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宋沛年一路坐着轿子来到了太后的宫里,还没有走进宫就大声呼喊,“母后,儿臣来看你了!”
“哎,母后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今天可做了一件大大大好事。”宋沛年迈着大步直直踏入大殿。
太后见到他来,由着一旁的嬷嬷扶着坐下,满脸都是慈爱的笑,招手让他过来,“皇儿今天可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
宋沛年与太后挤坐在一起,微仰着头,满脸傲气,“我今天帮了一个卸甲兵,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太后有些疑惑,将嬷嬷递过来的茶水接过来又递给了宋沛年,“皇儿为何要给他银两?”
宋沛年喝了一口茶,摆着手,凑近太后的耳边说道,“有人克扣了他的退伍津贴,本来是二十两的,到手却只有十两。”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唉,我本来不想给的,但是吧,我看他孩子都要死了,想来需要用这钱去看大夫。”
将手中的茶杯随手放在桌子上,更小声地说道,“母后,你说是不是兵部的吴老头将银子给贪了?”
太后轻轻拍了一下宋沛年的脑袋,皱着眉,“哎,这可不能胡说。”
宋沛年嘟囔了几句,就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大腿望着天花板上那精美的浮雕。
而太后却微微眯了眯眼,朝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微微行了个礼就告退了。
太后当年也是一路杀过来的,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对于政治敏锐度还是很高的,也就是这几年不怎么管事了。
她见宋沛年吊儿郎当地瘫在软椅上,推了推他,“坐没个坐像的,起来好好坐着。”
宋沛年长叹一声,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继续躺下,“这又不是在外面,现在又没有外人,又母后您这儿嘛。”
太后也不强求他,饮了两口新递上来的茶,侧过头疑惑道,“你今天给的是你的银子?”
宋沛年一个弹坐直起身子,“不然呢,还有皇兄好几个月没给我发俸禄了,我现在又花出去了二十两,你说皇兄咋这么抠呢。”
“那还不是国库里没钱了吗?前些日子你才去我和你皇兄的私库里扫荡了一番,还抵不过你几个月的俸禄?”说完又赞了宋沛年两句,“你今天做得不错,没有乱来。”
“那是,我以后都要当个大好人!”宋沛年仰着头傲娇极了。
“好好好,大好人你先将傅世子给放了吧,你是不是都关了他好几天了?”太后扶额叹息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小的这个怎么这么不省心,天天捅些篓子出来。
明王妃都跑自己这儿哭来了,偏偏这家伙安的罪名还真可以定罪。
“额,好像是。”倒霉的傅世子当初不小心将原主给撞了,原主以不敬亲王的罪名将他给抓起来了,现在已经被关了四天了。
宋沛年将福顺招来,吩咐他将傅世子给放出来。
福顺刚走一会儿,承祐帝和宁娴皇后两口子就来给太后请安了。
承祐帝见宋沛年那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瞪了他两眼,思及这儿是太后宫里,也就忍住没有开口训斥。
而宁娴皇后则是请安过后,垂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宋沛年反而不满地看着承祐帝,站起身朝他走来,“皇兄,我跟你说我今天......”
宋沛年又扯着嗓子将今天发生的事给承祐帝说了一遍,承祐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示意他闭嘴了,刚刚他一个人就像是有几百只公鸭子在他的耳边嘎嘎叫。
至于刚刚宋沛年在街上的事,太后已经派人通知过他了,他已经差人去查了。
承祐帝也难得夸了宋沛年两句,宋沛年头仰得更高了,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承祐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在宋沛年的头上敲了个爆栗子,“注意你的皇家仪态。”
宋沛年捂着头,“哼”地声就离去,坐在太后的身边,太后轻轻地摸了摸刚刚被承祐帝敲过的地方。
承祐帝也不理他,吩咐宫人们摆餐。
宋沛年坐在桌子上看这越发简洁的餐食,皱着眉头道,“母后,你小厨房的人做饭是不是越来越敷衍了。”
“好好吃你的饭。”太后微瞟了他一眼。
宋沛年瞥了瞥嘴,也不搭理太后,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的青菜。
承祐帝有些看不过眼,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而皇后则小心翼翼开口,“明日,我让内务府的人给母后宫里恢复往日的用度。”
“不用,我宫里要做好带头的作用,才好上行下效。他要是想吃就自个儿想办法。”太后沉声开口。
宋沛年长叹一口气,“皇兄,你这皇帝当的可真难。”
承祐帝瞟他一眼,“你要是觉得难的话,那就将你江南封地的岁贡给我,为我分分忧。”
宋沛年立马噤声,手对着嘴巴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饭桌上终于安静了,四人都静静吃着饭,只有宋沛年发出不大不小的咀嚼声,还时不时侧头叹一口气。
好一会儿在所有人都忍受不了的目光下开口,“我想做一个好人,请问我该怎么做。”
承祐帝抽了抽嘴角,“先闭嘴。”
宋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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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饭后,承祐帝见宋沛年还是一脸忧愁,不禁开口问道,“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虽然知道这也不可能,他这小霸王横行京城,只有他去找别人麻烦的,就没有过人敢找他的不自在,有时候他发疯,自己这个皇帝都会躲一躲。
不过现在直觉告诉他,这货现在又要整幺蛾子了。
宋沛年摇了摇头,“我确实遇到了一点点麻烦,我在想怎么做一个好人。”
“这捐钱吧,我又没有。”
“为民声张正义?哪有这么多冤假错案,再说我对那些鸡毛蒜皮也不感兴趣。”
“当侠客?我也没有那个武功啊。”
“还有啥呢,唉。”宋沛年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把玩着一块玉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太后将手附在了他的额前,好奇道,“皇儿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难道今天撒出去了二十两银子后撞邪了,虽然做好人好事是一件好事儿,可问题是说这话的人是他啊。
承祐帝见他那样子,也忍不住好奇,“你去算命了?”
