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作者:莲子舟
简介:
甜宠日常|美食探案
沈风禾生于乡野,却被著作佐郎家寻回认亲,替嫁给大理寺少卿陆瑾。
陆瑾皎皎公子,誉满长安,为咸亨四年状元郎。
然新婚夜,他扔下句案子繁忙便再未归房。
隔日,大理寺后厨忽新来位手艺妙不可言的小厨娘。
大理寺后厨的菜,一向比案子还头大。
自小厨娘新任,腊味合蒸油润相间,糟熘鱼片滑嫩鲜香。一到饭点,飘来阵阵油香。
老录事用腐乳烧肉拌饭,连吃四碗,被众人劝阻,“您不能再吃了!”
某主簿啃完盐焗鸡腿,狂写十页颂文,“此乃文曲星蘸墨之食!”
沈风禾在这里过得风生水起,存存银钱,逗逗猫狗。
就是她的挂名郎君,奇怪极了。
白日的他是温润如玉的少卿大人,会扶起摔跤的小厨娘,“小心些,沈娘子。”
夜里却似阎罗,掐着她下巴审问,“谁派你来的大理寺,说!”
沈风禾握着汤勺欲哭无泪,这是什么花式审案技巧。
-
陆瑾有个秘密,他的身上住着另一个人。
那人与他性格大相径庭,以日出黄昏为界,与他交替。
他知晓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是他的新妇。她澄澈明媚,聪慧可人。
他心倾慕。
只不过。
今日同僚向他打听小厨娘年方几许,明日巷里的书生红着脸给她送簪花。
她还冲他盈盈一笑:大人,咱俩什么时候和离。
嗬。
她是他们明媒正娶的妻。
成日酿酸醋的少卿大人一夜未眠,和那位言和后达成一致目标。
先防外贼,再作内斗。
——
白切黑vs娇纵明媚vs黑切簧
1.唐,二圣临朝时,私设如山。
2.女主胎穿,男主双重人格,双洁。先婚后爱甜宠,美食日常文,案子挺多,微群像。
内容标签:美食 甜文 悬疑推理 日常 先婚后爱 唐穿
主角:沈风禾,陆瑾/陆珩
一句话简介:小厨娘x白切黑少卿 婚后日常
立意:吃饱了才有力气蓬勃向上
第1章
上元二年,冬雪。
路上驶过一辆马车,样式清雅。
但车前置鸡笼,风卷车帘,还能见一只肥羊横立门口。
“那死鬼当年抛妻弃女跑得比谁都快,如今倒好,竟给你择了这样一门好亲事。大理寺少卿,正四品上的大员,比他那官职还高。难道真是良心发现,想补偿你?”
一路行来,沈清婉瞧着帘外愈发繁华的景象,神情难掩兴奋。
她们母女二人在乡下吃了多年的苦,眼下终于有福可享。
可她一转身,却见女儿神色淡然,完全没有富贵临头的喜悦,心下一紧。
阿禾打小就是乖巧的孩子,不用让她操半点心。
沈清婉咬咬牙,“阿禾,咱们在乡下虽说不富裕,可温饱不愁,自在逍遥,没人拘着你。要不,要不咱们不去了吧......”
