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婶原以为傅伯舟不爱管这事儿,既然他都说成就是成了,她笑着谢过傅伯舟他们,就带着小姑姑急急忙忙走了。
夏江萤在里边听见这话,也笑着说道:“多锻炼锻炼他们也好,回头也能撑得起事儿,回头咱们就去买家店铺吧!我有些想到想开什么了!正好让他们兄弟俩管着店。”
傅伯舟重新启程,闻言自然笑着答应,就没有不答应的。
马车顺着山道走,这边他们之前捐过一笔银钱修整大路,当然,因为不想太显眼,所以都是匿名捐银钱修的。
如今的山路可比之前好走很多,还在合适的地方建造了暂时落脚的地方,避免遇上狂风暴雨每个地方歇脚。
因为夏江萤的这个类似服务区的想法,让镇大人都十分受用,于是各地都开始建造这样的自助临时落脚点。
供行走的路商和赶路人歇脚休息,也是被人夸了许久,都说不知道是哪位七窍玲珑心的人能想出这样体贴的办法。
夏江萤只是笑笑深藏功与名,这些年来,因为徐毅和许百世这层关系在,外加傅家的腊鱼腊货生意越做越好,难免会跟镇官大人接触,因此他们都是挺熟悉的。
一年能缴上一笔不小的额度的税,镇官大人瞧见他们都是哈哈笑着的,甭提多客气了,所以关系也是挺不错的。
但是大家也不可能跟他走的太近,毕竟他心眼也是有的。
第187章 添妆
顺着山路走,很快就又来到了镇门口那边,排着队进门。
当值的衙役都认识他们了,轮到他们就笑着打招呼。
傅伯舟笑笑也就跟他们打招呼,旋即顺利进去里边。
他们这回没再去附近的闹市,而是直接前往商铺街,如今有银钱后,那些闹市里边的小东西只能当成日常送的小礼物,添妆的东西,那价值肯定要贵一些的好。
傅伯舟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来到暂时停放马车的地方,付钱寄存后,才摸了摸马头,马儿亲昵地蹭蹭他,他又安抚地拍拍,才让人好生伺候它,就带着他们逛街。
豆崽全程扯着琅琅的衣袖,好奇的左右到处张望着,她虽然比小时候常出门,但终究还是出门少了点。
看啥都新奇。
夏江萤和傅伯舟并肩走着,思索道:“这添妆的东西,左不过是布匹,首饰,或是带着寓意好些的摆件?”
傅伯舟便也笑着说道:“有的地方,感情亲厚的姊妹也会亲自绣被套,绣枕套相送,或是做些孩童的东西相赠。”
总归都是好彩头的就是,带着自己的祝福还有给她撑腰。
想证明新娘子的背后是有人的,娘家人也会护着她。
夏江萤听见直皱眉,旋即摇摇头说道:“别了,我可拿不起针线,咱们还是俗气些,买些硬家伙撑场面好了。”
傅苓和傅芝俩姐妹人是真的很好,对他们也很友善。
夏江萤也是跟她们关系挺好,又觉得她们俩人不错,才愿意花费心思给买些好东西替傅苓撑撑场面的。
三房的银钱大部分用来买屋子,但是手里头还是有点余钱的,夫妇俩好像还像其他两房借了点银钱,对于俩闺女他们也是真的舍得了,毕竟不能让人家看轻了的。
虽然俩孩子感情好,但是嫁过去后,男方那边亲戚朋友难免会嚼舌根,所以三房夫妇也不愿意让闺女被看轻。
估摸着也在花费许多心思在筹备着,最近忙得不见人影。
夏江萤拉着傅伯舟就从第一家逛起,琅琅有自己的东西相送,他自己的东西,外头也是贵的离谱,送几个摆件,再送几个带机关的小玩具给未来会出世的小宝宝就足够了,所以他其实就是凑热闹的,顺带带着豆崽一块逛街。
豆崽也跟着哥哥姐姐,进去里边伙计就极其殷勤地迎了上来,夏江萤和傅伯舟看东西,豆崽则是自己四处看,瞧见喜欢的,就多看两眼,另外的伙计就连忙介绍。
“姑娘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边刚到的货呢,南三洋那边到的石料,正好切出这块青玉,这两块玉佩命唤永结同心,瞧瞧这师傅的雕工也是鬼斧神工的很呢......”
伙计笑哈哈地给他们介绍着,豆崽越听眼神越亮,特别是听到这块玉佩开过光的,保缘分,可以让两个人一直在一块。
琅琅瞧见她喜欢,就开口询问价钱,伙计就笑眯眯道:“这块玉佩一百五十两,不二价,客官能让家人来买哦!”
