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出了一个结论,“干这一行啊,年纪上去了,再留几根胡子,没啥本事,都会让人觉得有两把刷子。我这面太嫩了,不行的。”
范建明点点头,觉得这话说得不假,他给他妈找医生都要找那种看起来老的没头发的,年轻的一律略过。
不过真让他听宋沛年的,他也不怎么敢啊,于是打了几个哈哈,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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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范建明自诩受过教育,是这个年代少有的中专生,对于封建迷信这一套还是很不屑的。
不过那卖盒饭的,又算的这么准,让范建明总是惦记着,心里总感觉痒痒的。
本来想晚上回家就把家里的红椅子给移开,哪想到晚上一个应酬喝的他人事不省,这事儿忘的影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又被一通电话给叫走,急急忙忙出门,这事儿又忘了。
终于在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吃早餐的范建明看到角落里的红椅子,想起了这事儿,心里忍不住发怵,出门前将椅子给移开了。
哪想到等到晚上回家,那椅子就复归原位了,忍不住问一旁的范父,“爸,我不是将椅子给放到一边了吗?你怎么又给我放回去了?”
范父端着菜出来,随口道,“我还想问你呢,我在那儿放的好好的,你没事儿给我移到一边去干什么?”
范建明有点儿想将宋沛年的话说出来,不过他家二老,一个是从局长的位子上退下来的,一个是退休教师,对于宋沛年那一套,不说还好,说了准跳脚,觉得他又在外面乱来。
眼不见为净,范建明侧过一边,又问起了范母的腿,范父坐在饭桌旁,回道,“人老了,恢复的就慢,这几天多亏了你媳妇儿美娟照顾...”
父子二人,还有范建明的两个孩子,一家人埋头吃着饭,刚吃到一半,客厅里的电话就饷了。
“叮咛咛咛~”
范建明给他儿子使了个眼色,小孩立马跑去客厅接电话,“喂?”
随之,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小孩立马向范建明招手,“快!爸爸,妈妈说奶奶在医院出事了!”
“什么!”
父子二人朝着电话跑过去,哪想到刚拿起听筒,里面就传来了忙音,回拨过去,也无人接听。
来不及多想,带着家里的钱和存折就往医院赶。
等到了医院,跑去了病房,范母精神萎靡地躺在病床上,刘美娟坐在一旁。
范母看到父子二人,指着自己的嗓子,“额啊额啊呃额呃~”
范建明小心翼翼走到刘美娟面前,一脸惊恐,“妈咋了?”
不会真的染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刘美娟看见范建明那样就知道他在乱想,拍了他一巴掌,解释道,“妈吃鱼的时候被鱼刺给划伤了,喉咙划了好大一个口子,最近几天医生说不要说话,前几天吃白粥,后面几天也要吃流食...”
吃了一辈子的鱼了,临老了,吃个鱼还被鱼刺卡住又划伤喉咙了。
范建明听到这个解释更慌了,一脸怪色,宋沛年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晃荡,看着范母欲言又止。
冒着被范父打的风险,对他说道,“爸,你要是不将那红椅子移回去,说不定妈不会被鱼刺卡住。”
范父转过头,看向范建明一副你脑子被牛踢了的表情,还没开口说话,范建明是在忍不住将那天宋沛年的话原封不动给搬了出来。
他右手手背不断拍着左手手心,很是急切证明宋沛年说的话没有假,“你说知道我家的摆设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得知的,但是你说这妈呼吸道出问题,被鱼刺卡住了,这是他能决定的吗?明明我一早就将椅子移过去了,哪知道...”
病房里其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刘美娟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扯了扯范建明腰间的衣服,“老公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啊?”
范建明说了这么久被质疑,很是不满,信誓旦旦保证道,“要是我说假话我今儿一年赚不到钱。”
刘美娟确认了,按照范建明这么喜欢钱的程度,这事儿没假了,于是悄悄打量范父范母二老。
范父当了几十年的领导,对这一套不是很相信,可是说的这么玄乎,让人心里痒痒的,总觉得又好像不是假的...
范母虽然是个老师,但是关乎自己,于是她指着自己的喉咙,啊啊啊了几句,刘美娟当了她几十年的儿媳妇了,自动为她翻译道,“妈说,听那个大师的。”
管他真的假的,一盆龟背竹而已,还是自个儿更重要。
范建明现在心里毛毛的,忍不住点头,“我明天就去买龟背竹。”
刘美娟看着外面天色还没黑,直接道,“别明天了,你现在就去买吧,真这么玄乎,不敢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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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这几天一直都在帮阮念恩推车,然后等将东西送到,罐罐这小家伙就不愿意走了,宋沛年只有带着他守在这儿。
阮念恩现在对宋沛年又满意了一点点,觉得他虽然还是懒懒的,但是只要自己撒娇使唤他,一般都使唤的动。
这会儿工地还没有下工,阮念恩将饭菜给摆了出来,指挥宋沛年道,“你帮我把饭盒拿过来,摆在这旁边,小心不要掉在地上沾上灰尘了。”
宋沛年一边拿饭盒,一边抱怨道,“你这人又爱使唤人,又觉得别人做不好,不如你自个儿做了呢。”
阮念恩转过头,朝他哼了一声,辩解道,“我这不是话赶话随口一说吗?好了,你带着罐罐在后面玩吧。”
宋沛年带着罐罐在后面地上画画,他画了一头抽象小猪出来,用木棒指着那头猪,笑着问罐罐,“你知道这是谁吗?”
