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这孩子是真坑他爹,一句话都没跟他提啊。
-----------------------
作者有话说:我这本书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但是预收还很少,如果大家后面还想看,就麻烦点个预收吧,本人坑品很好,开文从不断更,入V爆更肯定一把看到爽!
广告打完了,本章发30个小红包,鞠躬感谢。
第239章 小儿推拿
王金贵还在绞尽脑汁想去狡辩, 脑海中已经过了一百个理由,但也知道面前的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深吸一口气还想狡辩, 李熙却不想跟他掰扯下去了, 不管有没有王家人吃人的证据, 他们为祸乡里“吃人”的罪行,已经是在她心目中留了印记了。
“本王说过,本王不杀人。”李熙道:“王家男丁,送去煤场挖煤, 女眷全部去洗麻,整个村子的人,见乡邻有难不施以援手, 麻木不仁, 无论男女成年者皆苦役一个月, 赫二家迁走,搬去别的流民营中住吧。”
王金贵大惊失色,连连磕头, 表示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
“贵人不要听信这些人的谣言,他们如此,只是因为嫉妒在下薄有家资,他们是在嫉妒我们家啊。”
全家被发配了挖煤,还不如砍了一个呢。
王家那些自认为被连累到的,已经叽叽喳喳的要跟他们家划清界限了。
他们才不要去挖煤。
“欺负人的是五郎, 凭什么连累我们, 那些坏事也是五郎做的。”
“就是,我们又不曾欺凌人了去。”
但那些一直以来被他欺凌,又因为他走在一起, 这次又被他连累服苦役的那些人可没有想过要放了他。
眼前的贵人决定了他们的生死,他们惹不起。
但王金贵是个什么东西,流亡的路上那么神气,现在看起来也只是贵人膝下一条狗。
“王金贵,你这个狗娘养的,活该全家去挖煤。”
“贵人,贵人何不杀了他?”
这里的民风可真不咋地。
李熙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邻里被欺凌,你们却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这样的行为与畜生何异,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曾有过别人家孩子被偷,又不曾出来帮忙的事情,在赫二被人欺负时,心里是不是也曾这样想过——欺负的反正是赫二,跟我有什么干系,更有甚者甚至觉得,赫二替我们挡了灾,王家人就没有精力折腾我们了。”
正在哭的人声音一顿,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欺负的是赫二,跟他们又有什么干系呢?
李熙冷笑:“若你们能友爱邻居,在旁人落难时打一把手,倘若只是多看一眼,会不会在自家孩子丢时,也有旁人帮忙,冷漠本来就是一个方面,每日哭哭啼啼的孩子,留在家中就是拖累。或许这才是赫家,才是唯一一个留得住孩子的家庭,赫二孝敬母亲,友爱他的妹妹,哪怕赫小妹病重至此,他们依旧不觉得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妹妹成为拖累,赫家母子,未曾一眼远离过小妹,这才是为什么她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我不需要拿到王家是否吃过人的证据,但王家并不无辜,倘若你们还觉得自己无辜,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帮凶,就给我好好反省反省,这个村也要做些风化教育了。”
整个营地里一片死寂。
他们听不太懂这些复杂的东西,有些人的思维已经固化了,哪怕李熙舌灿莲花,依旧不能使他们愧疚或者反思。
但他们懂得,眼前的贵人厌恶了他们。
哪怕他们以后不服苦役了,也未必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熙也不需要他们懂得,但如若继续这样麻木不仁,好日子是过不上了。
李熙直接把赫家母子三人带走了。
随行李熙身边的御医给赫小妹看过了,其实就是小儿惊惧加上营养不良,给她行了针,还做了推拿,又开了几幅药。
赫小妹睡眠本来不太好的,在大夫给她针灸以后,竟然沉沉的睡去了。
赫六婶子跪在地上,给李熙磕头,给大夫磕头:“感谢贵人们给我家小妹看病,这孩子在路上被人偷过,后来我出门,必是要把她带在身上的,不过就是这样,她睡觉依旧睡得不踏实。”
顾大夫教了她几个小儿按摩的路数,赫六婶子牢牢记在心里了。
“不知道大夫可有别的法子吗,小的以前听人说过,有些厉害的大夫,治小儿咳嗽,小儿发烧,靠按摩也能治得好,小人家中贫苦,若能学了来,也少些吃药花费。”
李熙的眼睛亮晶晶的,连连问:“顾大夫教教她!”
