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杏:“……”
一腔倾诉欲瞬间消了个一干二净。
好好好。
她垂下眼,看见怼在她脚边、正蓄势待发的拖把,干脆一脚踏出去好远,气鼓鼓出门去!
池礼用拖把将她刚才站着的那一处拖净,轻轻弯唇笑了。
第22章
沈杏其实一直都属于那种嘴上喊着加油努力, 勇争第一,但实际打不过就躺平的类型。
只恨老天对她何其偏爱,哪怕这么多年她躺得平平整整, 再复出仍旧手持一把咸鱼翻身的逆袭剧本。
伊思琪洗完澡, 刷了一下网上的风向。
明明一个早上, 沈杏和池礼半点默契也无,任务一点没完成,可霸榜热搜第一的, 还是他们。
一叫一只小青蛙的博主上传了最近剪辑的视频。
伊思琪将那个名为【杏梨-“欢喜冤家x先婚后爱”】的视频。
——所谓的欢喜冤家,不过是打着吵架的名义在双向暗恋。*
视频的最开始,就是夫妻综艺录制第一天, 两人分别坐在后座两端,中间象是隔了一条银河的画面。
配的音是两人早前的采访回答。
沈杏面对镜头, 掷地有声地表示:“娱乐圈绝对不会嫁的男人……”
“池礼啊。”
而池礼也同样有过回答:“我也绝对不会娶沈杏这样的女人。”
然后镜头一转, 导演轰轰烈烈地宣布,“欢迎大家来到《最最亲爱的你》!希望在我们的每一次旅程里,能够帮助大家更深入的了解你的爱人!”
她偏过脸,说我们天作不合。
但是月老树下,那块“永以为好”的爱情牌一次就成功稳稳挂在树梢。
“11月28日, 15时5分。”
“想让时间永恒停在这一秒的瞬间。”
弹幕上全在嗷嗷尖叫。
【我宣布“杏梨”就是真的不允许任何反驳!给我锁死!!】
【啊啊啊没想到池老师写下的时间竟然是这个意思!】
【狠狠磕到了啊!!!】
后面的内容伊思琪完全没有心思再看下去,池礼在爱情牌上写下的竟然是当日的时间, 明明怎么看都更类似到此一游的记录!
这帮CP粉真的有毒,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但又确实不能小觑他们的战斗力。
#杏梨超甜#的热搜高高挂在第一位,吸引了无数吃瓜路人进来磕糖。
而她和许淮朝虽然也排在第二, 但是里面嗨着的, 只有他们的CP粉们。
伊思琪紧紧捏着手机, 心中涌动不明的滋味。
她自从嫁给许淮朝后, 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变得好了很多,也不会再对谁产生羡慕之情。
可是到如今,她发现她还是嫉妒沈杏。
沈杏毫不费劲,就拥有人人夸赞的美丽;
有喜爱她的粉丝,工作场合上也总是讨人喜欢;
就连谈过的男朋友,也各个优质。
许淮朝视她为白月光,比许淮朝更牛逼更厉害的池礼则娶了她。
到头来,对立至今。
她还是处处落沈杏一头。
伊思琪嫉妒得咬紧牙,偏过头问许淮朝:
“你说……池礼对沈杏真的有爱情吗?”
-
沈杏坐在河岸边的大石头上,右手手肘支在大腿上,手腕托着下巴,看似在看风景,但实际什么景儿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里全在吐槽池礼。
——她简直脑袋坏了才想着同死对头吐露心声,期待他会安慰她。
真是被伊思琪气得糊涂!
都怪伊思琪!
她懊恼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闲得无聊,干脆捡了几颗来,只当那石子是池礼,将它们一颗一颗“噗通”、“噗通”砸进河里,心中总算觉得有点儿解了气。
她拍拍手,正准备回去,侧过脸时不可避免地看见不远处屋内那道忙碌身影——
他身上的外套早已经被脱掉,甚至为了干活,他还挽起了衬衫的袖口,露出一双有力的手臂,额间的碎发随着拖地的动作一起晃。
不得不说,池礼闭嘴的时候,长得确实很赏心悦目。
而且生活技能也点满了,是很可靠的生活搭档。
象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一般,池礼倏地停下动作,向着这个方向看过来。
沈杏呼吸一窒,当下就想将头扭回来,但又怕为时已晚,叫池礼察觉出端倪,于是开始浑身僵硬地看风景,脑袋还保持着一个侧着的姿势,眼睛四下瞟了两眼,但什么风景也没看进去。
余光扫到池礼走出了门。
……甚至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起来。
池礼很快走到她身边,沈杏仍旧保持一个只专注看风景,半点看不着他的模样。
等到男人彻底走到她眼前,高大颀长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避无可避,沈杏这才眼眸颤动一下,抬眼望向他。
“干嘛?”
“准备在这里坐到几时?”
明明池礼的声音清冽好听,但他说的没一句她爱听的。
沈杏面无表情回他:“地老天荒也是有可能的。”
说完就又听得他轻飘飘一声笑。
她有点恼,狠狠瞪他一眼。
池礼轻笑道:“走了,回去铺床。”
说起来丢他一个人在那打扫卫生确实有点不人道。
沈杏歪着脑袋思考两秒,决定用时下最流行的方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那你说公主请回去!”
正午的阳光晒得她的脸颊透着粉色,秋风吹起她颊边的发,看起来活泼而雀跃。
他看见她故作镇定一直偏着的脑袋,以及和刚才等待他安慰时如出一辙的期待——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公主爱回不回吧。”
果不其然,没能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杏跳脚道:“喂——”
池礼唇边的笑意放大。
“好了,来帮忙铺床。”
沈杏这回很干脆地站起来了。
有一句老话,叫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指望池礼嘴里能蹦出一声好听的,还不如指望她有一天能变成秦始皇!
沈杏跟着他一起走回去,池礼已经将地都拖干净,整个屋子看着空空荡荡,破败的要命,她撅了下唇,有点儿嫌弃。
上一期住最不好的房间的人是陆烟和靳宇。
陆烟是那种,能在困境里发现美好,随遇而安的女生;沈杏不是,她觉得自己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强颜欢笑,全靠那句“听说爱笑的女生运气都不会太差”。
池礼已经将床垫放好,两人一起将床单铺平。
沈杏将两只枕头平齐地放好,又示意池礼将被子拿出来抖一抖。
仍旧和刚才一样,她拿着被子的两个角,池礼拿着另一头的两个角。
池礼瞄了一眼这回安然放在一起的两个枕头,揶揄道:
“这回不用三八线了?”
“反正录着节目呢,你也不敢怎么样。”
沈杏仗着摄像头都关了,随心所欲道:“当然,如果是别人我肯定要放一个,不过你嘛……通过考验!”
一个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都只关心拖地的男人,确实不用担心他会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谁知池礼冷冷一嗤,嘲道:“这么快就通过考验,这绿灯开的是不是有点太轻易了。”
沈杏一愣,不爽道:“哪轻易了?”
她是有认真思索和分析过的好不好?
“我不是男人?”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多了点咬牙切齿。
沈杏仍旧一头雾水:“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