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牛婶子讨要枇杷叶!
当天晚上,凌和正和凌高扬夫妻都留在了凌准家休息,其他人则是去了二爷爷家里。
第二天上午,凌爷爷几人带他们去果园和菜地参观了一圈,顺便让孩子们体验了一把喂鸡和喂羊的快乐。
中午他们在二爷爷家吃的饭。
下午的时候,扎纸店就把凌和正一家定的鞭炮、烟花、香烛、金银元宝和各种各样的扎纸送到了。
凌家是上世纪初的时候从北方逃荒过来的,在村里没有自己的祠堂,想要祭祖还得跑到先人们的坟前才行。
好在他们家的先人都葬在附近的西山上,而且都挨得挺近的,不需要他们来回奔波。
他们先去了太太爷爷的坟前。
清理坟茔、摆放供品、点上香烛、禀告先人、烧纸、放鞭炮、叩拜行礼。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就去了旁边的太太奶奶的坟前。
然后是太爷爷、太奶奶、二太爷爷、二太奶奶、三太爷爷。
等到给所有先人烧完纸钱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半的事情了。
晚饭他们就用过年剩下的食材,煮了一大锅冒菜出来。
吃完之后,他们就在凌准家的院子里生起一堆柴火,一边把红薯、鸭蛋、皮蛋、胡椒煨肉埋进火灰里,一边又聊了起来。
凌和正说道:“还是农村的空气好啊,吸一口浑身都觉得通透舒坦,不像城里,到处都是汽车尾气。”
只有一点。
凌高扬挥开面前的一只蜜蜂:“家里的蜜蜂有点多啊!”
他今天已经被蛰过两回了。
凌准:“没办法,春天快到了。”
其实往年这会儿家里并没有这么多蜜蜂,毕竟现在才不到二月中旬呢!
但耐不住院子里的两棵杨梅树和毛桃树这会儿全都已经长出了花苞。
果园里的那两亩枇杷更是全都开花了。
一月中旬的时候,凌准不是把果园里的那六亩黄桃树的基因全部优化完成了吗?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
他把鸡舍附近的三十多棵枇杷树的基因全都优化了一遍。
——估计月底的时候,他差不多能把剩下的四十棵枇杷树的基因全都优化完了。
优化过基因的果树开出的花都比普通的要香甜,掉在地上的花瓣都被那群涂山鸡抢着吃了。
所以这些蜜蜂应该是被那些枇杷花、杨梅花还有毛桃花吸引过来的。
他前两天甚至还撞见了两群蜜蜂在一起打架。
估摸着是两个蜂群在争夺地盘。
不过对于它们的出现,凌准是喜闻乐见的。
他们村子里没有人养蜜蜂,所以那两个蜂群很有可能都是野生的,他准备等牛邢回来之后,就试着去找一下它们的位置,然后收一波租金。
毕竟蜂蜜就不用说了,蜂蛹油炸之后撒上椒盐也是一道难得的美味小菜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鸭蛋和皮蛋就都烤好了。
鸭蛋的蛋黄已经烤到油润起沙,就算是一点盐都没放,也散发出浓郁的咸香,滋味十足。
皮蛋的外皮也已经被烤到微微发焦,入口没有了生皮蛋那股刺鼻的气味,再加上淡淡的炭火香气,凌和正等人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第二天,也就是初六这天上午,凌和正一家就准备回去了。
凌爷爷和二爷爷都不免有些失望。
“真的不能再多留几天吗?毕竟你们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凌和正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没办法,高扬他们都得回去上班了。”
凌爷爷:“那好吧。”
“对了,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带回去。”
凌准等人随后就从客厅里提出来一堆东西。
有他们家准备的一只涂山阉鸡、两斤韭菜干、两罐腌辣椒、两罐桃胶、一袋芥兰,还有十斤椪柑。
有二爷爷家准备的一百个土鸡蛋、二十个鹅蛋、五斤莲子、一大袋辣鱼和腊肉、一只鹅,还有一袋干枞菌。
凌和正也有些无奈:“你们怎么又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凌爷爷:“你们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我们肯定也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啊。”
凌和正:“好吧。”
还好他们提前准备了两个大红包。
他当即把那两个红包掏出来,往凌爷爷和二爷爷手里塞去。
凌爷爷和二爷爷顿时就急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凌和正:“这两天麻烦你们了,这些东西我们收下了,这两个红包你们也一定要收下。”
凌爷爷和二爷爷本身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他们又推辞了两下,见实在推辞不过,最后也只能收下了凌和正的这份心意:“好吧!”
“那你们路上小心一点!”
凌和正:“好。”
就这样,凌和正一家风风火火地来了,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另一边,凌和正他们前脚刚走,凌大姑和凌小姑他们就都准备回去了。
凌爷爷和凌准也给他们准备了一堆东西。
每户三斤韭菜干、两罐辣椒酱、两罐桃胶、两条二爷爷送来的腊肉、一堆各种各样的礼盒。
至此,他们家去年剩下的那些桃胶就全都送出去了。
跟凌大姑和凌小姑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村里的年轻人和中年人,他们也都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再次奔向打工的城市。
所以到初七的时候,整个万和村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这天上午,凌和正一家也终于回到了家里。
凌和正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凌高扬说道:“一会儿你给你陈叔还有超市的几个经理打个电话,请他们晚上过来吃个晚饭。”
他不是开着一家中型综合超市吗?
