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谓是直到不能再直,这孩子心思一直很简单,说的话也是直白,有什么说什么,她觉得你好便说你好,她觉得你坏,那也是你真的让她觉得很讨厌了。
琅琅瞧见她眼眶红红,被气到的模样,就习惯性抬手给她粗鲁地擦擦眼角,皱眉说道:“哭什么?没不要你。”
在他的思维里头,豆崽被自己照顾是没什么不对劲的。
俩孩子一块风餐露宿街头,但凡有一点粮食都要一块分着吃的,他从前被乞丐追着打时,豆崽也会拼命护着他,他自然也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照顾她更是理所当然。
豆崽本就身体不好,结果那回护着他被拳打脚踢的险些没命,之后身体就更不好了,他心疼她也只是笑嘻嘻没心没肺地说,说自己身子本就不好,能活到哪天就活到哪天,要是能用这条命换一条给他也算值当。
琅琅哪里受的住这样的感情,他本也是一个好孩子,豆崽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他,他自然视她如眼珠子,朱砂痣,是谁都不能随意触碰,更不能欺负的。
豆崽也很享受俩人之间这种羁绊和极致的信任感还有依赖感,是因为有琅琅才让她觉得活在这世上更有意思些。
她也逐渐对他升起占有欲,谁都不能跟她抢琅琅的。
齐婉兰让琅琅别管她,显然是踩到了俩崽崽的雷区了。
琅琅眼神凶巴巴地瞪齐婉兰,冷冰冰地冲她说道:“少管闲事。”然后多余的眼神都不再给,而是继续给豆崽缠手上的布条,虽然豆崽去山上也是累赘,说不准完全帮不上忙,但是她需要去,琅琅就乐意背着她去。
豆崽也眼眶红红地瞪向齐婉兰,目光凉飕飕地全是冷意。
已经把人记恨上了。
夏江萤乐不可支,觉得这俩小的可是真好玩儿,又觉得这齐婉兰也是真够可以,完全没半点眼见力的那种。
在人家雷区反复蹦哒,可不就是把人家招惹上了么?
齐婉兰一时觉得尴尬,她这是想摆谱结果没摆成功。
傅苓和傅芝俩人的性格是真的很好,人家对弟弟妹妹们一视同仁,性格豁达,落落大方,才不是像齐婉兰这样假模假样的,所以人家能收获好人缘,她开口则是找骂。
齐婉兰有些不能理解,甚至有些委屈,觉得都是当姐姐,她关心一下小弟弟小妹妹,教小妹妹独立怎么了?
傅苓和傅芝虽然脑子直,但是心也细,瞧见就对着她爽朗笑道:“婉兰妹妹,豆崽妹妹身体弱,琅琅弟弟很会照顾人,豆崽也还小,需要人照看,他会照顾好豆崽的,而且他也已经习惯啦,咱们不用替他们俩操心!”
瞧瞧。
同样是人。
再眼瞎都能看得出来琅琅和豆崽俩人的关系很亲近。
所以压根不用你去多管闲事,人家还能自己招罪受?
齐婉兰顿时尴尬笑笑,倒也是顺着台阶下来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才过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胡乱说话了,原来是这么个回事,豆崽妹妹身体不好理应该有人照顾,琅琅弟弟也真能干,自己还那么小就能照顾人。”
可惜俩孩子都不再搭理她,倒是让她暗自抓紧裙摆来。
心里咬牙,觉得这俩丑孩子也实在太惹人讨厌了点。
不过是外人,性格倒是一比一的冲,真是懒得搭理他们。
齐婉兰心想自己还瞧不上他们呢,也就打定主意以后不跟他们说话来,总归觉得他们哪里都看不顺眼就是了。
她也黑着脸,一副生气的模样,实在觉得难堪的很。
傅苓和傅芝瞧见气氛尴尬,便连忙开始活络气氛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快准备准备,咱们等弟弟们回来,就可以上山采东西啦,那山上其实说是危险,但是也很有意思的呢,还能采集许多东西,采到东西的时候也会觉得很爽的!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能卖钱的呀!”
傅苓说完也是十分有干劲儿的模样,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很有神,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很有精神头。
傅芝也笑嘻嘻说到,“对啊,到时候你们采过就知道了!采集的越多,银钱就越多,如今咱们上交的银钱也不用很多,回头多多少少还能给咱们匀些零钱买零嘴呢!”
傅苓和傅芝最喜欢上山了,看她们俩健康的小麦肤色就知道啦,虽然她们并不白皙,但是牙齿很白净,笑起来很干净纯朴,五官很漂亮,总归就是很天然的感觉。
第43章 闲言碎语
小孩儿就是事多,磨磨蹭蹭好半会儿才正式开始上山。
姐妹俩打头。
其他人则是分散在她们俩周围,大家一块朝山上出发。
“等会儿你们可得跟紧我们,你们都是第一回去这山上,千万要小心,万万不可大意,更别自己胡乱地跑啊!”
