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装需要的矿石材料只需要木筏,什么高级装备需要更高级的燃料?
——金色传说!
这竟然是制作金色传说级装备需要的燃料原材料。
说起来有点绕嘴,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下虞棠再也不嫌弃了。
不就是捡粪吗,有些人类都能直接吃粪,他只是捡来做燃料,和草原人民用牛粪有什么区别?多环保!
何况也不是所有抹香鲸都通过排泄排出,还有的是呕吐……算了算了,这个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虞棠和宿云镜各自指了一个方向,提醒对方注意警戒后很快分散忙活开来。
制作一件金色装备不知道要用多少燃料,难得这里有这么多抹香鲸,必须一个不放过地全部捡走!
虞棠:今天这秘境里所有的粪他们都承包了!
每一头抹香鲸附近都有十几块石堆,这些石堆当中只有三到五块是龙涎香。
秘境内两三百头抹香鲸,要全转一遍需要不少时间,但这个时间耗得应该!耗得值!
哪怕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龙涎香是臭的,虞棠也忍了,捏着鼻子闷头就是捡捡捡。
前半个小时他确实一直留心着周边动静,可随着被龙涎香的味道熏得头脑有些发胀,人鱼技能又一直用着没有停,偶尔和抹香鲸擦身而过的时候试探地上手摸摸都没有任何反应,渐渐的还是不自觉忽略了周边的变化。
而宿云镜那边捡完一个方向的龙涎香转回来想确认虞棠的安全,正好看见一条头顶着有三四米长‘锯子’的锯鳐从虞棠右侧的抹香鲸后面绕出来,在虞棠没察觉的时候从上往下猛地俯冲了下来。
眼看‘锯子’上尖锐的吻齿对准了虞棠的头顶,宿云镜脸色一黑,忘了虞棠的实力比他更强,出于本能地用最快的冲过去把人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袭击。
“噗嗤——”吻齿毫不客气地划破宿云镜的后背,宿云镜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把人稳稳护在怀里,只是锯鳐的冲击力还是把他和虞棠一起甩出去了十来米远。
虞棠看到宿云镜身后大片血迹在海水中晕开,猛地抬头看到还想发动二次攻击的锯鳐,再次放出加强版,缩小范围仅针对锯鳐的人鱼声波,后者却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再次冲了过来。
虞棠随手抓出好几颗大还丹往宿云镜嘴里塞,把人推开后尾鳍一甩猛地一上去,蓝色的眼眸变得越发幽深冷酷,双手尖甲齐出,和体积比他更大的锯鳐用格外原始的方式厮杀起来。
这头锯鳐是四级怪,却比其他四级怪血量少了一半。
虞棠不知道原因,也懒得在意,血量少更好,杀得更快!
对方除了拥有和当初的虎头蜂群类似的作弊技能,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要避开碍眼的长锯子,以虞棠人鱼状态下一万两千多的战斗力,前后花了还不到一分钟,便在武器都没有拿出来的情况下生撕了锯鳐。
也就是系统设定杀怪的时候不会血肉模糊,血条清空后锯鳐直接消失,不然以虞棠刚刚的战斗方式,周边海域早就被血染红了,就像宿云镜附近一样。
鲜血的味道再次刺激到了抹香鲸外的其他海怪们。
虞棠此时却没心情搭理它们,表情凶狠地冲周围呲了呲牙,加强人鱼技能进行无声的警告。
确定没有海怪再妄动,才回来和宿云镜汇合,却在后者想伸手拉他的时候一把甩开。
剩下的时间里也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捡龙涎香,在时限到来之前用高级藏宝图挖了宝转身就走,都不用系统赶他。
……
回到木筏上,宿云镜一直等到虞棠冲了澡从浴室出来才拉住他,问:“你在生气?”
头发还在滴水的虞棠气笑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好聪明呢。”
宿云镜:“……”
他问:“为什么生气?”
虞棠怒视着他道:“你还敢问!?我在海里战斗力比你强得多,被锯鳐盯上没发现也是我自己大意,用得着你替我挡着?”
那条锯鳐的确不至于一击把宿云镜干掉,可人类受伤后承受的痛苦一点都没有打折扣。
他当时亲眼看见锯鳐的锯子尖端从宿云镜胸口露出,把宿云镜戳了个对穿,其中有多痛,他无法感同身受,但想也知道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而这本该是他受的!
