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刺绣这种事情,谁都能起跟长辈说,甚至她自己也可以的。
倘若说她害羞也能让傅苓傅芝去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啊?
为何不敢说?
况且。
她之前明明跟傅苓傅芝玩的很好,又何必舍近求远?
傅伯舟见她目的性挺强的,因此也多留了个心眼下来。
倒是并不害怕她,更不害怕他那个姑姑是不是想搞事。
他多少也能猜到点,不是齐婉兰自己的心思就是他姑姑的意思,不然前边还扭扭捏捏地不靠近这边,今日会突然这么热情?还非要粘着他们这边?
实在是足够反常的。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多防范总没错的。
夏江萤乐呵呵地看完热闹,自己就熟门熟路爬上床懒着。
整个人懒洋洋的,一副吃饱喝足的懒散模样,只想躺着。
只能说自己家的崽崽就是可爱,哪怕这样吃饱躺着也可爱。
人们总是喜欢偏爱,对于喜欢的事物与人也总是自带滤镜。
傅伯舟瞧见夏江萤懒散模样,躺在床上也没顾得上盖被子,就这样眯眼东倒西歪的,他就没忍住笑了出声。
“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都没像你这般软骨头的模样...”
纯属打趣。
夏江萤懒得跟他斗嘴,自己舒舒服服地躺着犯懒呢。
傅伯舟也没太说她,还给她拉了被子给她盖了起来。
夏江萤还把手伸出来,拍拍被子,感受着厚实的触感,满意地眯眼笑起来,又看着傅伯舟已经过去教琅琅识字。
豆崽在一旁探脑袋去瞅琅琅书籍上边的字儿,稀罕的很。
精神也挺足。
他们四人已经捆绑在一块,那么再不情愿到底也是认的。
属于自己人。
而外人就是外人,别妄想插入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小窝。
外头的天渐渐暗下来了,直到完全黑透,屋里开始点灯。
傅伯舟也没让琅琅顶着不够亮堂的光学习太久。
他看着差不多就开口道:“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注意别伤眼。”
他说着回头看看夏江萤,已经睡着了,安静的很。
豆崽前边还感兴趣地跟着听课,结果听着听着就跑去骚扰睡着的夏江萤,见逗不醒她,自己挨着她也睡着了。
琅琅也顺着目光看过去,便也点点头,表示知道啦。
旋即将东西收起来,爬过去将豆崽连抱带拖地往自己被窝带,而后给她盖好被子,豆崽在家很放心,被琅琅折腾醒后,半睁眼见是他就又安心地呼呼大睡起来。
傅伯舟看着琅琅将自己打理好,又拍拍豆崽哄她睡熟,才跟自己说道:“哥,我睡了。”眼神很是澄澈的样子。
他瞧见琅琅这眼神,就也缓和着语气笑到:“快睡吧。”
语气也不自觉带上笑意,只觉得还得是自己家的崽儿可爱。
琅琅对于傅伯舟这位哥哥是真的挺服气的,因为他强大却知识渊博,懂的东西是真的多,也真心待自己好。
因此这哥叫的是心服口服,说完也就安心地躺下睡觉啦。
傅伯舟见他们都睡了,自己才将窗户关好,吹灭油灯。
也躺下。
结果某人感知到热源,熟门熟路地就滚过来抱了上来。
傅伯舟见她没安全的模样,也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夏江萤就松开了点手劲儿,老老实实地继续睡了起来。
一夜好眠。
*
次日。
夏江萤再次神清气爽地起床,今日她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就是去镇上将编织蓑衣的编织法教给人家,好正式操办起来。
每日的早晨似乎都是一样的,生活稳定下来后也开始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起来就是洗漱吃早饭,而后去山上采摘东西,唯一的差别就是齐婉兰开始跟他们撘话。
只可惜并不受他们欢迎,毕竟他们可是有秘密基地的人啊,怎么能让她跟着,就怕好声好气跟她说两句,她回头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到时候撕都撕不掉。
可烦人。
于是他们就对她爱搭不理的,极其应付地跟她敷衍两句。
齐婉兰很快也就闹明白了,就连自己的弟弟们都劝道:“他们既然不喜欢咱们,姐姐你一直往上凑有什么意思?”
他们也是极其不能理解,都不是血亲,只是收养的孩子,他们既然看不上他们,那何苦去热脸贴人冷屁股?
费解极了。
就连傅苓和傅芝都看得出来人家只喜欢三人独自行动,不喜欢她这样黏着他们,所以就开解她说道:“是呀,既然弟弟妹妹们不习惯,那咱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啦,下回有的是机会,知道妹妹你是喜欢他们,想跟他们玩儿,但是他们慢热,咱们还是慢慢来吧,不可急切呀!”
“是呀,他们都是好孩子,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的,只是一时不适应,咱们给点时间他们,慢慢相处吧!”
