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当初被宋沛年一破布鞭子鞭打过的修士出来‘仗义执言’,“宋仙者就是很强啊,一条破长步都可以被他当鞭子耍,那破步一瞬间就淬炼出寒冰,打在我们身上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消息也很快传入了万剑宗,浮阳仙尊因为上次被宋沛年拿出来的魔界秘器击中,元气大伤,不得不闭关养伤。
现下,只有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二弟子,扶紫玉。
三弟子,言瑕。
四弟子,谢之拾。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扶紫玉率先发言,“我前几天还见过大师兄。”
他还给她算了一卦,然后她在昨天真的还去大师兄说的那,也还真的碰到了平时在她面前装的一身清高的未婚夫在给别的仙子当狗使唤。
更可恶的是,那个仙子还是她的死对头!
现在想起那个场面,可将她给恶心坏了,恶心的接下来几天辟谷丹都不用吃了。
就昨天,她提出退婚的当晚,甚至还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她真的和她那未婚夫结为仙侣了,然后她那未婚夫为了她那死对头百般算计自己和扶家,最后家破人亡,剩下的扶家好像还被成了大魔头的大师兄给赶尽杀绝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想到这,扶紫玉面色白了几分,甚至心里还有些委屈,以前对自己这么好的大师兄难道都是伪装吗?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还有师尊和师弟们吗?
扶紫玉委屈地眼泪直掉,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停地安慰自己。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若梦是真的,那么师兄怎么会给自己算卦说她那前未婚夫克她,然后说还克他们扶家。
言瑕和谢之拾听到扶紫玉说遇到过大师兄本来还想细细追问一番,哪想到扶紫玉竟然哭了,眼泪不停地往外掉,纷纷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谢之拾以为是宋沛年让她受委屈了,或是又想起了曾经他对他们的好,不停安慰道,“我们以后不认他那个大师兄了!我想他肯定也不想认我们了,上次我在龙水山上寻到了他,我给他扔药,他还不要,他一定知道那就是我...”
“只不过他的修为是真的被师父给废了,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为什么还能将张锫给打趴下?”
谢之拾想到这,眉头紧紧蹙着,心里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悲伤,难道大师兄真的修魔道了吗?
怎么办?
谢之拾突然也很想流泪,如果师兄真的修魔道了,那就意味着他们自此背道而驰,永远将站在对立面了,也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言瑕见师姐和师弟都陷入了悲伤中,忍不住蹙眉道,“不要想太多,不是前几天接触过师兄的人都说他身上没有魔气吗?”
虽然因为浮阳仙尊受到重伤,言瑕已经没有往日对大师兄的同门情了,但内心深处还是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哪怕是以后各走阳光道也好。
像是为了佐证自己所说的,言瑕又继续道,“还有那天众人所说的,大师兄使用鞭子可谓是出神入化,还挥出了金龙,你们可曾见过坠魔的修士还能挥出金龙的?”
言瑕话音刚落,扶紫玉还有谢之拾却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难道师兄被夺舍了?!”
谢之拾立刻大声道,“一定是的!若不然师兄为何突然就对我们还有师尊下死手,若不然为何师兄突然会用鞭?”
扶紫玉也附和道,“说不定是真的!”
随之摆摆手,“不管了,我们先去找大师兄,他若是被夺舍,定将被抓入仙门,届时说不定会对大师兄使用点魂灯,大师兄定然受不住!”
点魂灯,顾名思义就是点亮神魂,让修仙者体中的神魂现身,可这也容易将修仙者体内的本魂本魄也全都打散。
神魂没了,也便是殒道了。
想到这,几人一瞬间乱了阵脚,最后还是扶紫玉最先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吩咐道,“三师弟,你等师尊出关,然后将这消息透露给师尊,我与小师弟先去找大师兄!”
“不!”
言瑕直接拒绝,“我和你俩一起去找大师兄,我一会儿传音给张执事让他告知父亲即可,我这里有招魂珠,说不定能将大师兄的魂魄招回本体。”
“好!我们一起!”
三人并肩而行,纷纷踏上了寻找宋沛年的路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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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被众人惦记的宋沛年现在已至风灵城,宋家。
宋沛年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袍子,只不过脸上已经没了遮挡,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五官立体分明,浑身皆是不可言说的凌厉与威严。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漠地如同地狱的修罗,还有他身上一直往外散发着不可抑制的、让人胆寒的杀气,一看就知他来者不善。
宋家的门房看到他,虽然已知晓他如今修为被废,还不及他们,但依旧让人不寒而栗,忍不住颤抖着身子,“大、大公子。”
宋沛年微微抬眼,“让宋博立出来。”
宋博立便是原主的嗣父。
语罢带着寒冰的鞭子挥向宋家大门,直接打破宋家百年结界,高高的仙府大门一分为二,紧接着宋府外墙也依次倒下,砸出浓厚的灰尘。
最后是那块象征着一个世家荣耀的仙匾,也在鞭风中破碎成屑。
因为原主多年的无私奉献,这些年宋家在风灵城已经算是排得上名号的小世家了,如今仙府大门和外墙被毁,引来了无数前来查探的。
有些看清了宋沛年的面目,都已经私下偷偷给仙门通风报信了。
随着宋家大门和外墙倒下,宋沛年冷漠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宋博立出来,我杀他一个。他不出来,我血洗宋家。”
听到这,门房已经顾不得眼前的狼藉,只知道立刻去找家主,要不然他感觉这被逐出家门的大公子真的会血洗宋家,那这宋家可不就包括他?
