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薄承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脸色压得很沉,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缓慢的游离。
面对薄承基,薄颂今向来是有敬畏之心的,他这个哥哥自小活在优秀范本里,还是个道德典范,薄颂今受了他多少教育,一看到他沉下脸就犯怵。
他起身去迎,翘起唇角一笑,若无其事道:“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有事找我随便叫个人不就行了。”
薄承基没有粉饰太平的意思,皱着眉质问:“你刚才又在耍什么横。”
“冤枉啊哥。”薄颂今一脸无辜,“我可是听妈的话,一有空就特意来找他了,他不是需要我的信息素吗。我知道,信息素安抚是吧,我在和他约时间呢。”
许饶才随之站起身,就不可置信地转过脸。薄颂今顺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试图扭转他哥对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糟糕印象,“我们都说好了,今天晚上结束他就跟我走,以后就不麻烦你了哥。”
薄颂今表态一番,等着听他哥的赞许,然后才发现,身旁的两人都安静了很一段时间。
他当然不会知道,他貌似冷峻的大哥,其实快要疯了,正竭力抑制想拧断他那条胳膊的冲动。
薄承基没什么表情的淡淡一句:“哦,是吗。”
薄颂今理所应当,“该我负责的事情,我还是会负责的。”
“负责?”薄承基似乎听到一件好笑的事,“你准备每天不间断的给他提供信息素,还是定期提供信息素液,还是跟他结婚?”
薄颂今一噎,当着许饶的面还被教育,他脸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我又没说不行!”
他慢悠悠补了句,“前面一条。”
结婚就不说了,怎么可能。提取信息素液伤身,谁会闲着没事做这种折腾自己的傻事,只有第一条,他说不定还能坚持几天。
薄承基没说话,许饶有了动静,他推开扣在自己肩膀手指,从那条手臂的禁锢中挣了出来,“我今晚……有事,要回家。”
他说完这句,小心地看了看薄承基,那双眼睛生得好看,乌黑圆润,此刻却盛着细碎的忐忑,和希望他不要生气的讨好感。
薄颂今未曾注意到,他懒懒“哦”了声,倒也没拦,只是忽而想起什么,“那个安抚不是要不了多久吗,又不耽误你回家。”
薄承基却因为这个眼神,终于找回了些冷静,“宴会结束都等到几点了?”
薄颂今对这个事本就没那么上心,刚才的坚持,已经是他缺席太久导致许饶备受牵连才难得良心发作,耐心了一次。
仔细想想今天确实不是好时机,他挑了挑眉,认同道:“行吧,那改天再说。”
许饶实在不想夹在他们之间说话,眼见气氛松弛下来,他借口去洗手间,先从这里撤了出去。
不比其他人忙于社交,不寻找薄承基的身影时,许饶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不过没过多久,就有一名侍者找过来,说要带他去楼上的套房休息,“薄先生安排的房间,不会有人打扰,您请放心。”
许饶这才跟着他离开,乘电梯上了楼。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他在楼上的房间呆了将近一两小时,饮品食物一应俱全,楼下的喧嚣一点都传不上来,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直到宴会收尾结束,才另有侍者领着他出来,一直走到地下停车场,穿过一排排车辆,最后停在一辆黑色轿车前。
果不其然,薄承基在车上等他。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许饶罕见的迟疑起来,他不确定薄承基会是什么态度,但就方才的情形,也知道他心情不会太好,这样的Alpha有点吓人。
薄承基侧头,朝他伸出一只手,许饶垂眸看着,就没犹豫了,牵上去,被Alpha顺势拉进车里。
车门关上,起步,后排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许饶没坐在座位,而是直接被他拉在他月退上坐着,Alpha眉头敛起,一双黑眸沉沉盯着他,能看出刻意在压制情绪。
就在许饶准备说些软话,缓和他们之间的凝重气氛,薄承基先抱住了他,下巴抵在许饶的肩膀,交颈相拥,“抱歉,没看到你的消息。”
这个拥抱很紧,压得许饶的腰快弯成了对折,一点点往下掉,Alpha大概也意识到了,掌心扶在他饱满的tun上,稳稳托住,往上提了提。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许饶的脸腾地红起来,他抿抿唇,把那段涌上来的羞意压下去,“你不想我过来……”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拥有抚慰人心的奇效,“是不想我见到他对吗。”
薄承基没有说话,松手后低下头,重重吻在他唇上。
吻落下的时候,许饶的脑子很空,Alpha的唇压在他唇上,带着一点点凉意,很快又被体温捂热,含着轻轻厮磨,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饶长睫抖了抖,闭上了眼。
