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帘内
等喝完水，刘霁瑾才又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有些低：“夫郎，理理我，可好？”
杜季嘉面无表情地推开凑到自己眼前的脸，说出的话也依旧不太客气：“若是下次再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便别和我说话了。”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弱！一想到年前那场‘风寒’，他便仍觉得有些后怕，没搞清缘由之前，可不能大意了。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少年人却眼含笑意，试探性的伸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杜季嘉顿了顿，这次没再挣开他，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见着他态度软和下来。
刘霁瑾心头微松，眼中的笑意愈发浓了几分，他当然知道，夫郎是在担心他。
一股淡淡的甜也随之而来。
他又凑到自家夫郎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好，都听夫郎的，保准不会再犯了。”
随后又补充道，“夫郎不必担心，因着夫郎的缘故，我的身体强健了不少，可不会再那么容易生病了。”
说完，便主动拉着杜季嘉的手，往自己胳膊上贴了贴，“夫郎摸摸，结实着呢。”
不过他虽然是这么说着，自己却先红了耳根。
杜季嘉闻言瞥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无虞，也松了口气。
这才顺势捏了捏他的手臂，随即却装模作样地皱起了眉头，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迟疑：“还行……不过，似乎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没有立即收回手，白皙的指尖依旧搭在少年的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弄着那柔软的布料。
刘霁瑾闻言微微一怔，耳根的红意却并未褪去，反倒是顺着脖颈又悄悄蔓延了几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夫郎，那，还差点……什么意思？”像是个在认真地虚心请教的学生。
杜季嘉轻笑了声，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转过头去：“自己想。”
刘霁瑾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才红着脸又凑近了几分。
两人本就挨坐在一起，如今那仅剩的一点距离也完全填上。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他再次牵过了自家夫郎的手，引着那双手搭在了自己胸膛上，声音越来越低：“光摸手臂确实差了点意思，夫郎摸摸这里，可行？”
温热的气息拂过杜季嘉的耳畔，让他的耳尖也腾起了几分红意。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少年口中的意思，让他一时间竟也有些招架不住。
“你……”他抬眸看了过去，便见着了少年那红的几欲滴血的脸，那双眼中还有些许的忐忑。
杜季嘉失语了片刻，觉得若不是现在人多眼杂，他只怕是忍不住要做些虎狼之事了。
他轻咳了声，抬手便想要将身旁人推开些，让自己喘口气。
这一下却被刘霁瑾误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一把捉住了自家夫郎的手腕，扣住他的手背，按向了自己腰间的束带上：“那夫郎，摸摸这可好？”
杜季嘉：“！！”
他不懂，他不明白，他大受震撼。
他那么大个纯情大男孩，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他还是没有动作，刘霁瑾这下真的有些慌了，脸上的红意都退下去了些许。
默默的垂下头：“夫郎，我知道，我肯定比不上那些江湖侠士……”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继续道，“我会好好练的。”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还没那镖师结实。
就像那晚，在他失控之后，他家夫郎却依旧清明。
还记得那时，房内只留下了一盏烛火，显得格外的灰暗。
在他终于冷静下来时，率先便听见了自家夫郎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今日有些晚了，我们早些睡吧。”
刘霁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床上的人却翻身过来抱住他，没一会儿便陷入了梦乡。
他躺了好久，直到人睡熟了，才悄悄起来给两人做了清洁。
况且第二日，他家夫郎依旧跑跑跳跳，并不像像书中所说……
如今想来，都是他没用。
听到这里，杜季嘉茫然了一瞬，没想到他竟如此在意。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依着他的意思摸了两把，才将人的脸抬起来，让他看向自己：“好了，你这样便很好。不准垂头丧气的。”
“况且别人如何，与我何干？”
迎着他清亮的目光，刘霁瑾顿了顿，终是问出了多日来的顾虑：“夫郎会不会觉得我很差劲？”
杜季嘉宠溺地揉了把他的头发，笑眯眯地答道：“怎么会，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依旧有些泄气：“可我并不能满足夫郎。”
“能啊，怎么不能了？我倒是觉得……”杜季嘉这才反应过来，少年刚才说的是些什么。
他嘴角抽了抽，手下也不再温柔，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脸颊，压低声音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呢？”
听道他的问话，刘霁瑾有些茫然，抬头望向他的眸子清澈：“夫郎？”
杜季嘉见着他这副无辜的模样，只觉得自己那点恼意显得幼稚，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好笑。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换一个不成？
不过：“这周围全是人，万一被个耳力好的给听去了，到时候传出去了，看你怎么办！”
刘霁瑾闻言，却是眉头皱起，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冷意：“自然是找他算账，竟敢偷听我与夫郎的私密话，人品实在堪忧。”
而且他自己没夫郎吗？还要跑来偷听别人夫郎说话。
“呃……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不太好吗？”
“有何不好？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们只需管好自己便好。”
说完，他轻笑才一声，“其实拉上这围帘，便等同于咱们在自己的闺房内。正经人路过自会避嫌走开，就算有那不知规矩的小人偷听，那也是他品行下作，不是我们逾矩。”
闻言，杜季嘉沉默了一下：“这算室内？”
“当然，所以夫郎不必拘束。”
“好吧。”杜季嘉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才像那个古代人，思想怪古板的。
“所以，我真的能……”
刘霁瑾话还没说完，便被杜季嘉一把捂住了嘴。
“你还说！”
刘霁瑾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便默契地转移了话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