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智愿从家里出来,脸色阴沉暴躁,打车直奔裴家。生他的那个老登不是想攀附豪门吗?他现在就去告诉裴老会长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想跨越阶级?做梦!工作都给他搞黄。
还律师呢,没有一点职业道德,看见人家财产就眼馋,满肚子坏水,怎么不死去呢。
裴老会长也是识人不清,留这么个坏种在身边,也不怕外孙女被算计,吃干抹净。
坐在出租车上,听话人格和他争夺身体控制权,在他脑子里絮絮叨叨。
“你不能这样,父亲虽然做的不对,但你也不能这么极端,父亲没了工作,家里怎么办啊。”
“还是听父亲的吧,就算我勾引,裴小姐也不一定会喜欢我啊。”
黄智愿怒斥:“闭嘴!”
给司机吓够呛,他也没说话啊,等红灯的时候战战兢兢回头,车上就他一个乘客,也没别人啊,他在和谁说话哇。
仔细一看,乘客穿得还是睡衣拖鞋,该不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他心里忐忑,这辈子没开过这么快,赶紧把黄智愿送到目的地。
司机让他付车费,就算是精神病也得付钱吧。
暴躁人格不知道密码,拿着手机皱眉,烦躁地咬手指。
试了试生日,不是。又试了试之前住的精神病院电话号码后六位,也不是。
黄智愿暴躁地揉乱头发,咒骂:“西八,你到底设的什么密码!”
司机害怕,默默缩起来,降低存在感,但坚持等待他付车费。
听话人格温声劝说:“你把身体还我,我付车费,付完车费我再把控制权还你。”
黄智愿冷笑:“你骗傻子呢,快点把密码告诉我。”
两人格僵持着,司机就看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该不会是不想付车费,故意装精神病吧。
司机去医院接裴佳媛回来,她都有点困了,坐在后排昏昏欲睡。
司机叫她:“小小姐醒醒,马上到了。”
裴佳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远光灯晃了一下,很刺眼。
她问司机:“前面怎么了?”
司机仔细看了一下:“是一辆出租车,旁边还站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司机和乘客起什么争执?”
裴佳媛哦一声,想吃瓜:“开过去看看。”
司机:“好的,小小姐。”
车开过去,裴佳媛降下车窗,好奇问:“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黄智愿盯着她看,皱眉,脸色微冷,语气很暴躁:“你谁啊?”
裴佳媛蹙眉,吃枪.药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我是这家的主人呢,你挡道了,可以让开吗?”
“狗都知道不要在别人家门口吵架呢。”
黄智愿死死拧着眉,盯着她看了好久,问:“你是裴佳媛?”
裴佳媛坦然地点点头:“是啊,看样子我最近真的很有名,你认识我?”
黄智愿冷笑:“我来是提醒你……”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戾气如同被水泼灭的火焰,骤然褪去。拧着眉头缓缓松开,眼神里的暴躁冰冷也被一层无措和小心翼翼取代。
听话人格占据了身体。
他也是一着急,觉得不能让他再说下去,竟然真的拿回了身体控制权。
裴佳媛趴在车窗上盯着他,眼睛水润清亮,但听他说话有点一头雾水:“提醒我什么,怎么不说了?”
黄智愿语气软软的,很温和,赶紧找补:“就是……就是提醒你现在很晚了,最好不要在外面逗留。”
他有点不敢看她,她就是父亲就是让他讨好,勾引的人吗?
不敢再对视,可刚才看那一眼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夜色很深了,但两个车的车灯都亮着,白茫茫清冷的光线亮成一片,将她清丽眉眼晕染得愈发柔和,乌黑秀发披散在肩上,雪白皮肤透着细腻光泽,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清透明亮。
裴佳媛听他这么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抬眼看向裴佳媛,眼神干净得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点讨好,解释:“刚才冒犯你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他侧身往后退了两步,主动让出车道:“你要进去的话,快开进去吧。”
说完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晚上有风,你快关上车窗,小心着凉。”
裴佳媛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了僵,满脑子问号
???
大晚上来上这么一出,真挺吓人的。
她升起车窗,吩咐司机:“走吧。”
黄智愿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子,决定听父亲的话,好好讨好她,勾引她。
不是图钱,只是觉得和她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她很善良,遇到事情会主动上前问需不需要帮助,是个好人。
司机小心翼翼问:“能付款了吗?”
