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和平:“我同意。”
沈海清:“我同意。”
方红玲:“我同意。”
程沫已经接受现状,有能力就让自己过好一些,于是说:“平时合在一起吃,谁有能力开小灶就单独做。”
程沫这话一出令其他人意外,因为她看起来不像有能力开小灶的人。
江建国爽朗笑说:“我正想这么说,大家同意吧?”
其他人点头同意,随后商量做饭的问题,三个女同志和沈海青会做饭,刚好是一半人,于是会做饭的人和不会做饭的人搭配分成四组轮流做饭,会做饭的人负责做饭,不会做饭的人负责挑水和捡柴火。
程沫和来自杭州的黄和平分为一组。
这事商量完接着商量粮食问题,每人分到的三十斤玉米要吃到秋收后分粮,当然不可能够吃,男同志饭量更大,于是女同志每人出三元钱,男同志每人出四元钱,由善于跟人打交道的江建国想办法跟老乡换粮食。
再是油盐,也是八人共同出钱,有肉票的人少出钱,他们刚到,明天可以休息一天,进城买需要的东西。
这些琐事商量完后梁玉珍抛出问题:“我看厨房里的铁锅是新锅,要用肥肉开锅才能用。”
这个时候上哪弄肥肉?
几个人脸上为难。
安静十几秒,秦卫华大方说:“等下我拿出一块腊肉,切肥的开锅,其余的炒菜,庆祝和大家认识,有个好开头。”
既然秦卫华这么说,程沫便说:“我拿出一节腊肠一起做。”幸好自己有收集癖,有时间便喜欢折腾吃的,药园仓库里储存的东西在修仙界是垃圾,在这里就是宝贝。
其他人听程沫有腊肠心里意外,不是他们看不起程沫,而是她不仅瘦小,身上穿的衣服洗得发白、有不少补丁,背的挎包也是洗得发白,也有好几处补丁,就连脚上的布鞋也有补丁,整个人上下都显露出穷。
原来人真不可貌相。
石志辉很快跟着说:“我有肉罐头。”
沈海清:“我有咸鱼。”
方红玲:“我也有咸鱼。”
黄和平:“我有笋干。”
江建国:“晚一些我去找老乡换鸡蛋。”
梁玉珍看向江建国说:“江建国,顺便帮我换。”
江建国:“好。”
八人都是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火车,又转卡车,没有条件清洁卫生,身上的味道不可言说,大家商量完事后男同志去小溪里洗澡,女同志先在小溪里洗头,再从溪里挑水回窑洞洗澡。
原主没有香皂,程沫悄悄从仓库里拿出来用,反正这里没有原主一个熟人。
程沫八人清洁卫生洗衣服,搞卫生铺床后再分开忙其他事,有人拿玉米去磨面,有人去对面山上捡柴火,有人在溪边挖野菜,有人挑水。
临傍晚三个女同志一起做饭,商量准备做后动手。
严家沟有知青来是件大事,知青点外面不断有小孩来探头探脑,上工的人下工后知青点外有更多人来看热闹,石志辉和同龄的小伙子搭话,江建国轻松跟大娘们聊天。
秦卫华身材高,浓眉大眼,沈海清白净斯文,少女小媳妇们的眼神忍不住瞄向两人。
有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过男知青们,走进厨房看见梁玉珍和方红玲马上说:“两个女娃子长得真水灵。”
妇女看程沫在切腊肠又快嘴说:“呦,有肉呢,你们城里人日子过得真好!”
妇女说话的口音也很重,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能听懂大半。
程沫平淡说:“婶子,我们从不同的地方来,今天刚认识,拿出各自带来的好东西聚一聚,有个好开头。”
梁玉珍和方红玲对陌生人直接闯进厨房有点愣,梁玉珍很快回神说:“婶子,我叫梁玉珍,来自京城,婶子怎么称呼?”