赫六婶子算是有天份的,学的也快。
顾大夫点了点头,又教了她几个小儿常见的病例,比方说发烧、咳嗽、腹泻,甚至还有中暑和呕吐。
赫六婶子听得连连点头:“原来中暑和呕吐都可以刮痧,这么简单的法子,若我早些学会,我那大孩儿就不会死了。”
民间的百姓吃不起药,有了病就硬抗,多少人都死于无药可医。
顾大夫见她接受能力良好,只可惜了时间不多,并不能传授她更多,只捡了几个常见的,要紧些的教了她,又顺便点拨:“其实刮痧也可以用在大人身上的,着凉不适,中暑不适,都可用得,这又不需要用药,又不像针灸需要银针和认识穴位,若往后还有这些病症,就可以刮痧治疗。”
赫六婶子已经磕头谢恩了......
李熙却是听得精神一震:“顾大夫,你怎么不早说呀。”
小儿病症如果能用按摩和刮痧来治疗,那能够救不少人啊。
比如这群流民,十个有十个都是看不起病,也吃不起药的,有了病就只能硬扛着,这里面以小儿病症尤其为甚,小孩子本来就容易生病,但若是有几个这样能通过按摩刮痧给小孩减轻痛苦的大夫,至少也能救一些人。
顾大夫语气里面有些埋怨:“殿下小的时候经常生病,又不愿意针灸苦药,都是下官给殿下推拿按摩,减轻痛苦,殿下莫不是忘了?”
李熙一囧,这些事她还是记得一点的。
顾大夫从她很小的时候就给她看病,他又无儿无女,李熙或者是武家,肯定是要给他养老的,所以就番时才会带着顾大夫一起来。
李熙笑眯眯的对赫六婶子说:“顾大夫可是京城里来的御医,一直给宫里的贵人们看病,别看他只教授了你几个手法,却是能受用终身的,你可好好学了去,往后有小儿病症,也可以给人治疗了,若是学好了,你也可以称之为大夫了。”
赫六婶子一听,马上又跪倒在地上谢恩。
这几个手法看着很简单,但也要长时间实践和练习才行。
刚才她只以为这老先生是个随侍贵人身边的下人,没想到来头这么大,他们乡下地方,一个大夫若是有一个能治疗病症的方子,都是可以传家的了。
顾大夫看了李熙一眼:“若她想学,可留在老夫身边学个几日。”
赫六婶子又连连磕头,她以后也算是有一技傍身了。
李熙把赫家母子三人从村子里带出来,那么他们三人就无处傍身,这几日只能跟着李熙,就刚好跟顾大夫学习推拿按摩,以及刮痧治疗小儿病症只法,顾大夫愿意带着赫六婶子学,一半是因为她有这个天赋,一讲就通,另一半确实也因为顾大夫的怜悯之心,这些穷苦人家,是看不起病的。
赫二见顾大夫教授母亲,也很高兴,从河边捞了渔网上来,他傍晚时出门放了网,这会儿又打了两条鱼上来,他很高兴的拎着鱼走回来,替母亲交了学医的束脩。
顾大夫笑盈盈的收了这两条鱼:“这要怎么吃?”
赫二说:“可以烤来吃,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我们背着大人弄来了鱼,就放在火堆上面烤也很好吃的。”
李熙示意他来做。
赫二郎很熟练的把鱼鳞跟内脏除去,抹了盐巴,就放在火堆旁边烤。
李熙问道:“你们是南方人?”
赫二点了点头:“我们那里也遭了水灾,大家都活不下去了,就都跑来北方,没想到北方大旱,老天爷可真是不长眼睛,怎么不把南方的雨,都下到北方来呢?”
赫六婶子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孩子不懂事,乱讲话。”
怎么能这样说老天爷呢?
天还代表着天家,这岂不是对皇室不敬?
李熙倒也不以为意,这几年老天爷确实任性了些:“那你老家种麦子还是稻子?”