沈风禾半眯着眼,“婉娘,你且再靠过来些,让我睡会。”
沈清婉依着她的话,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膝上放平,又替她拢了拢披袄。
她倚在她膝弯,怀中抱着雪团,慢条斯理道:“你跳舞累,从县里回家路上黑。”
“不累,不黑。”
“那夜里不要总让我揉腰。”
“......不孝。”
沈风禾从六岁起,脑海中就逐渐有了别的记忆,并且随着她长大愈来愈多。
跑得比马车还快的铁块,矗了数丈的楼,发着光的板子......还有随之而来的是她愈发精湛的厨艺。
沈清婉是她的养母,善舞,时常去县里乐坊挣些银钱。
但她下厨味同嚼蜡,纵使变着法子给她做些有肉有菜的,沈风禾还是头发黄黄,豆芽一根。
好在六岁后家中伙食都是她站在板凳上,举着锅铲完成,不用再让婉娘点炸灶台暴殄天物,她也渐渐长起了个头。
到了十多岁,她自己也会接些十里八村的喜宴或是豆腐饭补贴家用。
可县离家中遥远,婉娘去乐坊来回就要花上两个时辰。有时逢上酒客花钱要她多跳两曲,要亥时才归。
道阻路黑,尤其是今年夏夜,有泼皮一路跟着婉娘,欲行不轨。
若不是沈风禾与邻家一位兄长常去村口等她,赶跑那泼皮,后果不堪设想。
她早想多攒些钱带着婉娘离开,能去县里买处小宅最好。
总之,她想她们母女平安无虞。
所以面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生父抛来的橄榄枝,她心动了。
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地方。
长安。
马车是夜里走的,鹅毛大雪还在下,行路也难。
晨光微熹,帘外头喧嚣热闹。
沈风禾自幼长在乡野,偶尔跟着沈清婉去县里赶集,从未见过这般宽阔气象。
马车从明德门进城后沿着朱雀大街走,纵使雪天,也热闹非凡。
待行了一阵,路过西市时,两旁的铺子鳞次栉比,招幡飞扬。
“热乎的胡麻饼哟——刚出炉的,外酥里软!”
热姜饮撒桂子,蒸饼、糖糕的香气从蒸屉上汩汩往外溢。
冯二家的酱肘,卤得酥烂,配酒最妙。油光锃亮的腊鸡、腊鸭,悬在李记食肆旁,最适合做腊味合蒸配蒸馍。
西域来的商人卖波斯枣,高鼻深目的穿着胡服站在骆驼旁贩炙羊肉。
挑着担子的小贩,竹筐上盖着厚布,掀开便是热气腾腾的羊汤,能随时随地下碗汤饼来尝。
“卖羊肉汤饼——骨汤熬了一日夜,撒上芫荽,来一碗哟!”
行人络绎不绝,雪色映朱楼,当真是盛世长安。
“姑娘,进了坊再走两刻,就到沈府了。”
张嬷嬷见沈风禾掀开车帘对外探头,提醒道。
沈风禾从目光扫过街角冒着热气的食肆,笑着回,“张嬷嬷,婉娘念叨辅兴坊的胡麻饼好久了,我想去给她买两块带回去,耽误不了片刻。”
张嬷嬷当了长安著作佐郎沈岑沈大人家的管事嬷嬷十多年,没挨过什么苦日子。
如今让她亲自去乡野接老爷突然冒出来的女儿,一路奔波,可是又冻又饿。
她也被飘来的香气诱了个好歹,回道:“成,老奴跟着你,快去快回,别让老爷等急了。”
两人下了马车,往食肆走去。
胡麻饼生意好,青色官袍的小吏也排在里头。
沈风禾让店家称了几块胡麻饼,油纸包好揣进怀里,转头就瞥见其中一名小吏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饼,含糊不清地叹了口气。
“还好少卿大人体恤,允了咱们轮休时出来买吃食,不然天天啃大理寺的饭食,我恐俊年早逝。”
另一名小吏也跟着皱眉,“可不是,就说今早那道青芹蒸酪,酪都酸了还往上撒盐,青芹老得嚼不动,混在一块儿又酸又涩,我强咽两口差点吐出来。”
“酸酪还算好的。”
小吏狠狠咬了口胡麻饼,“前日豉汁煮葵才是恶毒,豉汁放多了发苦,葵菜煮得烂成泥,还混着不知哪来的腥气。听说掌厨的是户部侍郎家的远亲,仗着关系懒得琢磨手艺,只把食材往锅里一丢就完事。本以为进了大理寺差事好,没想到要命要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大理寺饭堂的吃食批得一无是处,满肚子苦水。
“少卿大人也遭罪,上次吃了口芫荽粥,硬是皱着眉放下了筷子,往后就没怎么在饭堂用过饭,我方才还瞧见他出门。”
“姑娘。”
张嬷嬷催了一声,自己也是两块饼下肚,喝了店家一大壶热茶。
沈风禾回过神,笑着应道:“来了。”
回到马车旁时,她的兔子乖乖趴在马车板上,正竖着耳朵往车帘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