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回过神时,厨房里只剩归青芫一人,她垂眸看了眼系好的围裙,心间莫名有些发烫。
其实热汤面很好做,锅里放好水,倒一点豆油,酱油,撒点五香粉,再放一些白菜丝,等水烧开,再放下挂面,煮熟就可以吃了。
别看用料简单,但煮得恰到好处也是需要把握火候的。
面出锅之后,归青芫又煎了两个鸡蛋,关好煤气,一切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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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好两个碗,她缓缓端到餐桌处,小心翼翼地端到餐桌。
归青芫炽热目光紧锁周齐堃,“尝尝。”
这是归青芫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尤其这人还是周齐堃,心里莫名紧张,怕不合人家胃口。
周齐堃看着眼前碗里的热腾腾面条,雾气腾腾。面条上摆着一个煎蛋,煎蛋上点缀些许翠绿葱花碎末,香气扑鼻。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丝滑筋道,煎蛋还依稀带着点刚出锅的酥脆。
周齐堃把嘴里东西全部咽下去后,抬眼刚好与归青芫对视,她眼里亮晶晶的。
周齐堃毫不吝啬夸奖,“挺好吃。”
低沉醇厚嗓音划过耳畔,勾的心间酥酥麻麻的,听见夸奖,心中雀跃不已。
周齐堃很给面子的全部都吃光,这让归青芫很有成就感。
鉴于晚饭是归青芫做的,周齐堃说什么也不让她刷碗。
归青芫本来也不爱刷碗,今晚她做了饭,没那么无所适从,继而也便没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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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说好要写书面协议的,一直没写上,刚好今晚有时间,周齐堃主动提出今晚写好。
归青芫自然是乐得自在,对她来说,这份书面协议更像是一份保障。
客厅沙发上,两人并排坐,周齐堃手握着笔,在桌面上写着承诺书。
“……”
不一会就写了好几条,周齐堃把纸递给归青芫,让她仔细看,“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归青芫点点头,杏眼盛满认真,一条条看着,周齐堃写的很清晰,具体,大概的点都罗列出来了。
她一条条认真看完,直至最后一条。
归青芫拿纸的手微顿,轻咬嘴唇,随后抬眼看着身边坐着的周齐堃,提醒他,“还有一条。”
“什么?”周齐堃也扭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归青芫轻声细语,说得直接,可却微低着个头,明显能看出她说这话时都不好意思。
“不能有亲密接触。”
周齐堃眉毛轻挑,嘴角微勾瞥了她眼,答应的爽快,“好。”
归青芫被看得心里没底,舔了舔嘴唇,不由想起结婚当天那晚的情景。
说不能有亲密接触,但好像是自己把人家给推倒了,归青芫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不能和周齐堃离得太近,万一自己再出点什么岔子,自己打破这一条了怎么办。
周齐堃在一旁补充,“我父母那有时候可能需要牵手,拥抱,这些可以接受吗。”
归青芫点头,抿唇说,“该配合我会配合,但私下……不行。”
周齐堃鼻间发出短促轻笑,“行。”
随即周齐堃在纸上面加上新的一条——双方无需有夫妻之实。
写得直白又明确。
他问,“还有么?”
归青芫捂住绯红小脸,连忙摇头,“没有了。”
心中暗忖,周齐堃这总结能力也是够了。
陡然,归青芫像是又想起什么,连忙伸手惯性阻止,纤手就这样握住周齐堃的手腕。
“等下,还有一点。”
周齐堃看了眼手腕上交叠的手,相贴那一瞬挺柔软,不自觉嘴角微扬。
他挑眉,视线却没移开,“你说。”
归青芫丝毫没注意自己逾矩行为,舔了舔嘴唇,自认为提了件很人性化的建议。
“就是……”
“如果中途你要是喜欢上别人,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可以随时中止协议的!”
她飞速抬头瞥了周齐堃一眼。
本以为周齐堃会照旧点头说可以。哪成想他拧着眉,狭长眼眸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冷然问,那语气似乎带了点咬牙切齿,令归青芫自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有婚内出.轨.念头?”
