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周齐堃摸了摸鼻子,“五天。”
这下子邵淳也听不下去了。
“五天还不是吵架啊!”
俩人在他耳边嗡嗡,周齐堃又仰头喝了一口啤酒,酒瓶放到桌上发出碰撞声。
裹着凉意啤酒顺着喉咙滑落,让人清醒几分。
“我好像把她惹生气了。”周齐堃整个人往沙发后靠了靠,倒颇有点苦恼那意思,“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那你俩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啊?”赵觉问。
“一个是她想去文工团,让我写推荐信,我没让。”
“还有一个是买了个电视,她好像不高兴。”
赵觉感情虽然零经验,但架不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赵觉还是可以当个春桦第一情感军师的。
凭借他情感军师经验,电视机那事犯不上。
归青芫不是个对别人金钱很有占有欲的人。
那就是文工团的事了。
赵觉开门见山,“你为什么不同意?”
周齐堃捏了捏眉心,“我又不是养不起。出去受那累干嘛?”
别人说这话,赵觉可能觉得那人在装逼。
周齐堃说这话,他丝毫不惊奇,毕竟他有这个资本,先不提他本人出类拔萃这事。
饶是他不工作,这辈子都不愁吃喝,家底殷实。
一提到归青芫,周齐堃眉眼多了几分柔和,话也多了起来。
“更何况她身体也不怎么好,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连带着语气中夹杂的冷然亦猛然消退。
“她之前当知青就没少生病,这要是工作晕倒,我又不在身边。”
赵觉摸了摸下巴,侧头看周齐堃,倒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细腻的话。
“那你媳妇儿怎么说?”赵觉头往沙发后仰了仰。又问归青芫是什么态度。
周齐堃眉心微蹙,揉了揉发紧太阳穴,回想那两天发生的事,“就问了我为什么不同意?”
“你怎么答的。”
“我说那都走后门,文工团累。”
“就没了?”
“没了。”
“那你把你心里想法说出来了吗?”
周齐堃瞥了他眼,觉得赵觉没认真听,“我刚才不说了吗?”
赵觉抬了抬下巴,对他这表情有点无语,“我是说担心她那些话。”
周齐堃问,语气还挺从容,“我跟她说那话干嘛?”
邵淳还在一边附和,“是啊,觉哥,你刚才不是说,不要和女生倾诉太多吗?”
赵觉没回答俩人问题,这俩人倒是把赵觉气得够呛,从沙发上起身去客厅角落拿了个板凳,坐到俩人对面。
赵觉不想和这俩情感白痴坐一排了,怕被传染。
这凳子挺矮,还有点施展不开。
赵觉调整了下坐姿,觉得挺纳闷。
继续探究问周齐堃,“那你俩怎么就转变成好几天不说话了?”
周齐堃面上没什么表情,真诚回答,“不知道。”
”就我发现她生气,买了个蛋糕,她也没吃。”
“还说要和我谈谈。”
“我怕她说什么不好的话。”
后边的话周齐堃没说,但好像一切又在不言中。
赵觉给他点出来,“所以这一周都没回家,就怕听见不好的话?”
周齐堃点头,“嗯”了声。声音低沉磁性。
赵觉捏了捏眉心,他是发现这两位感情王者的问题了。
典型的,一个是太能叭叭,一个是一点也不叭叭。
陡然,赵觉想起刚才和归青芫在供销社的对话,他本意是想夸夸俩人。
哪能想到周齐堃和归青芫闹矛盾了啊。
现在这么一合计,他似乎好心办了坏事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营养液。
我宣布,春桦情感有限公司就此成立。
公司就三人,两个情感高手【存疑】=n=
至于赵觉,应该是公司首席情感导师【认真脸】
我们赵觉也有文哦,依旧双高洁双初恋
指路专栏预收《七零小作精婚后日常》
文案如下:
真先婚后爱|双高洁初恋|本土年代|作精vs混不吝
“媳妇太作怎么办?宠呗!”
*
程盎然和赵觉结婚这事,说白了,就是两个迫不得已的结合。
*
程盎然从小被家里娇宠长大,搁家里备受呵护,生怕受一点委屈。
偏偏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措手不及。
全家被严查,为了保护程盎然不被连累,给她找了个相亲对象。
赵觉家里早早给铺好了路,加上自身精明强干,事业风生水起。
不到二十三便当上供销社组长。
就是这婚姻一直没着落。
他妈说的最多一句话,“你都二十三岁老男人了,属于大龄青年。”
“你看看你那同学小周,这都结婚两年了,你还在起跑线系鞋带呢?!”
赵大龄青年觉被家里催婚催得烦,长叹口气。
答应他妈再来国营饭店相亲最后一次。
国营饭店内,身着黄色布拉吉的程盎然坐在约定桌前,两根麻花辫垂在肩头,抬眼时看他时,桃花眼尾不自觉微微上挑。
俄顷间,赵觉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定住,再也挪不开。
于是,在1976年春,乏善可陈的一天,两人就这么结婚了。
*
结婚前夕,程盎然爸妈再三嘱咐,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还请多担待。
赵觉心想着,长这么漂亮,再作能作哪去?
哪成想,倒是他天真了。
某天赵觉回家晚了三分钟,硬是被站在客厅的程盎然叉腰骂了一个小时不停歇。
怒斥他不愿意回家,是不是不想过了。
“离婚!”
说罢便陡然蹲下呜呜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果然不想跟我过了,结婚这么快你就变心了。”
赵觉捏了捏眉心,缓缓走她身边缓缓蹲下身子,轻抚她背。
“别哭了,眼睛哭肿明天会疼的。”
听罢,小作精程盎然哭得更大声了,泪眼汪汪质问他,“那谁的错?”
赵觉没忍住摸摸她头,语气耐心轻哄:“是我错了,我思想觉悟有问题。”
见赵觉态度还算端正。
程盎然吸了吸鼻子,蹬鼻子上脸继续道:“那你要对我好,无条件听我的。”
“好。”
“所以,不哭了,好不?”
“那……那好吧。”
曾几何时,赵觉设想过他的另一半。
或温柔贤淑,或与他势均力敌,亦或是冷淡相敬如宾。
始料未及,是这样漂亮一“事精”。
偏偏他赵觉还真栽这“漂亮事精”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