伙计知道能踏进来这儿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这四人衣裳看着朴素,但是瞧着这布料就知道是上等的丝绸,可一百五十两也不是小钱,这俩孩子自己可买不起的。”
结果吧。
琅琅眼睛都不带眨眼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旧荷包,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旋即递了过去,丝毫不心疼。
伙计呆滞了一下,良好的接受能力让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点头答应,转身就跑去做交接,掌柜的急急忙忙就跑出来接待,再三询问清楚,才眉开眼笑地把货包起来。
豆崽瞧见连忙着急地拍琅琅的手臂,还没开口说呢,琅琅看她一眼,就沉稳道:“不用包起来,直接给我就是了。”
掌柜的也是愣住,准备小心包起来的伙计也没敢伸手,到底是掌柜反应快,连忙将木托稳稳托起,再将木托放到柜台上,旋即远离,对着琅琅和豆崽笑道:“请。”
琅琅一把捞过来,随手就递给豆崽,豆崽小心拿着也是眉开眼笑,看见她高兴的模样,他的眉眼也松软了些。
掌柜的悄悄抹把汗,觉得这些富贵人家的孩子,都是拎不准他们的心思的,一百五十两在这种小地方已经算一笔巨款了,可以买间小店面,或者是镇内外围的小房屋。
结果眼前的孩子眼睛都不带眨的,说买就买了,要不是确认银票是真的,老掌柜都觉得心慌,再看人家这随意的模样,果然就是差距呀,他虽然不如伙计那么担惊受怕,但是这样一块玉佩要是让他给折腾坏了,他也得荷包受重创的,结果到人家手里就跟块石头似的。
老掌柜心里嘀咕着,表面倒是依旧客气,连忙找钱开票据。
傅伯舟和夏江萤也注意到这边了,多少听进去点话,当哥哥姐姐的,看见他们俩过来,不禁开口提醒到。
“这送添妆这个价位有点过了,要知道咱们买的房屋才三百多两,你们俩这直接送一百五十的添妆,太显眼了。”
夏江萤觉得这俩小的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财产,真是够傻,也是有点意外他们怎么会这样大方?他们关系不至于吧?
也是她一时没转过弯来,知道看到琅琅那一脸看傻子的眼神,傅伯舟才示意她看豆崽,果然豆崽立马攥紧两块玉佩,撅着嘴说道:“才不给别人,这个是小哥给我买的!”旋即一副生怕别人跟自己抢似的,着急地把玉佩往她小哥腰间挂起来,还顺带打了个死结才算完。
豆崽就是想让琅琅跟自己永远绑死,谁都不能分开他们俩。
琅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会儿心情倒是十分不错的样子。
夏江萤看完牙疼,懒得搭理这俩孩子,转身就去付款了,她看上了个玉葫芦摆件,价钱不贵,而且还挺大的,摆在傅苓屋里小厅的多宝柜上也是很显眼的,挺不错。
而且玉是那种保值又不算太廉价的玉,脑袋那么大的摆件,才二十八两而已,当然也是因为她现在富足了,所以对于这个价位就觉得没什么,换作普通人家还是极其贵的。
第188章 长大了
买到合适的添妆和自家的摆件,他们四个人也就打算回去了。
其他的看看也没啥可看的。
这摆件商家会送到他们的新宅院里边,倒也是方便的很。
傅伯舟原本是打算来帮忙拎东西的,结果他们迅速买完东西,倒是用不上自己了来着,他便只是陪着来一趟。
*
等他们穿过大街小巷也就来到镇中心偏南的地方来着。
这边都是宅院,马车可以进去的巷子,他们走的后门。
这条巷子的四间房屋都被傅家承包了,一房一间院落。
傅伯舟的马车才停下,就碰上正好要出门的平氏和傅明耀,还有二老,今日二老过来这边住的,三房夫妇准备带他们出去逛逛,一出门正好看见几个小的也回来。
赶车的傅明耀因为伙食好,整个人精神头别提多好了,紧看着就结实,瞧见侄儿们,便问到:“才回来呢?”
傅伯舟和夏江萤还有琅琅和豆崽都对着他们打招呼,喊了三伯伯,里边立马就传来二老的声音,他们也问起来。
“你们几个才从哪回来呢?要不要同我们一块出去玩儿?”
他们自然不能说去买添妆的,只能笑着回到道:“我们从老宅那边回来,家里就剩下齐胜和齐利那俩孩子,忙个不停的,我正好要跟奶你说这事儿,大伯又把活儿推给他们俩了。”
傅伯舟直接将事情说了,惹得吕氏和傅老头在车厢里边骂骂咧咧,开口询问三房夫妇傅明光去哪里疯去了?