听话人格不好意思地笑笑,请求:“师傅,能麻烦您把我再送回去吗?车费我一起付给您。”
司机san值狂掉,别折磨他了吧。
他尴尬笑笑:“不好意思啊,不行。”
说完开车直接跑了,单趟的车费也不要了。
第119章 画画:睡觉
这附近是富人区,很僻静,人少车少。黄智愿走了好远才打到车。
暴躁人格在脑子里咒骂他:“你怎么这么懦弱!那个老登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还真是够听话的。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啊。”
“我刚才马上都要告诉裴佳媛真相了,你为什么阻止我?你以为你是什么纯良小白兔啊,其实最自私的就是你了,见到她之前你心里分明是不满的,不想勾引她,否则我也不会占据身体。现在见到她了,我马上要告诉她真相,你又反悔了。怎么?你对她一见钟情了?想按照老登的话勾引她,讨好她?”
“你好自私好伪善,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伤害到裴佳媛呢,她不是很无辜吗?”
黄智愿自言自语,轻声反驳:“不会的,我会讨好她,会很听她话的,怎么会伤害她呢?”
暴躁人格嗤笑一声:“那她和老登比,你更听谁的话?”
“你不是听话嘛,如果他们两个人同时吩咐你,你准备听谁的?”
黄智愿认真思考:“裴家女婿都是入赘的,自古以来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出嫁从妻,我……我肯定是听裴佳媛的话,不会再听父亲的话了。”
“我是听话,懦弱,但在我心里也是有优先级的,到时候裴佳媛对我来说更重要,我肯定听她的,不听父亲的。”
“而且父亲希望我讨好她,勾引她,如果我不听话,裴佳媛也不会喜欢我啊,所以父亲肯定也能理解我的。”
“你问的这个问题基本不成立。”
暴躁人格十分无语:“你!”
“跟你说不通,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等红灯时,出租车司机默默往司机群里分享:“倒霉啊,大半夜拉一精神病,这趟算是废了,白跑,浪费油。”
群里惊讶。
“精神病?注意安全啊。”
“天啊,大晚上的别吓我们了。”
“什么症状?男的女的,在哪儿上的车?是不是自言自语?”
司机一看,找到共鸣了,赶紧回复:“对对对,自言自语,男的,在江南区别墅这边上的车,看着岁数还很小呢,长得也很好看,可惜脑子不正常啊,可怜的很。”
群里提问那人回复超快:“我也拉到他了,没收车费我就跑了,太吓人。”
司机想再打字回复,但绿灯了,他就没再回复,安全把黄智愿送到目的地。
他本来不想收车费了,看他精神不正常,挺可怜的,也懒得和他掰扯计较。
踩油门要走,黄智愿却用手机给他支付了车费,还非常有礼貌地冲他微笑道别:“谢谢,辛苦了,开夜车注意安全。”
司机后背发凉,尴尬笑笑:“好。”
说完赶紧踩油门跑了。
黄智愿回到家里,黄律师气得坐在楼下等他,见他回来,脸色铁青地怒骂:“你还知道回来?”
黄智愿神态乖巧温顺,点头:“肯定知道回来的父亲,这是我家。”
黄律师是想听这个吗,显然不是。这个时候听他这么说只觉得他在挑衅,他冷笑:“好啊,胆子肥了?不但顶撞我,现在还阴阳我?”
“你去夏令营学的就是这个吗?”
他一提夏令营,黄智愿体内的暴躁人格就要发狂,因为他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学习的夏令营,而是精神诊疗中心,医生甚至试图用催眠疗法想要杀死他这个人格,让听话的人格存活下来。
所以他听见黄律师提起夏令营,他就非常躁动愤恨,想要占据身体。
黄智愿头疼欲裂,他微微皱眉,按了按太阳穴。
黄律师冷嘲热讽:“还学会装病了?”
黄智愿再抬眸时,就被暴躁人格占据了身体,他冷冷看着黄律师,警告:“你不会说话最好闭嘴。”
黄律师气得嘴唇直抖,能言善辩的大律师被儿子气得说不出话:“你真是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黄智愿我看你是疯了,真疯了!”
黄智愿看见他这幅嘴脸就恶心,控制欲这么强生什么孩子,脸色冷冷,转身上楼去了,留黄律师一个人在楼下无能狂怒,还他听话的儿子!
好好的儿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回到房间,听话人格温声说:“你不该那样对父亲的,他毕竟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