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感觉,现在的变了性子的亲爸是真的将他俩当成亲儿子了,就是那种有了关心与润物无声的爱意。
没有一个人不渴望父母的爱,哪怕他们已过而立之年,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成为了父亲,但是他们依旧渴望父母的爱。
前三十年对于‘父爱’没有切实的感受,对于‘父亲’二字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人到中年的他们终于享受到了父爱,让他们能做一回小孩子。
以前的他们总觉得父爱这个东西有没有完全无所谓,即使为人父的他一辈子不在乎他们也无所谓,可是当真正拥有的那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够,再多点。
如同宋阳他在自己生日这天吃上了他最爱的糖醋小排和酸菜鱼。
在菜上桌的那一刻,宋阳突然发觉原来父亲记得他的喜好,之后他祈求以后每个生日都会有父亲亲手做的糖醋小排和酸菜鱼。
不仅仅因为菜好吃和他爱吃,而是他的父亲记得他,爱他。
更如同宋亮因为搬快递腰扭伤了,不再像是之前那般从未接到父亲关爱的电话,而是拥有了‘嫌弃’的叮嘱,以及父亲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神医,坐车一百多公里从神医那拿到的膏药。
膏药很有用,不仅治好了他的腰伤,还治好了他心脏上那些被遮掩的陈旧伤疤。
再之后的宋亮,即使他得了一个小感冒他都会给他爸打一个电话过去,因为他知道,那边永远会有一个声音等着他——
说吧,吃啥,只能点两个菜,再加一个枸杞炖鸡,专治咳嗽鼻塞。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冷不知道添一件衣服啊,记得不要离小宝太近啊,以免将小宝也给传染了...
----
小鱼七岁那年,上小学之前,由宋沛年还有宋欣怡带着他去了一趟川省最权威的医院,找了最权威的心血管内科医生。
他们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消息,那就是小鱼这些年被养的很好,除开心脏,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很好,完全能够支撑心脏手术。
那一刻,压在一家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好多年不曾哭过的宋欣怡,再次红了眼,对着宋沛年泣不成声,“幺爹,还好有你,要不是你的话,现在的小鱼不可能这么健康,我也存不到这么多钱...”
幺爹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不劳而获,她一回家就拥有了他无条件的爱和关心。
他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在则心安,心安之处便是她的家。
宋沛年给宋欣怡递过去一张纸巾,温声道,“好了,不哭。小鱼的手术费之所以能够凑齐,都是你每天辛辛苦苦开店干活,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
说着又对小鱼继续道,“以后我们小鱼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小鱼重重点头,“嗯。”
很快小鱼就被安排了手术,手术很成功,由于这所医院是川省最权威的医院,一张床位千金难求,手术刚做完第三天,小鱼就被安排了出院。
出院后又在别的医院观察了几天,便坐车回到了西福县,继续留在县医院观察。
给小鱼看病宋沛年拿了五万,等回到西福县之后,宋沛年提着两个黑袋子分别去了宋阳和宋亮家。
将黑袋子给了他俩各自的媳妇儿,“拿着吧,我给了欣怡五万,也给你们两兄弟一家五万。”
给完钱,不等他们反应,宋沛年便离开了。
两对夫妻都是一样的感受,从未想过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宋阳和宋亮私下偷偷约了一顿夜宵烧烤,一路相扶持的两兄弟再一次抱头痛哭。
呜呜呜,这给的不是钱,这给的是爱啊。
----
又是一个星期天,又到了全家聚会的这天。
今天相比与之前,可有了不少的喜事,尤其是宋阳家,简直双喜临门,宋阳在三十五岁之前终于成功端上了公务员的铁饭碗,周红也升职为幼儿园副园长。
宋亮也笑着宣布他成功升级为一个片区的站长,于岚也依靠自己的快递驿站做起了农产品的生意。
宋欣怡见今天的气氛好,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她想盘一家更大一点的门店,继续拓展自己的早餐生意。
一家子相互贺喜。
除此之外,小菲也红着脸宣布她的作文得到了全县作文比赛的第一名。
她的作文题目是《我的幺爷爷》。
小菲带着些许腼腆站在了众人的面前,用她那清脆的嗓音读着她的作文:
我的幺爷爷。
如果我是一朵向日葵,那么浇灌我的人除了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幺爷爷。
——题记。
我的幺爷爷,也就是我妈妈父亲的弟弟。
他不是一个小老头,他高高的,瘦瘦的,他的脊背永远特别挺立,如同苍穹的巨笔。
他的头发也是黑黑的,被他梳得板板正正,配合着他凌厉的眉眼显得格外严肃。
可是当他一笑起来,苍山上的白雪都要消融,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最和蔼可亲的微笑。
八岁之前,我的妈妈是一颗大树,为我和我的弟弟遮风挡雨。
八岁之后,大树之上有了一把彩虹色的大伞,不仅保护了我的妈妈免受风雨,还保护了树下的我和弟弟。
......
我爱你,幺爷爷。
愿您福寿延年,岁岁年年长乐安康。
小菲读完作文之后,宋沛年已经红了眼眶,强忍着才没有掉下眼泪。
见众人带着笑意朝他看去,宋沛年率先举起了装满果汁的杯子,“来!干杯!”
