈杏:“……”
虽然他的目光一直定在她的脸上,并没有那种下流的打量。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杏有一种自己已经被他看光的错觉……
默默伸手将浴巾又揪紧一点,将自己遮挡了个严实,她的嘴上还是当仁不让地怼回去:
“那你现在看到了,赶紧滚啊!”
池礼淡淡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打住:
“走之前准备先洗洗眼睛。”
沈杏鼓了下腮帮子,很不想理这狗东西。
被他看到穿着吊带睡裙的是她,他还好意思嫌她辣眼睛?!
“到底来干嘛的你!”
她没好气地叉起腰。
池礼挑眉:“卧室能进?”
沈杏:“能。”
他没再废话,径自绕过她后进了卧室。
室内所有的柜子都大敞开着。
衣柜有两个,一左一右,左边是她的衣服,右边的则全是他的,从正装到常服,一应俱全。
沈杏不明所以,在门口默默探出一个脑袋,看他驻足衣柜前挑衣服。
——合着也是准备回来收拾上衣服上节目。
大晚上的,搞这么突然。
有病病。
她一边盯着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池礼从柜子里拿了两件衣服,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眸光忽的闪动,紧跟着的动作也一滞,一双黑沉沉的眼眸骤然望向她。
“沈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沈杏的错觉,总觉得原本一派温和的房间温度在他开口后瞬间降至零点。
“干嘛?”
沈杏不耐瞪他一眼。
池礼示意她往远处地上瞧。
沈杏不以为意往他刚才看过的方向望过去——
那一个金黄色的包装盒还大赤赤地躺在抽屉里。就在它一米开外的位置,那一连串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小雨伞也相当的夺人眼球。
“……”
气氛肉眼可见的变得尴尬。
沈杏想也没想,一句“不是和你用的”华丽丽脱口而出。
说完,又明显感知到屋内已经结冰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又低了几个度。
池礼同她一起望着那一处狂乱的存在,危险地眯了下眼睛。
“沈小姐,在我们婚姻关系存续的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传闻传出。”
这话简直就是点明了告诉她,想要开展第二春可以,但得等他们离婚以后。
沈杏当场一个白眼翻上天。
“废话!”
“我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更何况,被戴绿帽这种事儿她自己刚切身体验过。
许淮朝是狗,她可不是!
池礼这猪脑袋,竟然把她和许淮朝想成同一种人,讨厌他!
池礼拿着那两件衣服往外走,沈杏自觉往后退一步,为他让出身位。
两人擦肩时,又听见他轻嗤一声。
“最好是。”
沈杏一愣,仰起脸。
入目是男人流畅分明的下颌线,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淡漠到有些不近人情的眼眸。
啊啊啊——
明明是从床头柜里翻出来的玩意儿——
她又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
想忍,但没忍住,终究还是开了麦:
“你但凡动一动你那萎缩的大脑,去思考一下:一个在婚房里的、挂着结婚照的卧室里的、床头柜里翻找出来的,计生用品——
我、和、谁、用?
我、能、和、谁、用?”
“啊——?”
最后面的质疑,她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池礼终于在她的大声质问里,停下了脚步。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