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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明月高照_分节阅读_第51节
小说作者:思风云起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224 KB   上传时间:2026-04-06 20:58:31

  连逸然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屏幕上。那是一段视频。

  画面一开始有些晃动,背景音是嘈杂的风声和压抑的哭声。镜头慢慢推进,拍到了一口黑色的棺木,摆在荒凉的山坡上,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枝,像是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枯手,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棺木上覆盖着白菊,花瓣被风吹得零落,像是一场无声的溃散。

  连逸然的手指顿住了。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画面感到有些厌烦,像是被打扰了清梦的人。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一场无聊的闹剧表示不满。

  “这是什么?”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在质问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何打翻了茶杯。

  “是贺白的葬礼。”傅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真的死了,逸然。你听清楚了吗?这次不是像三年前的车祸那样,睡一觉醒过来就好了。他死了。他的心跳停了,呼吸断了,身体被火化,骨灰装进了盒子。他不会再睁眼,不会再说话,不会再对你笑。他死了。”

  “死了……”

  连逸然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他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涣散而温柔,视线越过傅言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荡,可在他眼中,却站满了回忆。

  “你不懂。”连逸然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他又在骗人了。他总是这样,喜欢恶作剧,喜欢看我着急。上次车祸,医生都说没救了,他不还是醒过来了吗?他那么狡猾,怎么可能会死。他只是在躲我,像高中时候一样,藏在衣柜里,等我去找他。”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傅言脸上,但眼神却像是穿透了傅言,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的宠溺,像是在看一个任性却可爱的孩子。

  “贺白,别闹了。”连逸然对着傅言,轻声唤道,“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你快出来吧,别躲在傅言后面。你看,把大家都吓到了。”

  傅言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平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悲凉,那情绪像是一团灼热的岩浆,在体内冲撞,却无处宣泄。

  “连逸然!你看清楚,我是傅言!不是贺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撞在墙壁上,碎成无数片,“他已经死了!尸体已经火化了!骨灰就在那个盒子里!你醒醒吧!你不是在做梦,你不是在等他从昏迷中醒来,你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傅言猛地将平板的屏幕怼到连逸然面前,视频里的画面正好定格在骨灰盒被放入墓穴的一刻。那刺眼的画面,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连逸然的脸上。骨灰盒是深褐色的,上面刻着贺白的名字,旁边放着一束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连逸然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他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刺眼的屏幕,眼神依旧执着地追随着傅言——或者说,追随着他幻想中那个站在傅言身后的身影。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心疼那个“躲起来”的人。

  “傅言,你别凶他。”连逸然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胆子小,你一凶他,他就又要躲起来了。上次车祸之后,他就变得特别敏感,你得对他温柔一点。”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傅言的袖子,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手指苍白修长,在空中微微颤抖,指尖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无形的存在。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灰尘。

  “贺白,过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得近乎破碎的笑容,“别怕,逸然在这里。我不怪你,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不怪你。你要是饿了,我煮面给你吃,你要是冷了,我就把被子给你盖上。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我都记得,我都记得。”

  傅言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清冷孤傲的连家少爷,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关掉了平板,将那个残酷的画面彻底掩埋。

  他知道,再放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连逸然已经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只有他和贺白的世界里,那里没有死亡,没有离别,只有无尽的、虚幻的等待。那个世界里,贺白从未离开,他只是在睡,在等连逸然去找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轻轻睁开眼,说一句:“逸然,我回来了。”

  “逸然,你真的觉得他还活着?”傅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最后的、绝望的确认,像是在问一个即将沉入海底的人,是否还看得见光。

  “当然。”连逸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傅言身后的虚空,仿佛那里正站着一个真实的人,“他就站在这里,就在你身后。他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白衬衫,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在冲我笑呢。你看见了吗?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以前一样,像星星落在了眼里。”

  连逸然伸出手,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虚无的东西,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安心的神情。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空气,像是在整理那人的衣领,又像是在擦去他脸上的泪。

  “你看不见他吗?傅言。”连逸然转过头,眼神清澈而天真地看着傅言,像是在问一个简单的、理所当然的问题,“他就在那里啊。你为什么看不见?是你眼睛坏了吗?还是你的心,不愿意看见?”