“我们多是种稻子。”赫六婶子怕儿子乱讲话:“以前老家也有这样的大河,河边都是稻子,稻子耐涝,只要不是水涨到高过稻子头顶,稻苗都不会死,但这几年实在是太倒霉了些,一到夏天就下雨,今年冲垮了河堤,把稻子都冲倒了,我们交不起秋税了,大家商量了下,干脆往北方逃,谁知道北方旱灾更厉害,关中跟陇西那一大片,蝗虫吃的连青草都不剩,我们老家至少能挖到草根,北方怕是连草皮都被啃光了。”
“怎会涨这么大的水?”
“我们南方的地形跟北方不一样,河道是宽河水也深,但能种地的地方也少,河水一涨上来,自然是紧着地势低一些的地方淹了,有些地方太小,一涨水能淹一丈高。”
虽然李熙没有去过南方,但也听过经常去南方的武氏兄弟说过,南方有些村落是依山傍水而建,地形不像北方这样一马平川,人住在山脚下,涨水是不会涨到人家里去的,但地里就不一定了,若是多下几天雨,就有可能把整个山谷都淹掉。
这时候烤鱼的香味已经冒出来了,鱼皮烤到焦黄,赫二听着母亲说话,有些出神了。
赫二郎身旁一老者把插着鱼的树枝翻了个面:“你们对种稻子也很熟悉吗,若是水淹到膝盖这么深,对稻子有没有影响?”
赫六婶子说:“稻子本来就是要水淹着的啊,如果不是长期这样淹,影响也不是很大的。”
第240章 刘师是个长相很慈……
刘师是个长相很慈祥的老者, 说话也没什么架子,跟赫六婶子沟通起来没有任何障碍。
赫家虽然以打渔为生,但主业还是种地, 家中略有几分薄田, 她男人死了以后, 家中便没有成年男丁,官府把口分田都收回去了,永业田又被乡邻霸占,只能佃租别人的地生活, 生活本来就很艰难了,付给人家几成租子后,更是入不敷出, 所以赫二郎还要打渔补贴家用, 但像王五郎这样的少年若是看见了鱼, 必是要抢的,两家自此结下仇怨。
矛盾日积月累,两家的关系也好不了。
赫六婶子一边说着家乡种地的情况, 刘师也像个温和的老者一样听着,然后跟李熙说:“河岸边如果建成水田,就不用费那么大工程。”
这跟李熙的想法不谋而合:“您也想到这里去了?”
刘师拿了棍子出来,画出此地的地形图,对李熙说:“只需要把淤堵严重的地方简单清理一下,这河岸边的土, 也适合种植水稻。”
说罢看向赫家母子二人。
赫六婶子连连点头:“适合的, 都是泥巴土。”
李熙眼中大亮:“那还得烦请刘师多多费心才是,若是种稻子可行?”
刘师道:“下官会勘测出金河涨水的水线。”
金河就是这条泛滥的河流。
李熙眼中放出光芒来,水稻在西州也曾有人种植, 但产量不大,若是金河水域这一块刚好能种上水稻,那沿河岸的两岸边,能种植水稻的田亩数应该不在少数,水稻的产量比麦子还要大一些,如此看来从南方逃难来的流民,也有了去处。
李熙激动的说:“烦请刘师费心了。”
又问赫六婶子:“跟随你们一同来这里的同乡人数多吗?”
赫六婶子道:“我们住的这个流民营,都是从南边一起过来的,大约有三百人。”
李熙:“青壮有几何?”
这题赫二会:“青壮应该有一半左右。”
老的少的,都
在路上死掉了。
李熙不由得叹息一声,这些人在此地能定居下来,也需要一些时日,如此看来她还任重道远,不过得知金河沿岸的改造未必需要多少人工,仅把沿河岸边的田改成水田即可,那么明年在沿河一带,至少会多出上百亩可种水稻的地方,李熙就很高兴,北方也是有很多人喜欢吃米饭的,可惜这边水田少旱地多,若是明年能多种些稻子,那许许多多人都能吃上大米饭和米粥了。
正说得高兴,这时候马蹄声阵阵,一队人马自西向东而来,众侍卫齐齐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