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去往地下停车场, 等那两人下去, 洛嘉仍有些失神,电梯门在他面前开关了两次, 才反应回来要出电梯。
上了车,升起挡板,洛嘉就把小黑放了出来。
它的眼睛又变成灿烂的金色,让洛嘉想起前夜穆逐川的模样。
洛嘉在后座躺下来, 小黑就压在他身上, 脑袋搁在他的肩膀。
“小黑,你也是这样被生出来的吗?”洛嘉喃喃问。
小黑不会回答, 只会用金眸温柔地注视他的侧脸。
“方医生说,我的情热期也快到了。是延迟的分化期情热, 但是因为我之前腺体受损,他不让我用抑制剂。”
洛嘉像是自言自语, 也像是在和小黑倾诉。
小黑只是蛇,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也不会和别人说去,所以洛嘉抱着他一直念叨。
“穆逐川说,他没有易感期,是真的假的?”洛嘉把小黑抱得很紧,“希望是真的,我只能接受临时标记。”
没有易感期也属于信息素疾病的一种,在某些方面有损,天生只能临时标记伴侣,属于能立起来的阳痿。
如果穆逐川的情况是真的,那他们天生一对。
刚好可以解决情热期的问题,又不用担心越过界限。
即使有避孕产品,那上床和怀孕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令洛嘉无法接受。
小黑的身子被夹在洛嘉的两腿之间,分明接触到的是冰凉的鳞片,可洛嘉却觉得越来越燥热,拉了拉领口,让空调风吹进去,吹干热汗。
小黑拱了一下他的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就像是不让他对着出风口一直吹风一样。
洛嘉于是摸摸小黑的下巴:“你真好,听你的吧。”
恰好,赵院长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出院了,接下来就在家里静养,也给洛嘉拍照了他提供的资金的支出证明,订单凭证和实物照片一应俱全。
并且告诉洛嘉,一个月内不许再给院里转账。
【不用给我看这些,院长,你们按需使用就行。】
如果拿下那20万元的奖金,就可以先把贷款还完了,少了一桩心事,剩下来的攒着,一个月后一起转给院长。
穆逐川转来的钱还躺在余额里,让可怜的数字后面跟了一大串零。
想到自己的承诺,洛嘉打开购物软件,郑重地勾选,把心水了大半年的拍子买了下来,刚好一千元。
买好之后,他截图发给了穆逐川。
又觉得别人给自己花这么多钱,了却一桩心愿,应该说点好话。
于是点开对话框开始编辑文字。
【东西买了,刚好一千,可以了?】
太冷漠,删掉,重新输入:【正好可以买一直喜欢的东西,谢谢】
太正式,删掉,再写:【当作是老公送我的礼物啦,谢谢老公~】
太肉麻,删……发出去了……
小黑恰好在这时候碰了一下洛嘉的手肘,大拇指误触发送按键,发了出去。
“啊啊啊!!”
洛嘉刚长按撤回,却见穆逐川已经回复了:【嗯,多花点,下次我要检查余额。】
“不是,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啊!”洛嘉夹着小黑,想把它掐死。
但小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灵机一动想出这么恶心的一句话,还打字打在上面。
算了。
望山到了,洛嘉把小黑塞回包里,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夜,他辗转反侧,过了许久都没睡着,起夜上了个厕所后,小黑趁着房门打开的功夫,一起进来了。
洛嘉疲惫,没空管他,只想着尽快入睡,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小黑也游动着光滑的身体从床沿爬了上来。
他体温偏高,燥热不爽,即使有恒温系统,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揉来揉去睡不着。
床很大,小黑从爬上来后,绕过洛嘉的枕头,整个身子呈半包围的状态,把不断尝试入睡的青年包住。
他们枕在同一个柔软的枕头上,小黑的头让枕头凹陷,洛嘉往前滑了滑,额头触碰上蛇的吻部,眉心却舒展了。
于是黑蛇便睁着一双耀眼金色的双眼,用蛇信细细舔青年闭合的唇。
清甜的香气和热度传导进它背后的人的脑海里。
久违的吻。
短短几天,却像隔了几年那么长。
穆逐川觉得他根本离不开洛嘉了。
