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承祐帝不解地盯着宋沛年。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卖个经营权,只有那一家的商人可以经营我们的茶叶,经营我们的绸布什么的。当然我们也得保护那商人,若是有人伪造,我们也得及时出手。”
随着宋沛年给承祐帝细细讲解,他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就是以前皇室特供的,现在是人人都可以用。
“那是不是有损皇家的颜面?”承祐帝小心开口道,虽然他现在觉得吃饱最重要,但是自己一个人同意也没有用。
“怎么会?都以用皇家的东西为荣呢。再说我们的客户面对的也是那些富贵人家,咱们不坑穷人。”宋沛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那母后那边?”承祐帝意有所指地看着宋沛年。
“母后那边我来解决。”随后又用同样的目光看向了承祐帝,“那大臣那边?”
“大臣那边我来解决。”
两兄弟一拍即合,都气势昂昂地出发战斗。
经过二人不断地战斗,终于在一月后将此事给定下来了。
三月后,昭告天下以后,还是由宋沛年主持拍卖大会,不过今天在座的都是听到风声的各路豪商。
宋沛年还是先给各路商人讲了所谓皇家专供之物的经营权是何意思,之后就直入主题,“首先我们拍卖的就是茶叶经营权,起拍价二十五万两,一次加价为一千两,经营权年限为十年。”
毕竟大夏文人墨客都爱饮茶,对茶道颇为推崇,对好茶自然也是追捧,这个底价在宋沛年看来一点儿都不高。
马上下面激烈的竞拍就证实了宋沛年的想法,最后被江南的柳商人以四十七万的价格夺得。
短短一场竞拍,不仅是宋沛年呼吸越发粗重,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也越发粗重了。
一直阻拦此事的一些官员看到这些价格,也纷纷庆幸还好没有阻拦成功。
因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拍卖就给国库装了几百万两银子。
原来只是国库没有钱,而一个二个的豪商们都富得流油,可能有些豪商们的身价都抵得上国家半年的税收。
看着源源不断抬向国库的雪白银子,嗯,今年的养廉银真的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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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宋沛年双腿放在办公桌上不断摇晃着,将手中的油渍用帕子擦了擦扔在桌子上就接过自己顶头上司户部尚书林老头递过来的热茶。
“王爷,你小心烫。”林尚书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递给了宋沛年。
他现在看宋沛年就是一块大元宝,就是他们大夏的财神爷。
当初承祐帝要将他亲弟弟给塞进六部的时候,那几个老头就欺负自己后面没有人,最后就塞给了自己。
自从这祖宗来了户部,自己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这货搞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没有想到这祖宗除了爱迟到早退,点个卯就睡觉,睡醒了就吃,吃了就下值,其余时间就像个透明人一般。
这次更是为他们户部挣了一口气,为国库进账几百万两。
他觉得自己的腰板终于可以在那几个老头面前挺直了,以后就是他们来求着自己给他们放款了,想想就觉得舒坦。
宋沛年微抿了一口热茶,笑着说道,“林尚书,说吧,你有啥事。”
林尚书捶了捶刚刚一直弯着的老腰,堆起一个讨好的微笑,“王爷,你说的琉璃工坊好久建呢?今天上朝的时候皇上就让我问问你。”
他可是见识过宋沛年当初拿出来的琉璃瓶,十分纯净且无杂质,如果真的做成功,想来国库又将增一收益。
想不到先皇没个正经,倒是给留下了这么多的宝物和秘方。
宋沛年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林尚书,“给,拿着吧,这就是制作流程。”
林尚书见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拿出来,一个弹跳,忙退后几步,双手捂住眼睛,“王爷,快装好,下官不是找你要这秘方的。”
这东西只要做成了,后面的进账完全就不可估量。
只要秘方泄露出去,可能第一个找的就是他,虽然他颇得圣宠,不过他可没有信心和银子相比还能赢。
他应该没有得罪这祖宗吧,不至于想要陷害自己吧。
而宋沛年却将那张纸甩在了桌子上,毫不在乎摆手道,“这有啥,我那父皇给我留下了一本秘方,这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
见林尚书仍是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宋沛年由开口道,“皇兄让我给你的,让你负责这工坊之事。”
林尚书小心翼翼往前迈了一步,不确定道,“真的?”