罐罐摇头,又点头,糯糯道,“这是小猪。”
宋沛年摇头,“不对,这是罐罐。”
罐罐张大了嘴巴,看着地上丑丑的小猪,又扭头去看一脸坏笑的宋沛年,抬起小巴掌拍在宋沛年的膝盖上,不开心道,“不对,这是爸爸。”
又用木棒点着地上的小猪,一本正经道,“罐罐耳朵不大,爸爸大,爸爸是小猪。”
宋沛年被罐罐的话逗乐,笑着抱起他,朝着他张大嘴巴,“啊呜,怪兽吃小孩啦。”
罐罐是个聪明的小孩,知道宋沛年在逗他,这几天他喜欢和宋沛年在一起玩,他笑着推开宋沛年,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阮念恩看着父子二人玩耍,她也忍不住笑,这样的他,真的很好,明天就去给他买电风扇。
看得正乐,就感知摊子前来人了,扭头一看,两个警察!
唬得阮念恩默默后退半步,微微打量,其中一个莫名有些眼熟。
小警察却认出这一家子了,这不就是给他送锦旗的一家子吗?
最近因为这锦旗,他可谓是春风得意,他爹都毫不吝啬夸奖了他好几次。
大前天市警局突然打电话下来,接线员还以为啥事儿呢,哪想到说有群众给他送锦旗了,这么一下子,整个市的公安机关都知道了这事儿了。
你说,这送就送吧,还这么大张旗鼓地送,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这么想着,小警察嘴边的笑意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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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宋沛年也看到了那小警察,抱着罐罐连忙走了过来,笑得十分热情,还伸出了右手,“哎呀,刘警官啊,那天真是多亏了你了,那里面装了我们半个身家,你说要不是你,我们可咋整啊。为表感谢啊,我和我老婆...”
说着一顿,继续问道,“你收到了没啊?”
小警察刘安全伸出右手回握,连连点头,“收到了收到了。”
想继续说锦旗的事儿,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含糊带过,又摆手道,“不必道谢了,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
看这一家在这儿卖盒饭,于是要了两份,然后掏出了五块钱给了阮念恩,阮念恩接钱的手有些犹豫。
宋沛年将钱接过,找了三块钱回去,“两位警官,好吃再来哈。”
刘安全点头,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看了看周边几家卖盒饭的不停朝这边张望,声音放大,“你们好好在这儿卖,有啥事儿联系我们。”
宋沛年递盒饭的手不停,笑着道,“我和我老婆都是做些本份生意的,能有啥事儿。”
刘安全接过盒饭,“也是,不过这边以后我们也会经常巡逻。”
又扫了周边几眼,寒暄了两句,这才和他同事离开。
范建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沛年和刘安全聊得火热,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这小子可以啊,将那生意都做到警察那儿去了。
这警察都信了,他信一信也没什么吧。
等刘安全一走,范建明就小跑了过来,将宋沛年招到了一边,背着人,忍不住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兄弟,有两把刷子啊。”
往常叫‘哎’,现在兄弟都叫上了。
宋沛年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家老人不会又犯冲了吧?”
摸了摸自个儿的嗓子,说道,“你妈,这儿出问题了?”
范建明都怀疑这家伙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了,不过想想应该不会,要是真有这么大能耐,还拖家带口卖什么盒饭啊。
但他依旧留了个心眼子,“兄弟,咋知道的?”
宋沛年又看了他一眼,直言道,“我看你面相,你的父母宫,母宫这边明显些许不平。”
范建明现在是不信也信了,这大师真就让他给遇见了,说道,“我家现在将那红椅子给移开了,昨晚上就摆了龟背竹了,现在应该没啥事了吧。”
宋沛年点头,又摇头,“短时间不会,但是我也直说了,范经理你父母宫有些崎岖,家里摆设什么的都需要改改,聚气。”
范经理想起昨晚一晚上的煎熬,虽然他直到现在都还觉得玄乎的很,但关乎爹妈,他心一横,被骗就被骗吧,人这一辈子都有一个为自己特设的坑要跳。
心里怎么想的不说,但是面上的‘殷勤’是到位了的,笑着道,“一事就不烦二主了,兄弟,抽个时间,去我家看看,你放心...”
范建明不知道这种给风水大师的钱该用什么来特指,但是直说钱,好像也有点儿不好,于是一直都是你放心你放心,放心什么,就用他的眼神来暗示。
宋沛年想了想,说道,“要不下午?你有空吗?”
范建明连连点头,“有空有空。”
等到下午的时候,范建明老早就在约定时间等他了,见他怀里还抱着他儿子,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吭声。
搞这个的难道都是家传?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开始学了?
宋沛年看出了范建明古怪的神色,说道,“这孩子缠人的很,所以我就带上了。”
罐罐扭过小脸,不吭声。
妈妈下午忙,要洗衣服、洗床单、洗被套、打扫卫生...
爸爸空,所以他要跟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