傅苓和傅芝姐妹花就是这样开导解围的,并不想大家闹的很僵,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这忽然跟人家那么亲近,人家肯定觉得不自在的,她们也能理解的。
还是先缓缓吧。
齐婉兰见对方给自己脸色瞧,已经要气死了,哪里顾得上其他的,她已经好声好气地跟他们拉关系了,结果他们还这样不给面子,实在是有够气人。
她已经不想理他们了。
要不是惦记着她娘的话,她才不要吃这个委屈呢,太没面子了,还得被自己弟弟们说教,她心里别提多委屈!
齐婉兰眼看着就要哭起来,惹得傅苓和傅芝都有些慌乱,一直哄着她,还让弟弟们也过来哄她安慰她。
好一阵子的哄,才让她重新恢复笑脸的,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就是,姐妹花实在是害怕他们闹不合,到时间家里又得鸡飞狗跳的,到那时候也就是真的不好了,才消停一阵子的,也是万幸大家没有真的闹起来,
第72章 八卦
夏江萤可不知道他们如何想的,只知道自己忙的很。
先是将公中的活忙完,紧接着又匆匆忙忙朝镇上赶去。
这回她运气好,碰上了个牛车,便花了一文钱蹭上去了。
赶车的大爷人很好,见她人小又不占地方,就吆喝她上车,夏江萤感激地笑笑,就安静地找个角落猫着坐。
车上人很多,虽然天很冷,挤在人堆里头真的不大冷。
一群人妇人们也在叽里呱啦地拉着家常,大声说大声笑的。
“这难得消停些日子哟,只盼着这老天爷的多保佑,千万别再打战了,吓死人哩!从前打战的地方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今日我还听说北方那边有条村子熬到今年也没缓和过来,硬生生绝户了啊!!那地面都没法种粮食的了...”
一位老妇人一脸沧桑又后怕地说着,十分担忧日后。
“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最近这事儿挺大的,闹的沸沸扬扬,人家都说是那片土地血太多了,玷污了就没法种了,煞气太重,听说好些道士风水先生的都不敢靠近呢!”
“哟,这怎么说?是道行不行,压不住呢?这可咋整?”
“嗐,还能咋整?那地方都绝户了,还有人敢住那边的?”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生怕再来一场战争闹得不得安宁。
“听说呀,这事儿还不算大的,有人说那根本不是什么煞气,而是瘟疫呀...嘿哟,这话我也不敢多说,你们听见了也别乱传,听说那边就是因为发了瘟疫,那边的地方官长没控制好,就故意让人闹出这煞气重的传言呢...”
有位二十来岁的妇人,压低着声音这样对着大家说着。
其他人一听就炸开锅了,纷纷惊叫道:“什么?瘟疫呀!!”
夏江萤心脏都猛地一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位妇人,只见她神情紧张还有些慌乱,但是眼神倒是很坚定不像说谎。
众人们已经慌了神,纷纷小声叫嚷起来,说着完了完了。
“这些传言肯定十有八九,要不然还能传出来?这不管是哪种都吓唬人哩!北港那边离咱们这儿也不远的,那河流四通八达,咱们往后的日子还能有好过的?”
伴随着这位老妇人的分析,其他妇人已经大气都不敢喘。
那位年轻妇人也带着浓厚的畏惧,凝重地开口说道:“其实我们那边也有会点门道的神婆子,她算出来咱们离彻底的安宁日子还远着呢,如今只是暂时的修身养息,有这么些时间,家里的粮食都尽量多存着点吧...”
这话也是挺意味深长的,惹得车上的妇人们都紧绷起来。
纷纷点头答应。
毕竟这世道的确不那么太平,因此还得做长远的打算。
瘟疫...
人们心中都紧张起来。
夏江萤也无比震惊,她才安定下来,就忽然接收到这样的消息!?无论真假,这边世道不太平的情况是事实。
她也觉得有种压迫感,真的要是瘟疫扩散起来,想想从前学的知识,世世代代瘟疫一但横行,那么死起人来也是家常便饭,虽然说致死几率大的瘟疫扩散慢,但是这边的医护相比来说比较落后,又无法顾及所有人。
从看他们的城镇构造就能看出来,有好的资源都是优先城镇的,这边边缘的农户一向都是被排到最后边的。
夏江萤身为这散户一般的农户一员,真遇到瘟疫或者灾难,肯定是无法被官府第一时间保护的一员,只能自己想法子了,首先像这种乱糟糟的年代,粮食物资是最重要的了,但是她没有银钱,所以到底还得多赚钱!
她稳了稳心神,觉得自己赚钱之余,也得想法子多屯粮。
牛车上的妇人们都是在八卦着,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也没人留意到夏江萤这只小小又不起眼的小丫头,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其中也有安岭村里边的妇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