“我给你开这玩笑干什么?你是我皇兄的‘爱卿’,这事儿交给你办很正常的。”宋沛年指了指桌子上的纸,示意他收下。
林尚书虽听得感动,但还是犹豫片刻道,“此事我还是先禀告皇上。”说完一溜烟儿的走了。
在林尚书得到承祐帝的确认之后,这琉璃工坊终于是开起来了。
承祐帝还下达了政令,优先招收退役的士兵或者是伤亡士兵的家人。
而当初拦宋沛年轿子的赵良就被选进了琉璃工坊,由于少了一条腿,所以干得是质检的工作。
赵良每天几乎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格外地珍惜这份工作。
今天又恰逢是十五天三休,还是发月钱的日子,他随着人群一起排着队等管事的发钱。
排了好久终于轮到了他,留着山羊胡的管事翻着账本对着身份牌,拖长了声音,“赵良,质检工,全勤无请假,八钱。”
说着就将八钱银子递给了赵良,又示意没有问题的话就盖手印。
赵良一手抖着接过钱,一手蹭了印泥就按在了账本之上。
干了一个月,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家中也终于有了银两可以多买些米面了。
他一会儿要去市集给老爹买个烟斗,给老娘买把梳子,给娘子买只木钗,给家中的女孩儿买个头花儿,再给家中的小子买把木剑。
最后还要买几斤肉,家里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
外面的太阳将人晒得暖烘烘的,这是他自从失去一条腿后第一次觉得人生还有意义,再也不是只有在家编箩筐而没有用的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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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很多人的心情都异常美妙,当然除了宋沛年,因为现在他现在正被太后逼着相看。
“你那次应该也看到了,是昌顺侯府的嫡女孙妍嫣,长得颇为明艳貌美,性子也颇为和善,与你一定处的来。那姑娘也是昌顺侯府几代以来唯一的女孩儿。”太后在那边喋喋不休,坚持不懈地给宋沛年洗脑。
而宋沛年直接摆烂,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等太后终于说累了才缓缓开口,“母后,我不喜欢女的。”
太后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了,颤抖着手指着宋沛年激动道,“莫非你喜欢男的?”
“哪有!”宋沛年急忙开口否认,不满道,“我是什么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话,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了景彦了。”太后微瞪了宋沛年一眼。
宋沛年做投降状,“母后,你别逼我,你放心,我有了喜欢的姑娘一定给你说好吗?您别催我。”
当然,喜欢的姑娘是不可能有的。
其实原主上一世是娶妻了的,娶的也是昌顺侯府的嫡女,不过二人没有任何感情,宋沛年时常在外沾花惹柳,纳些妾室,而孙妍嫣嫁给原主两年就在后院抑郁而终。
昌顺侯府的男丁在边境浴血奋战,而家中唯一宠爱的姑娘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如狼似虎的王府后院。昌顺侯府夫人向原主讨公道的时候还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原主打伤,扔出了府外。
远在千里之外的昌顺侯府男人们得知此消息,第一次怀疑自己每天活在刀刃上,却连家中女眷都保护不了。
而这也算是边境之门被打开的一个重要诱因。
宋沛年想起就打了个冷颤,先不说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其次就是他了解到的就是这姑娘心中已经有了中意之人,两人还情投意合。
而那人就是傅二狗,因为这傅二狗前几天才探过他的口风。
若是二人真就是天赐良缘,他推波助澜一番又如何。只是说服他哥可能比较难,毕竟一家是文臣,一家是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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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只是还没有等宋沛年行动,傅二狗就大咧咧地跑去向承祐帝赐婚。
不出意外,第二天傅二狗就被他爹打了几十大板关在家里面壁思过。
宋沛年吃着刚刚进贡的水果,看着他哥皱着眉头处理一封又一封的奏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哥,别皱眉了,你的皱纹是越来越深了。”
承祐帝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看了一眼自家没心没肺的弟弟,耐着性子问道,“你今天来寻我是为了傅鹤山的事吗?”
又埋头打开一封奏折,毫无感情说道,“这事你不要想,你知道的,一文一武,没有哪个皇帝能够容得下。”
“历史上没有,但是你有啊。”宋沛年站起身来凑在承祐帝的面前,“再说那两老头不是仇家吗,不会搞在一起的,结个亲家又何妨?”
承祐帝冷哼一声,“你也信是仇家?给我们做做样子的罢了。”
宋沛年‘哦’了一声,又道,“那你相信明王府和昌顺侯府吗?”
“当然相信,要不然我为何会重用他们?但是你也知道,这人心是易变的。”承祐帝头都不抬,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那皇兄,你相信我吗?”宋沛年盯着承祐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承祐帝终于抬起了头,有些疲倦道,“别闹了,沛年。你是我带大的,你是我弟弟,这不一样的。”
而宋沛年却喃喃道,“可是俗语都说天家最是无情,我当初得到神物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不是作为真龙天子的你得到,而是我这个纨绔王爷得到。”
“我无数次想要不要告诉你和母后,这东西会不会离间我们的兄弟之情。可是我想皇兄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该瞒着你。你知道我有这神物不是想我可以从神物那儿得到什么,而是第一时间关心是否有损我的身体,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
“皇兄,我相信你对我的疼爱,你也相信一次臣子的忠义好吗?”
原主的记忆里,直到最后一刻,明王府和昌顺侯府都站在了承祐帝这边。
宋沛年一手搭在承祐帝的肩膀之上,随之又感叹道,“我不想我的皇兄做了皇帝就少了人情味,就和当初的父皇一样变得冷冰冰的。”
“再说了,要是他们真有什么不臣之心,我们就第一个拿他们开刀。”宋沛年大手一挥,似是指挥着千军万马。
“你让我想想。”承祐帝哑着声回道,示意宋沛年离开。
宋沛年见状也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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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晃到了太后的又一个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