妇女被京城吸引,眼神从腊肠上转到梁玉珍身上说:“哎呦,首都,怪不得长得这么水灵,村里的娃子叫我王二婶。”
随即妇女看向方红玲问:“你从哪里来?”
方红玲浅笑回应:“海市。”
妇女脸上惊喜:“海市厂子做的东西可好了,有那啥,蛤蜊油,凤凰自行车,还有许多好东西。”
方红玲浅笑:“是。”
程沫把腊肠切好放进饭盒,用饭盒盖子盖着,转身和梁玉珍一起择野菜。
王二婶瞄饭盒一眼后看向程沫问:“你叫啥?是从哪里来?”
程沫简洁答:“程沫,津市。”
王二婶断言:“你兄弟姐妹多。”
程沫:“五个。”
王二婶又问:“你是老大?”
程沫:“老三。”
王二婶见程沫回话简洁,觉得没意思,转跟梁玉珍和方红玲说话。
梁玉珍和方红玲因为王二婶没有打招呼就进来,对她印象不好,回话比较敷衍。
王二婶和梁玉珍方红玲东拉西扯好一会才离去。
梁玉珍在门边看王二婶走下缓坡后转回头和程沫方红玲说:“王二婶一直瞄着装腊肠的饭盒,还好没有让她看到腊肉。”
程沫和她们说:“重点是她打探我们的家庭情况,看我的眼神有不屑,也有衡量价值,我感觉像媒婆的眼神,你们平时注意些。”
梁玉珍和方红玲见识过心黑的人,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听程沫的话心神一振,郑重点头。
天快黑了,在知青点外面围观的人才散去。
程沫他们没有多余的餐具,饭菜分装进各自带来的饭盒,他们筹备的食材罐头和咸鱼没有做,但饭菜相当丰富了。
程沫的铝饭盒很老旧,盒身和盖子都有坑巴,她洗了好几次。
饭菜分装好后八人站在窑洞前吃饭,一节腊肠切出来不多,每人只分到三片,江建国吃一片腊肠后惊讶说:“腊肠非常好吃!”
秦卫华看他一眼夹起腊肠吃,确实非常好吃,无法形容。
之后其他人吃腊肠也称赞。
程沫客气说:“只要是肉都好吃,腊肠还放了香料和调料。”宗门的人吃灵兽肉,只是食用灵兽不容易养,外门的人分到很少,她喜欢吃猪肉,所以她长期雇用宗门山下属城郊外一户农家养猪,隔半个月下山给农户送灵草,让农户用灵草掺着猪食喂猪,养出的猪肉做的腊肠对普通人来说自然好吃。
也是。
大家都饿了,不再说话埋头吃饭,吃完饭已经天黑,梁玉珍拿出一根蜡烛点上,大家收拾一阵后上炕躺下。
大家都很累,也刚认识不熟悉,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躺下后没有说话。
程沫的铺位只铺一张悄悄从药园仓库里拿出来的灰色旧床单,躺着很硬,一时睡不着便用神识进药园,之前从里面拿东西急冲冲,没有注意药园有没有变化,现在才发现仓库前面多出一块一米高的浅青色石碑,石碑上面有一小截手指长的金色线。
程沫很奇怪,药园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块石碑?
这个药园是用五条小型废灵脉炼制成的,五条废灵脉围着一圈,中间只有十五亩地,一亩水塘,人不能进去,自己换回药园的时候土地还不是灵土,蕴养十多年才变成灵土,才能种更多药材和灵米灵麦。
她用神识触碰石碑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功德碑,金色线是她现有的功德,换了世界要用功德维持药园,要不然药园会崩溃。
程沫很想骂天道,难道自己被连累劈到这里,不是受害者吗?