所有人都让洛嘉不要来看望他,但洛嘉还是来了。没有人下去接洛嘉,洛嘉便一层一层摸过来,只是想见他。
缓和剂的药效过去后,穆逐川就知道了。
洛嘉不管做什么,他都舍不得凶他,舍不得不宽容他。
于是他用微沉重的身子压过去,用清凉的鳞片给予因即将步入情热期而夜燥的青年一点舒爽。
洛嘉像抱个抱枕一般把小黑抱住了,瞬间陷入昏睡。
只是梦境并不是黑甜的,他梦到自己回到了曾经为穆逐川孵化蛇卵的地下室。
浮雕天花板成了天空。
他曾睡过的四柱床变成一个小操场那么大,站在上面跑,跑了半天都没跑到尽头。
而且因为床垫柔软,他甚至还摔了一跤。
触碰到的却是一手滑腻腻的东西,竟然是一团刚破卵而出的小蛇,让他手上沾满了粘腻的胞衣。
洛嘉惊呼一声,往后跌坐下去,后背却像撞到什么坚硬的墙壁一样。
他回头望去,一条通天巨蟒盘踞在自己的身后,几乎就是小黑的plus版,而自己的身高,只比他的脑袋长一点儿……
洛嘉呜咽一声,腿都软了,哭着求他不要吃掉自己,却被对方用信子舔了脑袋。
他浑身都沾满了威士忌的气味,像被丢尽酒瓶里腌入味了。
但这味道让他的恐惧褪去了大半,洛嘉不记得在哪里闻过它,却莫名让他心安。
周遭寂静得可怕,他慢慢坐到地上,昏昏欲睡,猝然被一阵奇怪的酸痛感惊醒。
不知什么时候,他坐在一大推白花花的卵之间,而他单薄的腹肌却变得模糊,小腹微微拱起一块,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嘉嘉,再努力一点好不好,还有最后一个,就全都生出来了。”
那声音中蕴含着化不开的浓浓爱意,密雨一样的吻向他的面庞坠下,却犹如火星点燃干草堆。
他的大脑昏昏沉沉,想要迎合那些吻,却身子越来越重,好像要被拉入深渊……
“啊啊啊!!”
洛嘉猛地坐起来,看着清晨安宁的卧室,熟悉的正常尺寸的床,自己的腹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坦。
他把额头的汗擦掉了。
是小黑在舔他,压着他,他才会做梦梦到给穆逐川生蛋!
他气坏了,一脚把小黑蹬去床下。
可粘腻的潮湿感不仅扒在他的皮肤上,还附着在了他的心底。
洛嘉恍恍惚惚地起身,去浴室里冲了一把澡,恢复干爽,去了学校。
……
今天有一场洛嘉的比赛,比完这一场,A大承办的初赛环节就圆满落幕了,接下来等各区域的初赛都结束,将会给出复赛名单。
几天没有进食,虽然身体并没有拉响警报,可洛嘉还是心里没底。
他怕出现意外,影响比赛结果。
但他也没办法找穆逐川,只能多保存体力,自己扛过去,除此之外,就是祈祷。
祈祷这次命运的天平向他倾斜一点点。
食堂里,洛嘉久违地再次见到了徐濯。
年轻Alpha的状态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看他和身边的同学交谈,言行举止也沉稳了不少,有些翩翩君子的感觉。
察觉到洛嘉的视线,徐濯看了过来,洛嘉心里一紧。
但徐濯只是笑了一下,走过来,轻声说:“早啊,洛嘉。”
“啊,早上好。”洛嘉的反应慢了半拍。
仿佛还在害怕徐濯会像之前那样纠缠不休地和自己表白,可是没有。
“排这条队伍吧,这里人少。”徐濯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周围一眼,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洛嘉只好到那里排队。
看出洛嘉的紧张,徐濯说:“洛嘉,我不会和之前一样的,你如果不想吃这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排队,不用考虑我。”
徐濯这话说得直白,倒让洛嘉有些不好意思。
“好,那我买一杯豆浆就走了。”他寒暄道,“转专业之后还适应吗?”
“挺好。”徐濯点头,“洛嘉,比赛加油。我上午还有课,不能过去看了,但我会在心里支持你。”
有点冷淡,但让洛嘉很安心。
洛嘉回以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说:“好,我会努力,你也是!那我先走了,再见!”
徐濯点点头,二人错开了。
比赛有惊无险地赢了,但并不太顺利。
结束后,许凌把洛嘉的手机交给他,说:“哥们,你的脚还行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洛嘉一身的汗坐在角落里,两条纤长的腿伸着,膝盖青紫,擦破了一片皮,左脚不正常的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