“为了我们的美好生活,为了我们的幸福未来。”
“干杯!”
----------------------------------------
第656章
宋沛年躺在地上在连续眨眼一百次之后,再次睁眼仍旧是这个场景。
高耸入云的树木,比他人还高的野草,以及许多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植物。
背后撕裂的痛感不断涌入脑中,微微一动身子,痛感便继续钻入身体每一个角落。
确认了,他还活着,虽然只剩下一口气,外加修为从金丹初期跌回到练气初期,全身经脉断裂,丹田破碎,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宋沛年将神识探到腰间的储物袋里,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回气丹扔进嘴里,只不过灵气刚刚聚拢又瞬间如同被扎破的气球再次从丹田里消失不见。
又放出丝丝神识探到这附近没有一个人仙妖魔鬼怪之后,宋沛年便彻底瘫软在原地摆烂了。
毕竟距离原主遇到魔族的人还有三天。
原主本是仙界一个修仙小世家的不受宠的嗣子,刚抱回本家的时候还是受过一年的宠,但是自从嗣父嗣母有了新的孩子,原主逐渐被冷落,以往所享受的修仙资源也被剥夺。
不过原主的修仙天赋实在格外出众,在十岁那年还拜入了仙界第一剑宗,万剑宗的浮阳仙尊的门下,还成为了他的大弟子。
原主进入万剑宗之后,一直潜心修炼,再加上他那出类拔萃的天赋,修为一路突飞猛进,谁都看得出原主的前途定将是一片光明。
甚至亮的原主晚上都睡不着。
这么前途光明的原主当然会被很多人巴结着,其中不乏之前对他百般冷落的宋家。
原主的嗣父一直试图修复他俩的父子情,但每次都无果,因为原主已经将浮阳仙尊当成了他的父亲。
这一下就让原主嗣父坐不下去了。
要知道若是原主只要肯为宋家办事,将他手中的修仙资源分一部分给宋家,未来再用仙界第一美男的原主联姻一个大家族,那么宋家这个末流修仙世家便能一举越为三流修仙世家,甚至是二流修仙世家也都不是不可能。
但是原主显然已经越发不亲近宋家了,让原主嗣父放弃这么一棵大树,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于是便想出了奸计离间原主和浮阳仙尊的感情,将原主重新拉拢回宋家。
即使拉拢不回来,凭此毁掉他也是好的。
毕竟在原主嗣父的眼里,原主本就该跟随他爹娘一起去死的。
什么事情正面告诉一个人远远没有让一个人自己偷偷发现有效。
原主嗣父故意设计出一场戏,在一次秘境中收买了几个修仙者让他们不经意背着原主说闲话,透露出一个大秘密——
‘那浮阳仙尊大弟子的生父生母之所以在一次历练中殒道皆是因为浮阳仙尊他本人!’
‘浮阳仙尊在猎杀妖兽时波及到了那大弟子的父母,然后那大弟子的父母因此身负重伤又药石无医,最后那大弟子也成为了没人要的孤儿,现在完全就是在认贼作父...’
‘若不然那大弟子出身于末流世家,还一直不受家族的重视,怎么会这么巧被浮阳仙尊看中?然后又带回了万剑宗,说不定啊就是为了赎罪。’
......
原主生父生母是在他五岁那年走的,他对二人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都是两人对他的疼爱,对他的殷切教导。
这次不经意的偷听在原主心中扎下一根刺,原本他还想要过后调查的,只是他还不曾出手,那几人就已经殒道了。
虽说调查结果是几人不小心遭遇了妖潮,但总归在原主心里又扎下了一根刺,因为那几人殒道的秘境,几天前浮阳仙尊手下的张执事去过那。
那几人是原主嗣父杀的,他又得知张执事去过,从内到外涌出一股‘天助他也’的感受,对于后续的计划实施地更加卖力了。
以往的冷落被他洗白成了——
‘年儿与他的父亲长得太像了,我每次一看到年儿就如同看到了我的兄长,我不敢与年儿亲近,每一次亲近年儿我就忍不住痛苦。’
后来的讨好被他洗白成了——
‘年儿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年儿过的好不好,我总是挂念他,想知道他的近况。’
同时还不忘偷偷给浮阳仙尊抹眼药——
‘年儿的亲生父母之所以那次去秘境,是为了给年儿赚取灵石,给他买启灵珠,让他洗髓增灵、提升资质,希望他在家族启灵大典上有个好表现,获取更多的资源...’
原主嗣父也是个聪明人,每次都不亲自当面对原主说,都是让原主‘不经意’发现和偷听到。
一边是我原来误会他们了,一边是怀疑的种子种下后越发疯长,一来二去原主的那颗心就逐渐从浮阳仙尊那儿偏向了宋家。
过后许多年,原主和宋家的关系回暖,原主一得到好东西就送回给了宋家。
宋家每次都是‘我不要’,但是每一次总会偷偷卖惨间接告诉原主他们很需要,原主每一次得到的东西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又经过原主嗣父多年‘你生父母最最疼爱你’的洗脑,原主对于浮阳仙尊的恨意也越发浓烈,时时刻刻都在想如何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