傅苓一身装备齐全,手脚腕部全缠上了,显得她十分干练。
她这样交代着。
傅芝也背着小背篓,表示认可地附和道:“是呀,你们可千万不能逞强,遇到什么不明白的,不懂的,就多问问我们!别瞧着我和姐姐年纪不大,但是我们知道的也不算少呢,虽然比不上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可也比你们晓得的多,说这话不是跟你们攀比什么,是让你们晓得依靠我们,真出事情了,别怕问,更别怕说。”
姐妹俩待人是真的和善,办事情也很可靠的模样呢。
在这种年纪。
也少见。
大家都点头说好,这些话说的就是给齐婉兰姐弟仨和夏江萤还有琅琅豆崽他们听的,傅金剩和傅银盆也没少上山。
他们俩早撒欢跑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们聚集去了,哪里呆的住,姐妹俩也习惯的很,显然已经明白他们待不住的。
傅苓傅芝姐妹俩也很会做人,二老的意思明显是让她们带着弟弟的,要不然也不能让她们等等弟弟一块上山。
只可惜弟弟们贪玩,而且也有自己的玩伴,便自己去啦。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也没什么事情。
傅苓和傅芝就选择替俩弟弟隐瞒下来,总归也是习惯啦。
上午的天儿很晴朗,阳光并不像夏日那么猛烈的样子,照着人暖呼呼的,很温暖的感觉,人们的心情都好些。
村民们上山的不算少,如今冬收才过,大家日子比较清闲,也就都乐意趁着这段时间上山去砍柴火备着过冬。
小孩子们则是都去山上捡山货,这边的人家习惯了分工合作,大人忙大人的,小孩子忙小孩子的,都得干活。
毕竟不忙活哪里来的粮食可吃?只有勤奋些才不会饿死。
有人瞧见傅苓和傅芝姐妹俩今日身后跟着一串小豆丁们,便纷纷好奇起来,连声笑着询问她今日怎么这样热闹。
都是村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常打招呼还是得要。
傅苓和傅芝都乖巧地回话道:“这些都是我们弟弟妹妹呢!”
说着还挺神气。
毕竟跟着一串弟弟妹妹,她们走路都觉得拉风不少呢。
大家表面哈哈笑着说好,实则他们一走就开始八卦起来。
“这傅家如今可算是热闹喽!先是小儿子给家里折腾出四个娃,如今唯一的闺女又离亲带回来仨,这日子可不好过哟!瞧瞧,这一大帮子的孩子全往山上赶了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子,咧着一口稀疏的牙齿这样笑话道。
“嘿哟,可不,瞧着真可乐,跟赶猪崽子似的,太好笑了。”
旁边挎着竹篮的挽发妇人,穿着打补丁的意思也逗趣着。
俩人笑得嘎嘎响,引起其他闲散的村民们凑过来说话。
“傅老头哪里想的到呀,眼看着要过上好日子了,这忽然又冒出那么多张嘴来,一个个的都要吃饭呢,他们夫妻俩可要糟心,那大孙子往后科举能不能考都不晓得呢!”
让他还挺能吹的,从前经常三不五时就跟人说自己大孙子有出息,念书的时候先生夸一次他能吹半年呢。
如今年纪大了,便也就少出门,基本都在家里活动。
也不走远。
从前听得耳朵起茧子的同辈,如今也成老头子一个啦。
得知他家的事情,便也不厚道地幸灾乐祸起来了来着。
只能说啊。
人嘛。
都是善妒的。
见不到别人比自己好,瞧见机会便总想说上几句酸话。
老头子这样嘲笑完,那边也有年轻的小妇人紧接着撘话笑到:“嗐,我问过了,他家二媳妇,在地里摘菜呢,说是还考!”
其他人瞧见这边有人扎堆闲谈,就也跟着凑过来听听。
接着发表下意见什么的。
…
“诶哟,这想想傅家人倒也是舍得,这考科举就是没盼头的日子,那么多银钱往里头砸,也就是他家够舍得的嘿。”
“话不能这么说,想想也是,家里那么多个孩子有什么用?还得大孙子好哇,从前都供了那么久了,要是不续着供,前边撘进去的银钱岂不是就白费了?那指定不能!”
“就是就是,等他大孙子要是高中啊,那全家都衣食无忧啦!”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不酸的,可真够羡慕啊。
可羡慕也无用。
大家过过嘴瘾罢了。
农家人没什么娱乐消遣,消息这种东西更得靠口口相传。
忙里偷闲。
抽空那么扎堆聊会儿天,也算是很惬意地休息时间啦。
大家碰头说说,转眼就散去,各去各的地方忙活去啦。
该砍柴的砍柴,该赶猪的赶猪,该放牛的去放牛,也忙。
另一边。
夏江萤跟着姐妹花俩走路,自然不清楚有人嚼舌根的。
即便知道。
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只要不严重。
她也不愿意在人家八卦这边多费口舌,纯属浪费时间。
人家该琢磨就琢磨去吧,她自己的小日子还得过着呢。
早晨就吃些汤汤水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口多了起来,怕米粮用得快,早晨的汤水是愈发地清汤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