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薄承基就专门抽出时间,去了医院一趟,提取信息素液。
大概提取了15ml,应该够Omega使用半个月,医院最多也只允许提取这个剂量,再多就会影响到Alpha的身体健康。
虽然提取信息素液步骤繁琐,还会造成身体不适,却不失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至少能避免昨晚那种情况。
一想到昨晚,薄承基的脸色铁青,耳根却不可控地变红,他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一直以为Omega敏感水嫩是夸张的谣传。
他忍不住上网查证,得到的结果却是一般来说只有“标记者”的信息素,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可他算什么标记者?那就只可能是Omega自己体质的问题了。
薄承基简直不能细想。
晚上回来,恰好在客厅见到许饶,也省得自己找他,朝Omega招了下手,薄承基拿出一个琥珀色的小玻璃瓶,嗓音冷淡,“最近这一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之后会不方便回来,这里的信息素够你用半个月,用完我会派人给你送新的。”
许饶怔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Alpha因为什么在别扭,回去以后虽然发现裤子湿了,也只是红着脸换掉,没联想到其他地方。
薄承基没说他今天不回来,他才抱着侥幸心理在客厅等,却不想等来了这段话,他迟钝地接过小玻璃瓶,心里闷闷的。
提取信息素液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但它有明显的弊端,会损害Alpha的身体。和许饶腺体储存不了信息素导致身体变差的原理一致,Alpha提取太多的信息素,也会有精力不济等各种不良症状。
网上经常有那种戏言,声称捐一次信息素液,堪比陪三个Omega渡过情热期,过后整个人都‘虚’了,头几天连一点信息素都释放不出来。
特别对于薄承基这样的Alpha来说,信息素不仅身体必要的元素,高等级信息素形成的威压,更是一种上位者展示权威和保护自身的手段。
比起失落不能时常见到对方,许饶更担心对Alpha的身体造成负担,没人比他更懂信息素缺失是什么痛苦滋味。
“这些够我用一个月了。”许饶看了看小玻璃瓶,忍不住说:“你……提取太多了,如果工作很忙的话,精力很重要,不能一次性提取那么多的。”
“10ml就可以了。”
Alpha半天没说话,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但至少没生气,只是坚定地否认了许饶的话:“不会有什么影响,你想多了。”
许饶悄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选择顺着他说话,“高阶Alpha可能是不一样。”
Alpha淡淡“嗯”了一声,这次没有否认。
许饶拿着信息素上楼,手里攥得很紧,生怕不小心掉了,一打开房间门,他就迫不及待举着玻璃小瓶看,里面琥珀色的透明液体,是薄承基的信息素。
这个事实让许饶浑身烫了起来,即便小瓶没有泄露一点信息素,整个人也脸红心跳得厉害。
他拍了拍脸,把小瓶在床头柜上小心放好,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一切准备就绪,才打算使用信息素。
满怀期待地拿起信息素,偏偏这时手机响了,许饶偏头一看,屏幕上“父亲”的备注赫然在目,雀跃的心全然沉了下去。
他沉默地看着手机,铃声格外执拗,响得令人心烦意乱,一遍,许饶没有接,第二遍、第三遍接踵而至,不给人留活路的紧凑。
第五遍的时候,许饶接了,却没说话,静静放在耳边。
电话里的沉闷男声明显压制着火气:“喂,饶饶?忙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接。”
许饶没什么情绪地回:“刚才没听到,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听说薄家那个二少爷还没回来,没有信息素,你的病受得了吗。”
这样关切的话,许饶听了却只想笑,“还没死。”
那个备注为“父亲”的男人一下字噎住,开始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听说,你最近住进了薄家?”
