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羽霄两眼一眯,又蛐蛐起了不在场的同事。
“话说沈九,我感觉他拟态不对劲啊,陛下天天给他泡灵泉,不仅没白回来,现在还越来越黑了是怎么回事......”
以前只是挖煤脸,现在已经看不出多少白色的部分了,再加上天天吃炸鸡和烤肠高热量食物,体形逐渐圆润,从向榆顶头上逐渐变成抱在怀里,再到拿猫包来背。
于是羽霄大手一挥,继续暴言:“我就这么说吧,沈九要是人形也是拟态那样圆滚滚呆头呆脑的样子,你看掌门发现猫在床上变成人后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
玄瑛&织女&月汐:“......”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最后,羽霄发表了总结,透露了她对沈九的意见从何而起。
这是她的职业病,一个励精图治的国师对陛下的后宫,尤其是对固定陪床的有天然的敌意。
“以色侍人不丢人,但是他和织女起过冲突吧?丢人!”
织女在拼命给大家织围巾,试图让每个人都有一件,听到她名字懵懵地抬起头:“嗯?”
“姿色端丽、容貌殊胜勉强占一半,另一半的时候还带毛,和贤良淑德差得远,温良恭俭让更是没一项沾边,天天用人形装帅、用拟态装可爱,既要又要,祸乱朝纲。”
羽霄说着直摇头:“而且貔貅这个物种吧,这是他们老龙家的劣根性,不大度,不成样子。”
月汐举起牌子,萌萌地歪歪头
【所以我们要在这个小山谷登基吗?原来掌门是王子吗?】
“咳,对不起,职业病犯了,忘了这是现代了。”
羽霄意犹未尽地摇摇头,又开始想念向榆了。
还是陛下好玩,能和她聊一块去。
“也不知道陛下和新员工见上面没有,我感觉应该会相处得很好吧......”
玄瑛默默举手:“他本来是和我同期来的,娘子在家生病了,就一直告假,不过我还是说,真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她总感觉向榆看不出来那是只男狐狸啊!她又不是精怪看得出个什么!
羽霄倒是一脸坦坦荡荡:“有什么奇怪的,本来就是公狐狸比较花里胡哨啊,向来如此,不然人家怎么求到偶的。”
作者有话说:陛下的确是颜控……
颜值top的祸水美人设定成公狐狸不知道大家会不会不舒服,九尾狐是文案就有的,但我不太想让萌萌的小姑娘一身媚劲以色侍人(?)或者很刻板的红颜祸水妲己是狐妖这种叙事,公狐狸夺安全啊互动时被骚扰了遇到流氓客人掏出来比他都大。。。也是出于后面这种情节考量设定的
珞塔族原型是摩梭族,泸沽湖非常漂亮[抱抱]
第115章
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飙车的向榆已经要崩溃了。
一开始是战术性撤退, 为了保全自己先溜一步,并不如何害怕, 但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仪表盘上映着向榆惨白的脸,往后视镜看一眼,那里有一抹不该出现的白。
像镜子上起了雾,但山雾不会在那里站着对她笑,然后每次甩过急弯,后视镜里看不见她后,那个女人就衣衫飘飘地立在路前方。
一次是错觉,两次是撞邪,第三次向榆看清了,那人就站在下一个弯道的护栏外,黑发被山风吹得凌乱飞舞, 还是悬空的。
两人交错而过瞬间,白衣人朝她伸出手来, 像水鬼一样缠着她想上车。
这是幻觉吗?
向榆干脆不看了, 专心往前面开,但并没有甩开身后的东西,还越来越近了。
高原山路上空气稀薄,向榆甚至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冷而腻, 像陈年的脂粉混了梅花, 从暖气口丝丝渗进来。
女鬼的耐心也告罄,下个转弯时干脆站到路中间, 对着疾驰而来的车不闪不避,车灯照亮女人的脸,美得叫人魂飞魄散。
她带着那样神秘的微笑, 对向榆轻轻眨了眨眼睛。
一、直、在、挑、衅、我。
向榆感觉自己被当成猎物玩弄了。
她心一横,没松油门,直接对着前面的鬼创过去。
但预想中的穿身而过没有发生,那女鬼真真切切地撞上了引擎盖,发出一声闷响,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老远,砰地滚落在前方十几米外的路面上,还顺着下坡溜出去一小段。
世界突然唯物主义了起来,只剩刹车片刺耳的尖叫声,和远光灯柱里飞扬的尘土。
向榆:“......”
她的世界观也跟着刚才那一撞飞出去了。
她没急着下车,先把系统的技能卡牌叫出来,再抄起随身带的雷击木棍,她拿在手里上下抛了抛,找了找手感,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小坡底下的状况。
寻常人被这么撞一下应该要躺很久,但那人身手还挺利索,被撞得面露苦涩,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也消失了,抬手揉着自己遭受痛击的屁股,哎呦哎哟直叫唤地爬起来。
他带着悲愤的表情,一瘸一拐的撑着虚弱的身体往向榆车面前走,可能痛得憋不住了,屁股后面冒出了条毛绒绒的大尾巴,边走边用尾巴擦眼泪。
向榆:“......”
