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真真隔着巨大的暗黑天平遥望。
半响后,大概是欣赏够了,门外的【守】才优雅的拎着虚幻的裙子,冲赵真真微微屈膝。
抬头瞬间,【守】的背后“呼!”伸展出六枚黑色羽翼,头上的头盔冒出山羊角。
——那是阿撒兹勒正式授权【守】的标志。
【守】转身,拎着没有剑鞘的剑,悠闲的随便挑了个方向走去。
剑尖时不时的擦过路面,发出拖剑的声音。
亡灵们跟在她身后,像被引领的羔羊,跟随牧羊人去完成接下来的复仇。
这个复仇将是持续的、不断的、直到最后一点怨气消散,才会完成的无限复仇。
60秒。一分钟,时间到。
【光精灵】身份消失,赵真真闭眼再睁开,眼眸恢复如初。
她收起权杖,手一挥,暗黑天平在空中化沙消散。
“行了。”赵真真一拍手,“完成!我们赶紧带人走!”
她一扭头,左右张望后视线一低,在地板上发现了格洛格他们。
“你们怎么都坐地上去了。”赵真真愣了一下。
“……脚软。”格洛格说。
赵真真想了想,掏出【叫醒拍拍】,“来,拍一下。】
叫醒拍拍什么都能叫,那脚软肯定也可以。
果然每人拍一下,正将大家给拍起来了。
大家抖抖腿,跟在赵真真快速往外走。
弗雷泽好奇问,“赵,那个……你刚才真的召唤了……祂吗?”
弗雷泽不敢说名字。
“谁?哦,阿撒兹勒啊?对。”
赵真真一出口,惹得众人齐齐抽气,疯狂的冲她摆手。
“怎么了?”赵真真不解。
“不可以直呼其名!”格洛格小声,几乎是用气音跟赵真真解释,“尤其是这里……是祂的教堂。会被注视的。”
赵真真左右看看,一脸无语,“可是你们刚才已经被看见了啊。”
“啊?”弗雷泽茫然,“看见什么?
赵真真指指脚下,“刚才站在这里的,不就看见了吗?”
他们现在正站在教堂门口。
众人又一次倒抽气,好像站在地雷上一样,飞快跳开。
看得赵真真摇头,“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格洛格不住的擦头上的汗水,喃喃,“……不,很严重。”
真的很严重。
赵真真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诅咒小人戳了戳脸颊。
扭头看向诅咒小人,“怎么了?”
诅咒小人飞到门边,拍拍门,然后扭头看着赵真真。
赵真真想了想,直接使用【点一点】查看。
难道教堂门里有什么吗……嗯????!
【藏有金块、金沙的石头。】
“……”赵真真瞪大眼。
不。是。吧?!
“赵?”弗雷泽看着呆滞站在那儿的赵真真,“我们不赶紧回去吗?”
赵真真回神,假咳一声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没错,我们要赶紧回去。”
她手一翻拿出【神奇的印章】和【叫醒拍拍】,递给距离自己最近的费迪南德和贝蒂,“用叫醒拍拍给迈尔他们拍一下,确保清醒,然后印章盖到车上。你们先回旅馆把人带到车上,我还有点事,马上来。”
“好。”费迪南德点头,“你小心。”
“去吧去吧,我很快的。”
赵真真目送费迪南德等人跑远后,这才转身看着教堂。
顺着教堂脚,慢慢抬头望向顶端。开心的“哇——”了一声。
“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技术了!”赵真真看着教堂摩拳擦掌。
使用【点一点】?不不不,当然是【一键拾取】啊!
赵真真从上到下,迅速跑了一遍后退出教堂,正准备对着教堂承重墙来最后一次【一键拾取】,枪上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跟着是阴冷的声音,“举起双手,慢慢的转过来。”
赵真真挑眉,这才想起刚才为了方便和亡灵说话,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小透明】。
也难怪现在被人发现了。
赵真真举手转身,冲警长和劳埃德小幅度摆了摆手,“嗨!”
笑嘻嘻的,“回来啦?”
回来得正巧,刚刚赶上呢。
赵真真看着浑身都插着因果线,连脸上都有的警长。
“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劳埃德瞪着赵真真,说完左右看看,“就你一个人?!”
赵真真笑嘻嘻的,“你猜。”
劳埃德嗤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不。”赵真真面无表情,“是你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话音刚落她朝警长直接冲了过去,同时从面板里抽出一根荧光绿的棒球棍,双手轮圆。
警长惊了一下冷笑,手枪微微一移对准赵真真的脸,扣动扳机。
“砰!”
子弹顺利射出,但它没有像警长预想的那样,在赵真真头上开出个洞。
而是打偏了。
……打偏了?!
这么近的距离?!
警长一愣,下一秒回神时,眼里闪过一道荧光绿的光芒,“邦!”的一声,头上挨了一棒球棍,敲得他眼冒金星,偏着身子朝旁边踉跄,倒地。
赵真真也不追击,敲完警长,立刻换个方向,轮圆了往劳埃德头上挥。
也把他敲到地上去躺着。
做完这些赵真真将棒球棍往地上“咣当”一杵,斜靠着左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
“你!!”警长捂着头爬起来,他被赵真真一棒球棍敲破了头,此刻鲜血流了半张脸。
一脸狰狞的朝赵真真抬头看来时,像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
如果是旁人,早就被吓得心惊胆战。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赵真真。
“哎呀,好吓人哦。”赵真真拍着胸口阴阳怪气。
笑嘻嘻的拖着棒球棍又朝警长助跑了过来,再次双手抡起棒球棍!
警长瞳孔紧缩,抓起掉落在地的手枪,朝赵真真连射。
“砰砰砰!砰!”
他绝望的发现,赵真真抡着棒球棍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她冲了过来!她举起了棒球棍!她挥了下来!
警长惊恐的伸出手挡在脸前,绝望大喊。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被棒球棍打断鼻梁,打碎整张脸的骨头,整个头都变成一个装满水,软绵绵的气球。
却不会死!不会死!
为什么他会知道?因为他也干过同样的事!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让恐惧。
棒球棍挥了下来。就像警长预料的一样。
他的鼻子断了,门牙被打飞了。下颚骨也碎掉了。
这让他只能含糊不清的求饶。
但在害怕恐惧中,还有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她不是人吗?!
警长鼻青脸肿,惊恐的瞪着赵真真,含糊不清,“你……你到底是谁!”
“我吗?”赵真真杵着棒球棍,认真想了想,低头看向警长。
“平平无奇的中国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