再然后,Alpha长舌灵巧地探了进去,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可怜的一点呜/咽声。
许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还记得自己要说的话,在Alpha克制地停下后,迷离的双眼慢慢聚焦,认真道:“我以后不见他。”
薄承基看着他,多想说“好”,但实际上他说“不行”。
许饶微微一怔,抓在他衣服的手松了松。
薄承基听不到自己说什么,明明他就是说出口了,“你需要他的信息素。”
许饶僵硬地扯了扯唇,努力笑出来,“我觉得你的信息素就很好啊,我都已经适应了,刚刚我们还……我没觉得有不舒服。”
薄承基垂着眼皮,“你这样觉得,你的身体不这样觉得。”
这句话一出来,许饶笑意骤停,他抿着唇没说话,而是从薄承基腿上下来,坐到后排座椅的另一侧。
中间空出一大块距离。
薄承基没有主动靠近,他不能自私的把Omega圈死在怀里,甚至不能尊重许饶自己的意愿,因为许饶总会顾忌他的心情,遵从他的意愿,做出不利己而利他的选择。
这场冷战开始的意料之中,一路将许饶送回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将沉默贯彻到底。
他们之间有矛盾,许饶往往是率先服软的那个,他性子温和,面对自己喜欢的Alpha更是包容,几乎没有脾气。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之后的整整两天,许饶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样的情况鲜有,薄承基虽然没有主动找到他,却没有半点急迫,甚至内心深处近乎扭曲地期望再久一点,毕竟许饶越不高兴,就代表他越在意自己的情绪,这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然而在第三天,薄承基收到了许饶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一张聊天记录,他和薄颂今的,内容不过两个来回: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晚就有】
【好的】
……
关键在于,第一条消息,是许饶主动发的。
薄承基脸色顿时沉下去,立刻拨去了电话,铃声没响几秒,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小声说:“喂。”
电话是薄承基主动打的,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反而异常沉默,于是许饶体贴地开口,嗓音平淡地,“我跟他约了时间。”
“我看到了。”薄承基面上平平,唯有正通话的手机承受了偌大的压力。
“从明晚开始。”许饶嗓音很轻,只在最后的两个字加重了一点。
电话那头又是许久不说话,他内心极为忐忑,期待能听出Alpha阻止的信号,可惜要让他失望了,他只听到薄承基平静的一句:“明天我送你过去。”
许饶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好。”
*
薄颂今回来的几天,几乎就没在家里住过。
当然不是吃喝玩乐去了,这种时期如果还没有一点紧迫感,那他这辈子也只能吃喝玩乐了。
他最近要么应酬,要么歇在了公司,他给许饶发的地址也是公司,办公室后面有他的休息室,看许饶那冷淡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想和他真办事,那就不用讲究那么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许饶其实已经到了,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他侧坐在座椅边,微低着头,薄承基正在给他戴颈环。
一个银灰色的环状物,比阻隔贴的效果好太多,能防止信息素一丝都不外泄,还能起到保护腺体的作用,只是价格昂贵,戴上也会不舒服,用的Omega才没那么多。
不过薄承基带来的这个颈环,质量显然更好,戴上没有任何异物感,把腺体遮得严严实实。
不止如此,Alpha又拿出了一条看着就很重工的皮带,泛着金属质感的光泽,他把许饶上衣整齐地掖进裤子,再一丝不苟地给他扣上,勒得尤其紧,紧到许饶觉得,上衣完全扯不出来的程度。
他甚至在想,这皮带上面是不是装了指纹锁,除了薄承基谁也不能打开。
于是他想笑,可看着薄承基近在咫尺的脸,他又突然难过起来,难过得眼眶发酸,后悔昨天不应该跟Alpha赌气。
把Omega的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薄承基这才面无表情地抬起脸。
“颈环侧边有一个按钮,按下我这边会收到提示。”他握住许饶的手,带着他去找那个位置,嗓音阴沉沉地,“靠你太近我也会收到。”
“记得离他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想看菠菜卷发疯的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