  傅言没有说话。他看着连逸然那双盛满了虚假星光的眼睛,终于明白,那个真正的连逸然,已经随着贺白的死,一起被埋进了那个冰冷的墓穴里。留下的,只是一个被执念和幻想支撑起来的躯壳,固执地在这个没有贺白的世界里,上演着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重逢。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一片枯叶被风卷起,撞在玻璃上,又缓缓滑落,像一滴泪。

  而连逸然坐在病床上,依旧微笑着,看着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他的整个世界。他的手指依旧轻轻摩挲着老山檀,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在那串珠子的第七颗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白”字,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见。那是贺白在他二十岁生日时亲手刻的,用一把小刀,在深夜的灯下,一笔一划,刻进了木纹里。

  连逸然从未说过,但他一直知道。

  他知道贺白爱他。

  他知道贺白不会真的离开。

  所以他等。

  等他醒来。

  等他回来。

  等他笑着说:“逸然,我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死?”

  窗外,一片云缓缓移开,月光短暂地洒进来,落在那串老山檀上,那一颗刻着“白”字的珠子,忽然亮了一下,像是一声低语,回应着某个永远不会断绝的约定。



第64章 写下遗书去找你

  连逸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相纸的边角。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像是被时间啃噬过的纸片。

  贺白就定格在里面,穿着那件他最爱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温和,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

  可他不会了。

  连逸然知道,他不会了。

  可他还是每天早上起来,对着空荡荡的厨房说:“贺白,今天想吃什么?”

  还是会在下雨天,把伞放在门口,说:“记得带伞,别淋着。”

  还是会把电视调到贺白喜欢的纪录片频道,然后坐在旁边,假装两人一起看。

  他活在一座只有两个人的孤岛上,而另一个人,早已沉入海底。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没有自言自语。

  他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盯着贺白的眼睛,盯着那抹永远凝固的笑。窗外的天黑得像一块湿透的布,压得人喘不过气。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那声音,和贺白临终前心电图的节奏,越来越像。

  “你走了。”连逸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一直不信。”

  他把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茶几上还摆着一杯水,已经放了三天,水面浮着一层薄灰。他没动它,就像没动过贺白走后的一切。床没换过床单,牙刷还在杯子里,衣柜的门半开着,仿佛主人只是出门买包烟,很快就会回来。

  可他知道,不会了。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进书房。书桌上堆满了稿纸,全是写给贺白的信。有的是回忆,有的是道歉,有的只是胡言乱语。他翻出最底下那张信纸,提笔写下:

  “逸然: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去找贺白了。

  我不是疯了,我只是……太累了。

  我试过活着,试过忘记,试过重新开始。可每次我闭上眼,他就在那儿,笑着叫我名字。

  我骗自己他还在,骗了三百二十七天。

  今天,我终于敢承认——他死了。

  可我活不下去了。

  别找我,让我去他身边。

  ——连逸然”

  写完,他把信折好,放在信封里,压在茶几上的照片底下。

  然后,他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旧箱子。打开,里面是贺白的遗物:一条围巾,一本诗集,还有一块停走的怀表。他把怀表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一块沉入深渊的石头。

  他记得那天。

  医院的走廊很长,白得刺眼。贺白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连逸然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你别走,你别走……”

  可他还是走了。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的时候,连逸然没哭。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那条直线,觉得整个世界也变成了一条直线——没有起伏,没有声音,没有光。

  从那天起,他开始疯了。

  他会在夜里听见贺白的脚步声,会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书,会闻到他用的那款淡淡的香水味。他明知道那是假的,可他宁愿假的成真。他甚至开始和“他”说话,吃饭时多摆一副碗筷,看电影时留出旁边的位置。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疯了。

  他只是不想好。

  可今天,当他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看着贺白永远年轻的脸,他突然意识到——贺白不会回来了。

  不是明天,不是下个月,不是明年。

  永远不会。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心里最后一层茧。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像受伤的野兽。眼泪砸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他终于接受了。

  贺白死了。

  他最爱的人,死了。

  而他还活着,像个笑话。

  他站起身,穿上那件贺白送他的黑色大衣,把围巾仔细地绕在脖子上。然后,他拿起钥匙,走出门。

  外面在下雨。

  不大,细细密密的,像天空在哭。

  他没打伞,就那样走在街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走过他们常去的咖啡馆,走过贺白最喜欢的书店,走过那条他们曾并肩走过的林荫道。

  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刀尖上。

  墓地在城郊,他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钟的路。雨一直没停,墓园的石板路湿滑,他走得踉跄,像一个即将倒下的影子。

  终于,他站在了那块墓碑前。

  “贺白之墓。”

  名字下面刻着生卒年月,短短几十年,像一句轻描淡写的总结。连逸然蹲下身,用手擦去墓碑上的雨水和灰尘。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白照片,轻轻放在墓碑前。

  “我带来了你。”他轻声说,“我带来的。”

  他从大衣内袋摸出一把小刀。

  “你说过,要我平安。”他喃喃,“可没有你,平安有什么用?”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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