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引导舆论
杜季嘉顿了顿，忽而抬眸看向了他：“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刘霁瑾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头也未抬：“我该问什么？”
“你不会……觉得我下手太狠吗？”
“不会。相处这么久，我只知道夫郎的为人。且不说，夫郎不是什么嗜杀的人，就说这落水二人自己呛水而亡，与夫郎有何关系？”
听见他这话，杜季嘉突然抬手掩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忽而轻轻地笑了一声：“呵~”
“夫郎，干净了。”
杜季嘉抬眼看向他，“夫君日后若是为官，怕是会有失偏颇。”
刘霁瑾有些无奈地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只偏袒你罢了。”
“我们先回去，明日我写张状子递到县衙去，既出了人命，咱们自要先下手为强。”
“谁说出人命了？”杜季嘉挑眉看向他。
“人已经开始沉下去了。”
杜季嘉轻笑了声：“等等我。”
说罢，便放开了身旁人的手，向旁边窜去，不过几步便到了河岸的另一侧，抄起边上的几根竹竿，随意地用柳枝绑缚了几下，又借着衣袖的遮掩，将几段透明的鱼线绑了上去，这才往河中插去。
没一会儿，两个被水呛得脸色发白的人便被他捞了起来。
从他放开自己的手那一刻，刘霁瑾的目光便牢牢地黏在了他的身上，看着自家夫郎不过随手一挑，便将两人给挑了出来，他眼中全是惊叹。
直到人向着他这边走来，他才轻咳了一声，蹲下身去探了探地上那两人的脉搏。
活的。
他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
杜季嘉也到了他的身旁，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死。”
不过，那两人若是运气不好，日后落下了什么疾病，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刘霁瑾含笑点头：“确实。”
顿了顿，“夫郎，可否在此地等上片刻，我去去就来。”
杜季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狡黠：“你去吧。”
等刘霁瑾离开，杜季嘉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杜季嘉看了两人一眼，蹲下了身，双手握住两人的小腿与膝盖，快速一拧。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又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想来，这两人两三个月后便会成为一个跛子吧，连走路都困难，到时看他们如何还能继续做那杜家的狗。
能饶这二人一命，便是看在当初是他们误打误撞将他带去了杜家，与少年结识的份上了。
杜季嘉在河堤上没坐片刻，便见刘霁瑾带着几人匆匆赶了过来。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茶楼为他二人领路的小二，此刻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两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似乎是杜家人，这可是个大消息啊！
他立马快几人一步，冲了过来。
将躺在地上的两人看了又看，他可得记仔细些，明日他家茶楼便有新鲜事儿了。
后赶来的人未走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死了吗？”
小二这才小心翼翼地抬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一时间不知该是失望还是高兴，有些遗憾地回道：“还没有呢。”
“要去先请个大夫来看看吗？”
“谁请？你请吗？你给钱？”
“这两人是谁呀？有人认识吗？”
“不知道，看着像是哪家的家仆。”
小二自是知道的，却并未开口作答。
直到岸边又围拢上了好几人，才有人认出两人的身份：“这不是那杜家的走狗吗？”
闻言，众人瞬间便离远了些，生怕沾惹上了麻烦。
随后众人便推脱着让谁去杜家报信。
不过还未等众人商量好，之前那两个逃跑的人听见动静，又折返了回来。
见杜季嘉二人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奔向地上两人，将人扶起来，忙要往杜府的方向逃去。
刘霁瑾却突然拦下了二人：“且慢，二位是不是该给我与夫郎一个说法？”
“你……你什么意思？”
刘霁瑾目光淡淡扫向那二人：“没什么意思，你等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行凶，这二人落水之后，我又不计前嫌，救其上岸，于情于理杜家都该给我等一个解释才是。”
两人闻言大惊，张口便想辩驳：“你胡说，我们……”
话未说完，便又被刘霁瑾截住：“你且说，你等是否寻我夫夫二人的麻烦在先。”
这话，两人自是不可能认，便要狡辩，恶声恶气道：“我们不过是路过……”
然而下一瞬，两人便感觉腿上一痛，有些吃痛，抬头才发现那哥儿正含笑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威胁与警告。
两人却仍是不敢认，语气却弱了下来：“我们……我们真的只是路过，没有……不，不想干其他的。”
而周围人却都露出了了然之色，这杜家的走狗们向来如此，他们又不是没见过，皆是神色鄙夷。
见此，刘霁瑾才开始了第二问：“那你们且说，这二人落水是否为我等所救？”
两人眼前一亮：“你胡说！若是你们所救，为何你二人身上还清透干爽的很？”
刘霁瑾手往旁边一指，淡淡道：“二位可看见了那杆子？我等便是用那杆子将这两人牵引上来的。”
两人这才惊觉上了当，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们，这两人分明便是你们推下去的。”
“是吗？那我为何还要救他们？”
“那，那是因为……”
另一人连忙推了身旁那人一把，抢先答道：“因为你们不敢杀人。”
那一直答得磕磕绊绊的人也连连附和：“对，就是如此。”
刘霁瑾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轻轻笑了一声：“我倒是不知贵府竟是如此的菩萨心肠，能容下你等以下犯上的东西。”
周遭人也是瞬间议论了起来。
尤其是见着杜季嘉二人身上那一身行头，显然也是不差钱的主，咬起了耳朵来。
“这杜家的奴仆竟然如此大胆！”
“就是，不就是个奴才，连人也不算，竟敢如此说话！”
“而且人家还好心救了他们。”
“啧啧啧，真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