傅明耀见也不关自己的事情,便也摇摇头说道:“不晓得,估摸着又去哪里吃酒听戏了。”心里却也是无语的很,活儿都丢给那俩孩子,那俩孩子年纪才多大来着?
且不说把俩外甥累坏了,就说那俩孩子年纪尚小,怎么能什么事儿都丢给他们俩管着,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呢?
二老顿时来了火气。
傅老头骂到:“这好日子才过几天?这就开始败家起来了!挣的银钱是给他喝酒的?老大媳妇儿怎么也不管管!”
吕氏听见这话也来气,说道:“老大媳妇自己都天天打花牌的,她能管得住老大?这俩人真是不省心,多大年纪了玩心这么重?今日该轮到他们俩当值的,倘若说出事情,就只管找他们俩去,我们也是没眼看了去!”
她这样说着,就催促傅明宗驾车,他们该干嘛干嘛去,总归现下也找不到他们夫妇俩人,只等晚点再教训。
傅明宗见状也就点点头,平氏全程不敢吱声,等到他们俩骂完了,才开口让二老消消气,这还得给傅苓准备添妆呢。
吕氏担心好布匹等下被人抢光了,所以也坐不住了开始催,又让傅伯舟他们好好的,在家休息就别乱跑了。
傅伯舟自然答应,然后跟着夏江萤还有琅琅豆崽目送他们离开,才转身推开自己家院门,把马车牵进去里边。
他们的住所在正院,后院这边是放马匹的地方,然后是茅房,杂物房,院中间也是有一口井水,还有厨房什么的。
琅琅和豆崽回来就朝前院去了,夏江萤和傅伯舟稍慢些,俩人把马儿关进去马房里边,又给一些草料和好吃的,添了水,才将马车拉到马房的另一边空位放着即可。
旋即俩人并肩穿过中廊,到了前院,前院比起后院就要雅致的多,院子里边全是花花草草,假山小池塘。
他们四个人,琅琅和豆崽住在西厢房,傅伯舟和夏江萤在东厢房,中间的正房大厅是会客厅,左边是饭厅,右边是女眷们的小厅,中间都是隔开的,用拱门衔接。
夏江萤走到这边就打起哈欠,觉得困顿的很,便眯眼道:“傅舟舟你要去哪?去书房抄书么?还是去卧房?”
傅伯舟瞧见她困顿的模样,就笑着赶人道:“我去书房,你既然困了,就回去睡会儿,等晌午饭好了再唤你。”
夏江萤也不,她眯眼说道:“不,我跟着你去书房那边。”
她睡觉要挨着他,不用像小时候那样贴着睡,但得在一个屋子里头,她才睡的踏实,不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夏江萤十分赖皮,觉得一开始既然是他哄着自己睡的,现在她离不开他了,便也得负责到底,得陪着自己睡觉。
傅伯舟自然知道她的性格,也知道她没安全感,离了人会睡不踏实因为年纪的问题,他们早就分房睡了。
但是夏江萤夜里就是睡不好,至于白天会粘在他身边,大多时候,都是他抄书时,她就在旁边安稳睡个午觉。
傅伯舟对她到底心软些,也就默许了,任凭她跟小尾巴似的,粘在他的身后,只是也难免觉得这样黏他是否好呢?明知道不好,可他还是不忍心看她难受的样子。
夏江萤不知道他心底的纠结转了几圈,只知道跟在他身后进去书房,门也故意没关上,傅伯舟就静止走向书桌准备抄写,最近找他接佛经的单子很多,所以有点忙。
悠闲的很的某人,自觉地走向那张软塌,上边铺着垫子和毯子,傅伯舟有时候赶活儿时,就会歇息在书房。
夏江萤很喜欢这屋子里头的墨水味儿和书香味儿,外加傅伯舟在这边,她能睁眼就看到她,所以格外踏实。
熟练地解开发髻,拆了发簪,她柔顺的乌发就滑落下来,随意地往旁边的矮桌一放,再把自己的外衫给脱下。
傅伯舟正准备书写,无意抬头一瞥就又连忙低头不敢再看,耳根子都是红了个透,有些尴尬但还是强忍住。
夏江萤没想那么多,别说只是件外衫,从前的露脐装和短裤什么的都没在怕的,她和古人的思路还是很难撘上的。
可此时此刻,她原本想让他记得叫醒自己的,结果抬头看见他害臊的样子,也觉得脸上热气腾腾,她低头看看,再三确定自己只是脱了外衫而已,里边白色的里衣穿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忽然就能get到他不好意思的点。
可从前她还小的时候,这副身子跟豆芽菜一样,不照样被他当成布偶似的搂在怀里睡着,天冷了还会夹她的脚给她暖脚,如今倒是不一样了,她脸都麻了,不大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