他口中的陈叔,是他的忘年交兼合伙人之一的陈天成。
他们这段时间出门在外,超市那边的事情就全都压在了陈天成身上。
而宴请超市的几个经理,是他们家每年年初时的惯例。
凌高扬:“好的。”
“那您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凌和正:“好。”
下午六点,陈天成敲开了凌家的大门。
“我来晚了……阿嚏,不好意思……阿嚏。”
休息了一下午,凌和正这会儿也恢复了精神,他连忙伸手从茶几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来,递给陈天成:“你这是怎么了?”
陈天成接过纸巾,用力地擤了擤鼻子:“这不是最近两天一会儿出太阳一会儿下雨的……阿嚏,我也有点感冒了。”
“还好问题不大,就是鼻子有点堵……阿嚏!”
等到鼻子里终于没有鼻涕再往外流之后,他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不说这个了,所以你今天晚上准备了什么山珍海味招待我啊?”
“我跟你说,我这几天可是忙到只去给我家老丈人拜了个年,你今天晚上要是没有七八九十个大菜,我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凌和正:“你放心,今天晚上的菜都是我这次回去,我老家的两个哥哥送给我的,我敢保证,它们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随后他就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都先上桌吧,正好只剩下最后一个菜没有出锅了。”
“行。”
陈天成当即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餐桌前,他定睛一看。
餐桌上摆的菜有:茶油焖阉鸡、韭菜干炒鸡蛋、干锅鹅、枞菌炒腊肉、芥兰炒牛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厨房门又被推开了,紧跟着,凌家的阿姨端着一大盆辣椒酱蛋炒饭放到了桌子上。
陈天成:“……”
不要告诉他,这盆蛋炒饭就是凌和正说的最后一个菜?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老凌,你这未免也太抠门了点吧?咱们这十几号人,你就准备了五个菜外加一盆蛋炒饭?”
虽然这五个菜的分量都挺大的。
听见这话,凌和正却是一点都不慌:“别急呀,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今天晚上的菜肯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一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陈天成:“……”
也在这个时候,他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那几个经理身上。
只见他们这会儿已经齐齐在椅子上坐下了,而且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那些饭菜。
陈天成:“……”
他这才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凌和正随后就拿起筷子:“大家不用客气,直接动筷子就行。”
听见这话,那几个经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齐刷刷地伸向那盘茶油焖阉鸡。
鸡块进口的瞬间,他们的眼睛就又都齐刷刷地瞪大了,然后瞬间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这就有点夸张了啊?
陈天成当即也夹起一块阉鸡,送进了嘴巴里。
鸡皮丰腴油润,肌肉紧实细嫩,牙齿切入肌肉的瞬间,封存在肌理中的肉汁就轰然炸开,先是醇厚浓烈的鲜香,然后是茶油独有的清润香气、老姜特有的辛辣、混着一丝米酒的清甜……它们顺着舌尖,直接冲进陈天成的鼻腔,下一秒,他堵了一天的鼻子竟然就这样直接被冲透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更加浓烈的韭香还有芥兰的香气就又冲进了他的鼻子里。
所以在忙不迭地吃完那块鸡肉之后,他又夹起一筷子韭菜干炒鸡蛋送进嘴里,然后是芥兰炒牛肉、辣椒酱蛋炒饭……
于是几天前,在凌准家里发生的那一幕,再次在凌和正家里上演。
最后,桌子上的菜全都被他们一扫而空,就连那一大盆之前还被陈天成嫌弃不已的辣椒酱蛋炒饭,也连一粒米粒都没有剩下。
吃饱喝足,凌和正的底气更足了:“怎么样,这些菜没有让你失望吧!”
陈天成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他就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你刚才说,这些菜都是你这次回老家,你的两个哥哥送给你的?”
凌和正点了点头。
陈天成当即一脸认真道:“那你什么时候再回一趟老家?”
听见这话,那几个经理也都一脸期待地转头看向凌和正。
凌和正:“……”
他今天上午才刚回来!
另一边。
初八的时候,万和村就又热闹了起来。
因为给凌准他们建新房的建筑队又回来上工了。
到元宵节这天,地上一层就已经全部浇筑完毕了。
这个春节也就这样过去了。
2月21号,牛邢也回来了。
他给凌准他们带回来了一堆特产。
有咸鸭蛋、茶籽油、腊猪舌、辣大肠,还有一大袋红薯干。
下午的时候,牛婶子突然敲响了凌准家的大门。
她说:“小准,能去你家果园里摘点老枇杷叶吗?”
凌准:“可以啊!”
“不过你要老枇杷叶干什么?”
牛婶子:“这不是这段时间流感又爆发了吗?你牛大叔不知道怎么的也中招了。”
“前两天他在刘医生那里打了两天点滴,倒是成功地把烧给退下去了,但是这两天他的嗓子还是咳得厉害,说是又干又痒,在刘医生那里拿了一些治咳嗽的药,也不怎么管用,我就想着到你家里来摘点老枇杷叶,给他煮点水喝,看看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