算命的说要做好事,要不然的话就活不成了?
那边的皇后也愣愣开口,“皇弟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只要不祸害人就是最大的行善积德了,还说什么做‘好人’。
宋沛年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因为我想要喝快乐神仙水,但是我必须要做好人,要不然我就得花钱。”
说道“花钱”二字颇为幽怨地盯着承祐帝,“皇兄,你好久将我的俸禄发给我?”
承祐帝翻了个白眼,敢情今天演了这么大一场戏就是为了找他要钱?
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国库和我的私库现在是老鼠都不会来光顾了。”
宋沛年趴倒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叹息道,“谁能想到当个王爷竟然当的这么寒酸。”
又看了看承祐帝,“你也挺寒酸的。”
而太后看到自己幺儿为了一瓶什么劳什子快乐神仙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再也忍不住开口,“母后这儿还有银子,你说的那个什么水多少银两?”
宋沛年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笑着说道,“一百两一瓶!”
太后一听一百两,脸色都变了变,什么玩意儿这么贵?普通百姓一族人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
不顾宋沛年满是期冀的目光,将眼神转到了承祐帝和皇后的身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哀家突然有些头疼,你们过来扶哀家进去躺着。”
承祐帝和皇后两人立马心领神会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太后往寝殿走去,独留宋沛年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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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宫里发生了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之事。
比如,小丫鬟提着东西,宋沛年立马上前说自己帮她,搞得小丫鬟以为自己碍到宋沛年的眼了,立马磕头告罪。
再比如,平白无故地请侍卫喝酒,侍卫以为是自己的断头酒,抱着宋沛年就哭,跪求王爷饶命,自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
再再比如,宋沛年突发奇想要去喂御花园池子里的锦鲤,但是由于喂量不准,第二天池子里所有的锦鲤都翻了肚皮。想帮太后的花浇水,第二天所有的花都被灌死了。
再再再比如,想着带自己的侄儿小太子去玩儿,一不留神将小太子给扔在了废弃的宫殿,满宫的人找到半夜才将小太子给找到,自此小太子见到他都会事先绕开。
再再再比如,......
总之只要有宋沛年的地方就少不了折腾,只要他一出现,所有人都会自行退避。
除了倒霉蛋福顺,必须时时刻刻守在宋沛年的身旁。
此刻宋沛年带着大倒霉蛋福顺和一群小倒霉蛋士兵出了宫,福顺感觉自家王爷一走,皇宫上方的乌云都没有了,太监宫女们走路的步伐也都轻快了不少。
此刻宋沛年指挥着福顺等人将施粥的摊子给铺开,自己则坐在躺椅上看着他们忙活。
只是将所有东西都铺开以后,竟没有一个人上前,百姓就不说了,毕竟这儿是京城,人不差你那口粥和一个馒头,但是那些乞丐们也都躲得远远的。
宋沛年站起身来,目光很是不善地盯着福顺,“是不是你没有通知到位,所以没有人敢来上前领粥。”
福顺听到后面色剧变,大呼‘冤枉’,“王爷,你知道的,这,可能是王爷您的光芒太盛了,所以他们不敢上前。”
福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难道不是因为怕你在里面下毒药吗?或者是怕你让人吃了又让人吐出来吗?
反正这些事儿你又不是没干过,谁敢来领粥啊。
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请宋沛年先去楼上的酒楼休息休息,只有这位大佛走了,他们才好布粥。
宋沛年等地也颇为无聊,摆了摆手,“罢了,我就先休息吧,你帮着布粥。”
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上了酒楼,点了几个菜就开吃,还不忘招呼随行的几位士兵,这一操作吓得几位士兵腿直抖,直呼饶命。
无奈,宋沛年只有勉为其难独自一人美美地享用美食了。
吃了好一会儿,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好听的滴答声。
[滴,今日功德+1]
这一滴答声,让宋沛年心情大好,看福顺众人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搞得几人心惶惶的,生怕他又在憋什么坏。
福顺弯着腰提着心上前禀报,“王爷,都将粥和馒头发完了。”
宋沛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不过第二天如法炮制,粥都布完了,还是没有听到那悦耳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