门房不想死,死腿化作风火轮直奔主院,“禀家主,大公子回来了,他在外放言让你出去,还说你出去只杀你一个,你不出去就、就血洗整个宋家。”
早在宋家结界被宋沛年一鞭子给铲碎之际,宋博立就已经知道宋沛年来了,还是来找他复仇来了。
宋博立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这次花言巧语已经骗不了宋沛年了,若是再不逃的话,他真的会交代在这儿。
他的直觉帮他躲过无数次危险,还为他做出不少正确的选择,他一直都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谁都顾不得,即使妻妾与孩子。
宋博立已经将宋府所有天灵地宝以及这些年自己的珍藏全都卷进了乾坤戒指里,然后偷偷从密道溜了出去。
门房见通报了许久依旧不见宋博立,又见一直种在主院的几棵名贵灵草不见了,心中立刻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会家主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少爷的事儿,然后他逃跑了,留着他们这些蝼蚁等死吧。
呔!死老登,等我去给大少爷揭发你!
大少爷几鞭子就将你给揍趴下!
门房不想死,又跑出了风火轮的架势要去给宋沛年通风报信。
为捡回自己这条命,门房才走到转角处就已经开始鬼哭狼嚎,“大少爷,家主跑了!他跑了啊!”
“我们只是宋府雇佣的啊,能不能放过我们...”
宋沛年没有搭理门房,直接甩出了几道追影符,片刻不远处就出现了异动。
门房心下大安,确认大少爷不会伤及他们这些炮灰,偷摸寻个角落看戏。
宋博立还在密道中穿梭,他已经想好了,自此改头换面,至于妻妾孩子,才没有他的命重要。
怕被宋沛年察觉到,宋博立不敢使用任何灵力,一直闷头往前走,只等密道前方出现光亮。
突然,宋博立发现背后存有异常,除开他的脚步声,还有着不可闻的细碎声,双手默默结印,提着一颗心转头——
迎面而来一道黄符贴在他的面门。
还不等他掀开,一道鞭风再次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给席卷住,从一片尘土以及倒塌的残垣断壁中将他给扯了出来。
砰——
宋沛年拉着鞭子用力一甩,宋博立便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他狂吐着鲜血,强撑着一口气,面带慈爱看向宋沛年,“年儿,你这是为何...”
不等他话音落下,迎面又是一鞭子,“为何?你先说说你为何想要逃跑?”
宋博立极力撇清,“我没有,我不是。”
角落里看热闹的门房扔掉手中的灵瓜子皮,偷摸‘哼’了一声,东西都带上了还没有,不要脸!
还好大公子不屑于要他们这种小虾米的命,要不然他今儿个都殒道了。
宋沛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面容也像是被一阵春风吹过,冰雪也就此消融,“是吗?”
宋博立像是看到了希望,忍着痛点头,“当然!”
又道,“我也不想与你解除父子关系,但是宋家门庭小,我们承受不住万剑宗的怒火,万剑宗只要动一动手指,我们宋家便不复存在,宋家也有你亲生父母多年的心血。还有,你也知道的,你的爹娘当年...”
宋沛年就像是被说动了一般,面色更加温和,“我爹娘当年怎么了?”
宋博立现在是打定主意先从宋沛年手中逃走,得罪万剑宗与浮阳仙尊那是之后的事儿了,于是又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爹娘当年就是死于你师尊,浮阳仙尊的剑下啊!”
这消息就像是一颗陨石砸入了大海,瞬间掀起一片又一片巨浪,周围看热闹吃瓜的修士们逐渐喧闹了起来。
宋博立见此法奏效,继续给浮阳仙尊泼污水,“当年你爹娘为了给你买启灵珠,接了戡辟秘境的任务,哪想到遇到了你的师尊,你师尊误伤了你的父母,你父母最后药石无医,殒道前都还在挂念你,我怜惜你失去父母庇佑,故此过继了你,将你养在我的名下,悉心教导。”
“这些年我看着你拜师,我是有口难开,痛在心里。现在好了,你已脱离万剑宗,此后就回我们宋家。还有,也不知浮阳仙尊是真的误伤,还是故意为之。”
此言一出,再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同情宋博立了,觉得他这些年养出了宋沛年这么一个大白眼狼。
议论声渐起,而当事人宋沛年只是对着宋博立狂笑了几声,红着眼看着宋博立冷漠道,“你可知我刚刚给你下了天雷审判。”
话音刚落,几道天雷径直劈在了宋博立的身上,将他给劈的外焦里嫩,还冒烟。
刚刚对宋沛年口诛笔伐的纷纷闭上了嘴巴,谁不知道这天雷审判只审判那些说了谎的人,以示神罚之威。
审判之时,无论你怎么躲避,那些天雷都会追着你劈,直到劈够数量。
宋博立被几道雷劈得奄奄一息,可能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看向宋沛年的目光逐渐变得如同毒蛇般冷漠,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宋沛年却逐步向他逼近,“我爹娘当年是被你算计而死的吧,你在他们身上撒了追踪粉,吸引了妖兽,让他们在秘境中身受重伤,被救回家中后,你又在他们的药里加了损害经脉之毒,让他们早早殒道。”
最后停留在宋博立的面前,“我说的对吗?”
宋博立看着宋沛年脚下的靴子,一直暗自聚集灵力想要给宋沛年重重一击,哪想到几次过后依旧无疾而终。
最后却依旧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是又如何?他们还不是被我整死了?你还不是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爹’?”
口吐鲜血却语带挑衅,“孽子,认贼作父的这些年怎么样?”
说到最后,还带了几丝嘲讽,“你被浮阳仙尊赶出宗门,以及修为被废都是针对我做的局吧,没想到我竟然让你这么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