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女同志可倒好,互骂对方勾引吴旭。”
说罢,陈冉冉应景似的陡然扭头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语气有点哀怨:“昨晚大冷天的,为了吃瓜我硬是搁外边呆了一个小时。”
归青芫摸摸她头,“你辛苦了,我的水煮蛋给你吃。”
听见这话,陈冉冉连忙摆手,离归青芫没那么近了,“可别,青芫我不用了,我现在听见水煮蛋都有点应激。”
归青芫没再坚持,把鸡蛋放桌上。
她听完只觉得一阵恶寒,归青芫对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从来没什么好感。
无论男女。
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就认真喜欢,朝三暮四玩弄感情能带来什么?
快感?爽感?还是想报复?
归青芫想不通,也搞不懂。只觉得虚伪,甚至觉得很累。
包括那两个女生,也是很不清醒,感情又不是全部。
但好似也能理解,在感性面前,又何谈理性。全身心投入到了一段感情,结果发现一切都是谎言,能不崩溃吗?
归青芫皱着鼻子,叹了口气。听完这事连饭都有点吃不下。
她拧眉吐出两个字:“活该!”
这活该是对吴旭说的。
-
早饭时间飞驰而过,开始今天的晨练与练习。
民乐文工团部下还分为多个分支。
像拉弦乐的二胡;吹管乐的唢呐,箫;弹拨乐的琵琶,中阮,扬琴。
归青芫的柳琴和陈冉冉的扬琴均属于弹拨乐团。像她们这类刚进来的新人就是替补作用。
每个分支的早功并不一样,像二胡,唢呐,笛子这些是进行长音练习,主要是为了练习气息平稳,把控音准。
而像弹拨类的柳琴,琵琶,扬琴这些是进行指法练习,主要为了训练手指灵活度,毕竟弹拨乐器很追求指法的速度。
大家坐在总练习室,每个声部各练各的,此起彼伏,像是谁也不让着谁,但又互相鼓励前行,更像一个大集体。
柳琴部也是才开展两年,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小众。归青芫这边没什么竞争压力,加上竞选时的杰出表现,也算是稀有人才。
来这一个月,她生活也很简单,除了早上一起练功,剩下时间她都练琴,就连帮忙打杂都很少,主要也是柳琴组除了她,就仅有一个事少的组长。
转眼间,忙碌一天飞驰而过。
晚上,归青芫在更衣室里收拾好物品,便打算离开。
刚出门更衣室门,便被一抹温润声音叫住:“归青芫同志。”
归青芫愣了下,而后抬头看。
身着黑色羽绒服,内搭绿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更衣室附近,看样子是在等人。
是她柳琴组的组长,邢上睿。
归青芫试探性问:“组长,找我有事?”
邢上睿点点头,眉眼柔和,垂眸看着她。
“感觉你最近练习的很稳定,有没有兴趣练更难一点的?”
听见这话,归青芫杏眼一亮,她当然想!
最近练的曲子对于她来说都极其简单,要是能练难度更高的,她自然乐得自在。
归青芫猛然点头,立马肯定回答,“想的。”
“那我们边走边说?”
归青芫满脑子都是练习的事,自然答应。
“好的,组长。”
邢上睿唇角微勾,两人并排朝着大门口走。
-
周齐堃一下班便早早收拾好在文工团门口等着。
晚上五点半,天色已黑,昏暗院内安装了几盏暖黄路灯,度数不高,放眼望去,依稀只能看清人影。
可归青芫的身影他周齐堃怎么可能认不出?
这么一看,自然也注意到了归青芫身边碍眼的家伙。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对。
周齐堃手上的网兜攥紧几分,直直盯着两人,眯起眼。
“那下次练《幸福渠》吧。”邢上睿建议道。
归青芫侧眸看他,杏眼亮了几分,没想到居然是这首。
她从小学习柳琴,自然练过这首曲子。
这首的难度甚至在《春到沂河》之上。
如果说《春到沂河》是静,那《幸福渠》就是动。
这首曲子需要大量扫弦,且极其消耗力量,全程必须都保证完美姿态,否则曲子会不灵动,只能说难度非常之大。
确切来说,这首曲子才能展现归青芫的真正实力。
就像你健身一样,习惯了10kg的哑铃,还愿意举2kg的么?
都一样的道理。
归青芫更喜欢有挑战性。
“好,谢谢邢组长。”
邢上睿摆摆手,“都是柳琴乐团的,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归青芫觉得这太唐突了,怎么说邢上睿也算是自己上级。
她郑重摇头:“那怎么行,您是组长。”
看着眼前一脸正经的女孩,邢上睿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眉眼柔和,刚还想再说点什么。
不远处冷然声音打破这静谧,在这黑夜声音显得有点空旷。
“芫宝。”
归青芫顺着声线看去,硬是被这一声给叫愣了。
两人离得不远,周齐堃正好站在门口的路灯下,归青芫眯起眼观察,他手里好似还拎着个热水袋。
归青芫唇角不自觉露出笑容,她眉眼弯弯,匆忙告别,“组长,我先走了。”
随即朝周齐堃那边跑过去。
“来很久了吗?”归青芫语气沾着不自知的欣喜。
周齐堃睨了她眼,而后把热水袋放到她手上,热水袋刚一直放在网兜里,所以热水袋目前还是很热的状态。
周齐堃看着她敞开的衣服,拧眉问:“衣服拉锁怎么没拉?”
说罢,便俯下身帮她拉上,金属拉链被发出“唰”的一声。
热水袋灼热尚存。
归青芫左右手来回捣腾一番,须臾,身上涌入一股暖流。
她舔了舔唇,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回,“忘记了。”
“围脖也不好好戴。”
昼夜温差大,周齐堃这会儿说这话不自觉凝成白色雾气,顷刻间,又在空中飘散消灭。
可想而知天气之凛冽。
“青芫同志,那我先走了。”
邢上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在一旁开口。
归青芫扭头,朝邢上睿胡乱摆摆手:“好的,邢组长拜拜。”
“芫宝,晚上想吃什么?”
“嗯?”低沉磁性嗓音陡然漫过耳畔。
又叫她芫宝!
归青芫扭头看周齐堃,这一个月周齐堃天天晚上都会来接自己,文工团有些人也会问,归青芫倒是没隐瞒自己已婚的身份。
归青芫蹙眉,周齐堃什么时候会叫自己芫宝呢?好像就是她身边有人的时候。
她觉得周齐堃有点莫名其妙,是想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是个三好丈夫?
垂眸思索了番,除了这个好像没有别的可能性。
但她也不会拆穿他,换种思路,她和周齐堃也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归青芫自然愿意也必须配合他。
“想吃豆角孬肉。”归青芫没客气,直接点菜。
周齐堃给她系好围脖,语调格外温柔,“行,回家给你做。”
随即周齐堃冷冷瞥了眼身旁三分钟前说要先走一步。
此刻却依旧站在原地的邢上睿。
周齐堃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冲他扬了扬眉,“邢组长,那我和我媳妇儿先走了。”
邢上睿依旧一副温和模样,笑回:“好的。”
而后他又扭头看归青芫,和她告别,“青芫同志,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