周齐堃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不知道那么柔软的声音是怎么说出如此令人破防之话的。
归青芫连忙摇头辩解,摆手强调,“我只是规避,规避。”
怎么颇有股子上纲上线意味了。
“那你是觉得我会?”
手腕触感陡然消失。周齐堃眉毛拧的更紧蹙了,像是带了点不可置信,“我看起来像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归青芫摇头,下意识吞咽口水,“不像。”
“既然不像。”顿了顿,他低沉醇厚声音再次响起,“这条就没必要写。”
“无论结婚这事真假。”周齐堃话锋一转,“我都不会找别人。”
语气轻飘飘地,却颇有点承诺那意思。
听见这回答,归青芫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手不停揉搓衣角,缓解着心间陡然涌入的绽放。
片刻,周齐堃睨了她眼,悠悠道,“你最好也是。”
低沉醇厚嗓音漫过耳畔,归青芫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回,“我当然是。”
周齐堃鼻息间发出一丝轻笑,“那不就得了?”
他又侧头睨了归青芫一眼,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随后微低头修长大手开始落笔。
暗流涌动的对话就此打住,屋内重归风平浪静。
归青芫身子朝前探,看着周齐堃搁那儿写。
他的字很好看,笔锋张弛有度,有棱有角,手起笔落,每一落笔都恰到好处。
周齐堃又写了一份。两人在纸上各自签好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很明确。
随后两人收好协议,回到房间。
归青芫直直躺在床上,身体与床贴合,把身上疲惫全然驱散,舒适感十足,余光瞥见衣柜边的缝纫机。
又起身走到柜子附近,把那件浅蓝色羊绒衫放进衣柜,笑意从眼底漾开,她想,真好。
这天晚上,归青芫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梦见和周齐堃的第一次见面,周齐堃把她从可怖坟地那儿给抱出来,在月光见证下提议要不要各取所需,后面又帮她上工。画面又转到医院,周齐堃被周婶嘱托的帮助,蛋糕,翻花绳,罐头,身体健康的蛋糕……
梦里内容太多,醒来时她还有些头昏脑胀,消化了好一阵。
可这一切的一切又并非仅仅是梦,而是她这阵子的亲身经历。
归青芫总觉得自己是不幸的,被迫来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至今她仍这样认为。
可最近这不幸中又让归青芫觉得或许也夹杂着些许幸运。
如果没有周齐堃,自己或许要学着如何烧煤,在春桦公社过冬,周齐堃的存在让她规避了这一切,
使她过上了相对惬意的安逸生活。
归青芫想,这选择是正确的,至少现在她是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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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堃婚假仅有三天,时间来去匆匆很快过去,家里又只剩归青芫一人。
日子这样不疾不徐地过着,两人来到了十一月中旬,转眼初冬沦为寒冬。
外面枝桠光秃,被层层白雪包裹。
在这样的朝夕相处之下,关系少了些拘谨,比过去熟络了不少。
譬如起初都是周齐堃去国营饭店买好饭,拿回来后俩人一起吃。
可国营饭店终究会腻。后来就变成了两人合作做饭。
归青芫在周齐堃回来之前煮好饭,切好今日要做的菜。周齐堃回家做好菜,两人一起吃。随后周齐堃再负责刷碗。
譬如周齐堃有时加班,归青芫会帮他煮点热汤,等他回来驱寒。
譬如周齐堃会意识到归青芫在家无聊,会给她拿回点书,让她看。
两人更加熟稔接受对方的关切,从室友成为有点默契的朋友,变得没那么生疏。
作者有话说:俩人在慢慢相处呀
第20章
归青芫在家并不需要做什么, 反倒是惬意自在。
但日子久了,归青芫难免觉得无聊。她虽然喜欢躺平,可躺平也要看场合, 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她躺平。
归青芫有向周齐堃问过怎么能找到工作, 周齐堃说需要花钱买,差不多一千块钱买一个工作,但也并不好买。一般都是卖给熟人。再加上这工作就属于铁饭碗, 一般也并不会卖。
听周齐堃这么说, 她索性作罢,放弃找工作这想法,这一个月归青芫刨去每天煮饭, 剩余时间都在织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