天道没有补偿就算了,药园还要功德维持稳定。
程沫的心态很容易调整,不甘心一分钟后接受药园要用功德维持的现实,神识进入仓库,仓库平面面积一百平方,深五米,长二十米,高五米,中间是两排用冰晶石炼制的保质柜子,柜子全是半立方大小,柜子里里都放着东西,仓库四面有六层架子,大半架子上放着东西,东西不少但都是低阶物品或者是凡品。
诺大的仓库,一块中级灵石都没有,存的灵石全是低阶,外门弟子每个月发灵石是低价灵石,如果出任务有中级灵石奖励,都是拿来修炼,程沫也不例外。
不过有了仓库里的东西,就当换个地方养老,只是积功德很不容易,又想维持药园,该怎么办?
程沫看架子上的各种玉料,清点能用的物资后收回神识,在思考中睡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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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违和
清早,距离严家沟不远的万红农场五分场某个窑洞内炕上,虞晏缓缓坐起来,解开绑在右小腿上的木片,用神识配合着手把没有接正的骨头纠正,痛感令他微皱眉,接好骨头后运转灵气,把夜里引气入体后积攒少得可怜的灵气覆盖在断骨处疗伤,痛感马上减轻,一会后灵气没了。
其实虞晏不想绑回木片,但碍于现实不得不绑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身为剑修,扛住元婴雷劫完全没有问题,扛不下也应该是身死道消,为何被动夺舍一个凡人?
这里的灵气稀少,没有一点修炼的信息,究竟怎么回事?
“吼,吼。”
“吼吼。”
从右下方传来两狗叫声,接着响起女人哄亮骂声:“叫啥叫,狗抓耗子,多管闲事…贪吃鬼…”
虞晏听到两只狗叫和女人骂声脸上阴沉如墨,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原来当兵,出任务的时候右腿断了,在医院治疗半个多月,医生检查原主的断腿后判定腿不能恢复完好,不合适继续留在部队工作。
原主因为出任务立了二等功,上面给原主安排一份工作,回家休养十几天,十天前来此农场工作,前天看见分场曹场长家的两只恶狗追着两个小孩,原主为救两个孩子赶两只狗的时候踏空,断腿的位置又断了。
曹场长一家不承认自家的狗恶意追人,曹场长的婆娘还对原主救人摔断腿的事冷嘲热讽,没有给原主赔偿。
虞晏听着女人的骂声眼神愈冷冽。
程沫不知道连累自己被雷劈的宗门天骄在离严家沟不远的农场五分场,她正和梁玉珍秦卫华江建国石志辉坐牛车出发进城,赶牛车的人是大队长的大儿子严志明,牛车是江建国跟大队部申请租用。
五个知青没有说话,程沫是不知道说什么,另四人则是心情不好,昨天江建国跟来看热闹的大娘们打听上工和收入,得知严家沟分的粮食少,工分很便宜,年底分的钱很少,甚至有个别人家倒欠大队部钱粮,大队只养两只猪,年底分肉很少。
昨天吃完饭江建国和其他人说了,知青们得知后除了程沫,都感觉未来没什么希望,到现在心情还很低落。
去年下乡的人兴高彩烈去,不过两月写信回家哭诉说做农活有多辛苦。
现在他们到地方,看贫瘠的村庄心里很凉。
程沫细看路两边地形地貌,整个人显得从容淡定,吃不饱不是问题,和梁玉珍方红玲住在一起吃肉干的零食不方便,但可以吃辟谷丹,她自己炼制不少辟谷丹,每天吃一粒能吃许久。
梁玉珍见程沫轻松的神态低声叫她:“程沫,你不觉得严家沟条件太差吗?”
程沫收回远眺目光,低声回应:“我们来这里已经是事实,多想无用,别的地方不一定有严家沟好。”
从目前情况判断,严大队长是个正直的人,做事不含糊,还有严家沟在沟里,不是在黄土梁上和黄土源上,缺水情况应该不会很严重。
梁玉珍想到更西的大西北,东北北大荒,毒虫多的西南沉默,那三个地方离京城更远更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