许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你舒云阿姨那时也是为了你好,她不了解你那个病,才想让你用终身标记套牢薄颂今。”
许饶有一千个理由反驳他,但一个字也不想说,他对整个许家已经失望透顶,对这个冠冕堂皇的父亲,也只是还没撕破脸罢了。
“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许饶的话,显然刺痛了许奉安身为父亲的威严,他提高了音量提醒:“许饶!注意你的态度,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你每年的特效药要花多少钱?要不是我、不是我幸苦经营的公司,普通家庭负担得起吗。”
“不过是许家有难了,想要你搭把手,也是为了你自己,不然就凭你那点工资,养得活自己吗,我们才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饶以前听到这些话,会难过、会憋屈、会反驳,会想维护自己的自尊,也会碍于亲情、碍于道德绑架、碍于高价特效药的威胁,忍不住要妥协。
只有真正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才知道那些胁迫都是浮云,被薄颂今标记的几天,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他性格的一次脱胎换骨。
所以现在,他仍旧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掉了电话、关机,彻底隔绝了一切让他不高兴的事物。
他拿着床头柜上的信息素液和平板,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才小心地按下一泵,不管有没有薄颂今的标记,他都对这个味道沉迷不已,只因这是薄承基的信息素。
薄承基……好喜欢啊。
昨天在书房,许饶克制得不能再克制,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展现最真实的样子,他打开平板,翻出一张薄承基照片,几乎痴迷地看着,脸蛋闷得红扑扑,也舍不得掀开被子透口气。
底下又湿乎乎的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几乎没怎么碰,大脑就一片空白,到达顶点时,他低头在平板上那张俊美到略显傲慢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之后一连好多天,许饶都没有见到薄承基,大概是真的在忙,他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见不到才是常态。
值得一提的是,他告诉了韩珂信息素液的事,想来薄承基是先斩没奏,韩珂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她知道了也没说什么,面对许饶的担忧,她也说s级的Alpha恢复能力比较强一点,应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韩珂是专业的医生,她的话让许饶放心一些,难得渡过安稳的几天。碍于身上的标记,抓耳挠腮想要信息素时,终于不用生生忍过去。
即便薄承基不是标记他的Alpha,但极高的匹配度和相似度,和心理作用的加持,他每次闻到白兰地的醇厚酒香,也能发自内心的满足。
腺体的病也有了好转的迹象,别的不说,至少这两天,他能放出一点信息素了,只是比起其他正常Omega,这点信息素仍然少得可怜。
虽然不知道薄承基什么会回来,许饶依旧抱着乐观的态度在期待,哪天可以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却没想到,有一天下班回来,先在客厅闻到一股苦味。
许饶吸了下鼻子,循着味道来到了厨房,看到韩医生家里的阿姨在忙着做饭,燃气上还放着一个陶罐,咕咕冒着热气,正是苦味的来源。
许饶扭头看向她,不解地问:“阿姨,这个中药……有谁生病了吗。”有提取信息素液的事在前,他莫名联想到薄承基,隐隐有些不安。
阿姨说:“韩医生让我熬的,应该是她儿子易感期了。”
“易感期……”许饶重复一遍,眉心微微蹙起,他抬眼又问:“之前薄先生易感期,也会准备这些吗。”
阿姨摇头,“之前没有,我也是第一次熬中药呢,说来也怪,韩医生也不是中医啊,而且可能这药太苦了,我送过两次,薄先生都没怎么动过。”
许饶本能地想问“他还好吗”,刚出口一个:“他……”又顿住。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热期一样,腺体不可控,会消耗大量的信息素,可薄承基刚提取了那么信息素液,不可能不被影响,不然韩珂也不会让阿姨准备这些。
许饶没再问别的,放下东西,给阿姨打起下手。
其实他有一小瓶自己之前检查剩下的信息素液,以他们的匹配度来看,应该是Alpha会需要的东西,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让阿姨带过去。
在特殊期赠送信息素液,一般只有暧昧期、或者已经谈上恋爱、但没进展到最后一步的情侣会互相做的事。
可他也收了薄承基的信息素液,如果真的是互相帮助,也没那么暧昧吧……这大概是一个人喜欢最苦恼的事了,连想对他好,都需要万般考量。
许饶上楼找到那一小瓶信息素液,但等到阿姨带着东西出门,他也没放进去。
“太不像话了。”晚上韩医生刚一回来,就来了那么一句,像是被什么不听话的病人气到。
许饶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凑上前去,关切地小声问:“怎么了呢伯母,是医院出了什么事吗。”
韩珂喜欢许饶就是这个原因,她平日里一心忙碌事业,跟丈夫形同陌路,两个Alpha儿子也都大了,大的寡言、小的浮躁。
Omega就很好,乖巧、懂事,会关心人,韩珂也喜欢跟他聊天,只是这次和薄承基有关,怕他听到又该内疚,她反而没提,许饶之后问起闻到苦味的事,也含糊了过去。
一般来说,易感期前后,医生都不建议提取信息素液,不知道是医院没提醒,还是薄承基忘记自己易感期快到,总之就是那么赶上了。
和许饶预料的差不多,Alpha本就提取不少的信息素液,再加上易感期大量释放,真像网上说的那样“虚”了,韩珂今天跟他打电话,听他说话都恹恹的。
但因为注射了抑制剂,考虑到药性相冲,那些立竿见影的药剂不能随便注射,中药反而更合适。
偏偏Alpha像是要证明自己没问题,压根没碰过几口,把韩珂气得不轻。
说到底不算什么大事,韩珂还真没放在心上,薄承基的体质她心里有数,正因如此,她才没想告诉许饶。
她大概是没想到,这一瞒反倒让许饶暗暗着急起来。
作者有话说:
俺们小许是带有痴汉属性的人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