与其说他是在气宿云镜,不如说是在气自己得意忘形了,忘了求生世界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
换做往常,宿云镜肯定会安抚虞棠,可今天他却只是反问:“你不会死,我同样不会死,你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他牵起虞棠的手与之五指相扣,言辞锐利,“我只是你的炮友,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受伤?说的不好听一点,真出了什么意外,大不了你再换一个就是。”
“你、再、说、一、遍!?”虞棠咬紧牙关,怒极反笑:“行啊,既然你想让我换,那我就换——”
后面的话被宿云镜一个深吻堵了回去。
过了数分钟,二人才稍微分开来,彼此的呼吸却依旧交缠在一起。
宿云镜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继续啄吻,低声道:“别气了,我只是不想看自己喜欢的人在我面前受伤,我会心疼。”
心里还有气的虞棠睫毛轻颤,身体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喜欢……?
他抬起头看向宿云镜:“你……”
宿云镜:“棠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当初心理阴影没消除的情况下依旧定期去你的民宿休假,只是因为喜欢看海吧?”
污染严重前的少部分净海或许还有不错的观赏价值,可虞棠老家的海边污染不算低,他想休假,多的是其他更好的选择。
“不能为了看海还能是为什——”声音戛然而止。
宿云镜低笑,“海哪有人好看。”
“你以为我真的只想成为你的炮友吗?你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能用炮友来定义吗?”
炮友说到底只是身体关系,做完该做的事,之后对方的私生活,安全,都不是需要在意的东西。
可他们之间显然不只这样。
宿云镜一字一句道:“棠棠,我从来没有任何时候真的只把你当做炮友。”
要不是突然被拉进求生世界来,要不是虞棠第一次特殊时期的时候语出惊人让他错愕了一瞬,又那么倒霉赶上了邀请卡,他早就展开攻势,让他们之间成为更光明正大,也更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宿云镜的目光深情而温柔,语气坚定:“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伴侣,是要相伴余生的唯一选择。”
进入求生世界后没有第一时间相认,是因为他清楚在这里,出身和财力毫无用处,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有足够的择偶权,才能和从一开始就站在顶峰的虞棠并肩。
“我能感觉到你有些顾虑,可还是等不及了,棠棠,能给我一个答案……或者说,给我一个名分吗?”
虞棠完全没想到宿云镜会说这些。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宿云镜对自己的心意,骗骗傻子吧,可是……
虞棠的脸上不见任何喜悦,反而为难地皱起眉头,本就没有消去的火气下又平添了几分烦躁,有些恼怒宿云镜为什么要提这些。
不说出来他还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炮友有什么不好的,及时行乐不是很好吗?
虞棠试探地道:“如果我说,我们折中一下,干脆就这么好聚好散……?”
这回轮到宿云镜被气笑了。
好聚好散?都要散了还怎么好?
他捏住虞棠的脸颊让他的嘴噘起来,被他的样子萌到了一瞬,很快又咬着牙道:“你觉得我会答应?不要自欺欺人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你信吗?我不信。”
他不信虞棠会和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人做那些亲密的事,就像他也无法接受一样。
虞棠噘着嘴嘟囔:“可现在好聚好散和以后好聚好散不都一样。”
宿云镜气道:“为什么一定要散?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你想说你对我没那么深的感情?”
虞棠烦躁,“都不是。总之肯定是要散的,我们的选择不一样。”说到这里,目光控制不住地扫向窗外不算平静,却干干净净的海面。
宿云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虞棠眼底里藏着的某种情绪,电光火石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虞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其实并不好受,可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种份上,不如就这样吧……”
“你怎么肯定我的选择一定和你不一样?”宿云镜打断他。
虞棠怔了怔,“怎么可能一样,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宿云镜却心情豁然开朗,勾唇笑道:“是吗?我倒是觉得除了你母亲,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慢慢考虑怎么回复我,但我不接受‘肯定’以外的回答。”
虞棠:“……”那你不如现在就强制我点头好了。
这不是根本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心里腹诽着,虞棠内心深处却没有真的反感宿云镜的强硬,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真让他现在就和宿云镜分开,他也是不太舍得的。
那他就……再想想,多想想,想到不得不做出决定的那一天。
……
……
宿云镜说要给虞棠时间想想是真的,可心里恼火有情绪,晚上做得比往常更激烈也是真的。
之前虞棠为了含糊游戏商人的身份主动了一次,这次却是宿云镜主动要求。
全程没说任何让虞棠羞耻得恨不得捂嘴的骚话,从头到尾只有一句,五个字,便让虞棠丢盔弃甲,一夜间哭得凌乱不堪的床单上,床下铺着的毛毯上落了一地的金色。
·
清晨。
带着未退的疲倦睁开眼睛的虞棠还没开口,先被宿云镜拉着交换了一个深吻。
一吻毕,又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问:“想好了吗?”
虞棠:“……???”
他无语地看宿云镜。
昨晚什么情况你不清楚?那种时候他能想什么?慢?停?不要?
再说,才过去几个小时,哪有那么快……
他心头一跳,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宿云镜不会是打算接下来每天都问他一遍吧?
宿云镜平静点头,“那你继续想,明天我再问一遍。”
虞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