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现在与未来
刘霁瑾沉默了一瞬。
虽未明说,但两人心中都明白,他们如今相聚府城不过是为了院试罢了。如今已出了成绩,陈阳秋便没了再留在府城的理由,他就算是想继续求学,也是回青崖县的官学去。
而刘霁瑾既是榜首,又是赵德渊的亲传弟子,自然不会再回县城,因户籍原因,进不了府城的官学,也是去府城里那几个半官半私的学院。
刘霁瑾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师弟日后若是有事,可写信于我。还望师弟勉励学习,他日共登青云。”虽然他与陈阳秋之间的关系不及另外几个师兄,但到底也是朋友一场。
“多谢师兄。”陈阳秋又站起身来,郑重地冲他拱手行了一礼,“其实今日陈某冒昧前来,还有一事。”
说着,他便从袖中摸出了一个小袋,将其递至刘霁瑾面前:“师兄的恩德,某定不负相忘。”
刘霁瑾略微拧眉:“你这是?”
陈阳秋正色道:“师兄虽不曾向我收取食宿之资,但陈某却不能不还。”
“况且我如今也已中了秀才,赚钱之事便不难了。”
话已至此,刘霁瑾也不再推脱,将那小袋收了起来,顿了顿才道:“既如此我便收下了,日后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多谢师兄。”陈阳秋展颜一笑,“似乎自从遇见师兄以来,某便总在说这几个字,某实在惭愧。”
刘霁瑾闻言失笑:“不必如此,师弟既要离去,不妨我二人去酒楼一聚,权当为你饯行。”
陈阳秋笑着摇头:“我已与镖局定了时候,便不打扰师兄与嫂夫郎相处了。”
刘霁瑾一怔:“这么快?”随即见到他眼中的神色,是对未来的向往与如释重负,到嘴边的挽留便咽了回去,“那我二人便不留你了。”
他起身执起手边的茶盏:“以茶代酒,祝师弟前程似锦。”
陈阳秋也笑着端起茶盏:“多谢师兄吉言。”
待杯中的茶水饮尽,陈阳秋便再次向二人辞别。
刘霁瑾二人亦随他往前行了一段。
刚到门口,陈阳秋便退后了半步,拱手道:“便不麻烦兄嫂相送了,后会有期。”
刘霁瑾颔首:“后会有期,师弟一路小心。”
“师兄保重。”
……
待陈阳秋离开,杜季嘉才挑了挑眉,趴到刘霁瑾的身旁:“夫君现在可是满腔的离愁别绪难以排解?”
刘霁瑾失笑,抬手轻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夫郎可别取笑我了。”
杜季嘉有些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别闹,我的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自从热起来之后,杜季嘉便每日让秋欣帮他把头发挽起来,在外边可不能让这人给他弄散了,不然可找不到人重新给他梳。
刘霁瑾却又将手放了上去揉了把:“没事,若是乱了,为夫再帮你扎便是。”
杜季嘉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远的,虽然,但是嘛,在外边,太丑了也不行。
刘霁瑾无法,只得放弃,转而问道:“夫郎,我们是先回家向母父报喜,还是去哪里?”
他院试结束都几日了,也不见夫郎有什么动作,也不知之前说的还作不作数。
杜季嘉也是瞬间了然,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夫君竟如此着急?”
刘霁瑾被他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弄得有些脸热,若无其事的起身替两人将茶斟满:“只是院试的结果已定,我这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罢了,夫郎莫要多想。”
“好,我不多想。”杜季嘉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便去,还有些太早了。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先去别处逛逛。”
“好。”既吃了这定心丸,刘霁瑾便也没那么执着了,毕竟知晓他家夫郎一直惦记着自己,这便足够了。
杜季嘉很快便拽着他出了茶楼,只不过两人并未逛上多久,便灰溜溜地回了家。原因无他,此时正值六月,天气实在是热的吓人,能在外面肆意闲逛的都是勇士。
刘霁瑾如今考完院试,可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不必再日日泡在书房。
他便亦步亦趋跟着杜季嘉,一同窝回了房间。
杜季嘉觉得莫名好笑,不过也懒得理他。
照例窝回了竹榻上,增大自己的散热面积,不愿动弹分毫,生怕一动便会出上一身汗。
而刘霁瑾黏在杜季嘉的身边,开始也只是坐在矮榻旁,看着些闲书。直到见着自家夫郎,卧在榻上,身子半点不动,只抬起一只手,隔空摸索着案几上的瓜果时。
他瞬间便来了兴致,开始投喂自家夫郎,时不时剥颗葡萄,或者喂上一口甜瓜。
看着夫郎吃东西的模样,倒是让人格外的心满意足。
杜季嘉又咽下一口递到唇边的瓜,伸手偷偷摸了摸自己肚子,他感觉好像有点饱了,这才微微动了动,抬眼瞄了瞄食盒中的瓜果,没几块儿了,应该能吃完。
于是他又躺了回去。
直到他吃了一块又一块,感觉都快要撑到嗓子眼了。终于忍不住撑着椅子坐了起来:“怎么还有?”
他偏头一看,便见那应该空了的食盒,如今又装得满满当当。
刘霁瑾手中还插着一块瓜,一时间喂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这么愣愣地举着:“夫郎?”
杜季嘉抬手挡在二人之间:“不行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刘霁瑾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连忙将那瓜放了回去,伸手轻轻的替他揉着肚子:“夫郎,腹中可难受?”
杜季嘉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我没事。”
他眨了眨眼,转眸望向窗外,太阳依旧老大,不过估摸着已经下午四五点了,“那什么,我们准备准备出发吧。”
刘霁瑾蹙了蹙眉:“现在?不若再等等。”他家夫郎可一向怕热,这个时候出去怕是吃不消。
杜季嘉麻利地从矮榻上下来:“那地方离这儿可有些距离,我们还是早些出发比较妥当。”
刘霁瑾在心中微叹,早知会让夫郎这般受累,他便不该提起什么惊喜,如今他更不能扫了夫郎的兴:“好,那我们这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