完了,她好像有一个关于自己撞到谁的猜测了。
—— ——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向榆是把新来的狐狸抱回家的,给人尾椎骨撞裂了,坐都坐不下来,只能把副驾放平了让他躺边上,哼哼唧唧了一路。
几个人都在等她回家,听见小皮卡轰隆隆的声音就探头在窗口等了,大家都有幸看见了这.......颇为香艳的一幕。
月光下,向榆先跳下车,然后到副驾驶往半跪着往里面凑,把人的手搭到脖颈上,然后俯身将人横抱起来。
狐狸精的眼神似嗔非怨,委委屈屈地抱着自己尾巴,向榆满脸歉意地跟他说着什么。
两人颜值都颇高,尤其是怀里公狐狸那张漂亮到惊心动魄的脸,怎么看怎么暧昧。
还隐隐听到他轻微的哼唧声,空气中都浮起了冷腻的梅花香。
“哇......”
几个守家的小姑娘纷纷发出意味不明的哇哦声。
羽霄则是直接看傻了。
副驾的椅子都放平了,是把人抱下来的,还捂着屁股,你们刚才在山上干什么啊!
她之前胡咧咧的是开玩笑,担心向榆在山上迷路所以让雪狐上去看看。
虞山是公狐狸,狐狸虽然背负众多骂名,实际上是严格一夫一妻配对的物种,也是少数会夫妻共同抚育幼崽的动物,虞山对他娘子有多痴情羽霄是知道的,这是有家有室的守男德的狐狸。
向榆是颜控不假,但最喜欢的绝对是她家煤球,天天不嫌重带身上,要亲给亲要抱给抱,这个进度是绝对有什么误会啊!
有什么误会没有不知道,但羽霄知道
“我靠这要被沈九打死啊!”
她化出原型往窗外一扑,但有一团黑影比她更快,二楼栏杆上一团黑墨跳下,向榆怀里的狐狸察觉到恐怖的气息迫近,后脚一蹬,霎时飞快化作白狐想逃命。
但是晚了,狐狸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接着半个身体就被黑影啊呜一口吞吃入腹。
向榆没看清那一坨黑的是什么,看着眼前这幕头皮一紧,死死扯着狐狸后半截身体不放,拿着电击棍对黑影梆梆两下。
“松开!”
黑影这才开始从边缘慢慢凝固,黑色里蠕动的东西有点像绒毛,有的像鳞片,还有点像蠕动的触须,最后影子里露出了一双太妃糖颜色的漂亮眼睛,接着轮廓逐渐定型,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猫。
半个狐狸脑袋和身体都在它嘴里,或许那不应该叫“嘴”,应该叫“口器”,被含住的狐狸断口处并没有血流如注,呈现出光滑又虚空的断面。
向榆不是第一次见沈九的能力,但这一次看得她汗毛倒立,狐狸在外面的半截身体还在拼命蹬动,尾巴在她手里不断拍打,但猫小小的身体里好像连通了另一个世界,任由猎物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向榆伸出手:“吐出来,这是你同事。”
猫咪叼着狐狸半截身体,很难过地看着她。
它凑近了两步,讨好般地想把那半只狐狸的残躯往她手边放,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
见向榆不为所动,它又试探地把狐狸往喉咙里吞了一截,这下只有只毛绒绒的狐狸尾巴还在外面,从外观看起来就像小猫在玩猫玩具一样。
吃炸鸡和吃狐狸对它来说没什么区别。
向榆僵在原地.......她总算明白为何谷里其它动物都忌惮沈九至此,温柔懒散的模样叫人几乎忽略了这是个多方认证“贪婪无度”、“偏执暴虐”的凶兽。
现在想想,连织女它都凶过,会如此应激反应也不奇怪。
“吐出来。”找到了问题症结,向榆软下声音来,“我的错,我开车把他撞了,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你突然跳下来吓到我了。”
“不用把他给我,我不喜欢他,你吐地上好不好?”
果然,炸毛的黑猫渐渐温顺下来,它听话地在地上转了几圈,将狐狸残躯噗地吐在地上,然后喉头痉挛两下,整只狐狸都吐出来了。
狐狸倒地上那刻就撒腿往院子外面跑,但跑了两步意识到跑不过,遂脚一蹬眼一翻,原地装死。
而黑猫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仰起脸,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鼻尖,保持着柔顺又依赖的姿态绕着向榆的脚踝打转,柔软的皮毛蹭着她,喉咙里呼噜呼噜。
见狐狸脱困,向榆一把提起黑猫掐住它脖子,一顿怒吼:“卖什么萌啊给我道歉!”
“我刚才才把人撞了!你又来这出!装什么可爱啊?!同事是给你吃的吗!我对得起人家吗?!你对得起人家吗?!我这还没赔罪呢!你下个月都没有罐罐吃了!给我天天上班去!工资赔给人家当医药费!”
四周员工被向榆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没一个敢上前掺和这把高端局。
猫夹着尾巴,被提着后颈皮,很可怜地咪了一声。
“看我干什么,喊医生来啊!”
—— —— ——
虞山睁开眼时,四周是洁白的墙壁,头顶是明晃晃的灯,鼻尖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正看着他,旁边是老板和几位同事的脸。
真好啊我还活着——被那种只进不出的凶兽吞了大半进去还能被吐出来,真是娘子显灵啊。
“对不起。”
向榆坐在床边,诚恳地给他道歉,“我以为你是鬼直接撞上来了,虽然路上说了很多遍,说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意思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噢......是她把自己救下来的,掐着凶兽喉咙把自己掏出来。
实在是,能人异士啊,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