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舟舟又喊了一遍,“安安姑姑,早上好。”
“诶。”苗安安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舟舟,早上好。”
小家伙完成任务后,献宝似地举起手中的画纸,“爸爸,妈妈,你们看。”
“这是舟舟画的?”裴延彻接过画,轻声问。
画纸上,是三个用蜡笔涂鸦的线条人。
大中小三个人影,他们手牵着手,背景是草坪和太阳。
舟舟点了点头,“对啊,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和舟舟!”他兴奋地指着画上的线条人解释。
裴延彻胸口某个位置触动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正仰着脸看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喜悦和期待。
“爸爸,我画的好看吗?”
裴延彻的眉眼多了几分柔软,“舟舟,画的真好。”
周芙萱望着父子俩的互动,眼神温柔,嘴角噙着浅笑。
苗安安看到这个跟哥哥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宝宝,瞬间百感交集。
好漂亮,好可爱的小宝宝,要是她生的该多好。
“爸爸,我要吃这个。”舟舟坐在爸爸怀里,指了指面前的三明治。
“好。”裴延彻声音宠溺,切下一小块三明治,喂到小家伙嘴里。
周芙萱微笑着,“老公,你别惯着他,他能自己吃。”
“一次半次不碍事。”裴延彻乐此不疲地喂儿子。
“......”
苗安安胸口刺痛,手指正紧紧攥着刀叉,胃里翻涌着酸水。
呵,老公叫得多亲热啊,多么温馨的一家三口啊。
可这个称呼,这样温馨的画面本该全部属于她的。
怎么哥哥认个亲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苗安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裴延彻。
他正低头切牛排,侧脸的轮廓如雕塑般完美,眉眼间尽显温柔。
可惜这份温柔不是给她的。
苗安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三年前初见哥哥的场景。
那天,她跟阿爸像往常一样开着小渔船出海。
“今天去那片海域试试。”苗广德粗糙的手指了指东南方位,“昨天你李叔家的船在那里捞到不少鱼。”
苗安安点了点头,熟练地调整着航向,柴油发动机发出规律的轰鸣。
十九岁的她已经跟随父亲出海打渔十年了,对这片海域十分熟悉。
到了目的地。
她站在船头,目光扫视着海面,寻找鱼群,突然扫到远处的漂浮物。
“爸,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指了指那抹漂浮物。
苗广德眯起眼睛眺望,脸色一变:“不好!好像是个人!”
“真的假的?”苗安安的心猛地揪紧,迅速调整航向,不断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她终于看清,那确实是个人。
而且是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着救生衣,正仰面漂浮在海面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爸,他还活着!我们快救她!”苗安安转头看向父亲,一脸着急。
苗广德眉头紧皱,显然有些顾虑。
“谁知道这人什么来路?万一是偷渡客或者逃犯,那我们不就危险了。”
苗安安看向男人的脸。
虽然很苍白,头发还湿哒哒地贴着额头,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这是她十九年来见过最帅的男人,比光碟里的电影明星帅多了。
“爸!他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们救救他吧。“苗安安双手合十,乞求道。
第7章
苗广德眉头紧皱,面露为难,“安安,咱别管这些闲事,赶紧走。”
“爸,你救救他嘛。”
“不救!”
“哼,你不救,我救。”苗安安说着,就要跳进海里救人。
“诶!”苗广德当即拉住她,“行了行了,我去救,你给我在这待着。”
他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取来救生圈,往海里跳,游向那人。
不稍片刻,苗广德便将那人拖到渔船甲板上。
在两人的一番施救下,男人终于清醒了过来。
“咳咳!”男人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海水,眼皮颤抖着睁开。
苗安安坐在甲板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即便脸色苍白,浑身湿透,都掩盖不住他的英俊和矜贵气质。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苗安安想要靠近他,却被父亲一把拉开。
“爸,你干嘛拉我?”
“你给我在后面好好待着,我有事问这家伙。”
“爸!”苗安安不服。
“闭嘴!”苗广德拔高了音量。
苗安安哼了一声,乖乖地站在父亲身后。
苗广德紧盯着他,“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漂在海上?”
男人迷茫地扫视着四周,只觉头痛欲裂。
“我......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沙哑虚弱。
“不记得了?”苗广德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装的吧?”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坏心思,我可饶不了你。”
“爸,他才刚醒,脑子肯定还懵着,你别总凶他行不行?”
苗安安像条鱼似的,灵活地从父亲身后窜出,挡在了男人面前。
“他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等他休息够了再问也不迟。”
苗广德看到女儿这副稀罕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啊你,真是......”
“算了,反正上岸后就报警,把他交给派出所,别的事我可不管。”
苗安安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也没再说什么。
苗广德提前结束了今天的捕鱼计划,调转船头返航,朝阿莫岛驶去。
苗安安找出备用衣物给男人换上,又给他倒了杯热茶。
“呐,小心烫。”
“谢谢。”男人接过热茶。
苗安安:“大哥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他环视着周围,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结果又是一阵头疼,捂着头,“嘶~”
“你没事吧。”苗安安一脸紧张,“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别勉强。”
苗广德看得连连摇头。
果然女大不中留,见着个好看的男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他这个当爸的都没有这种待遇。
接下来的时间,苗安安都盯着大哥哥看,看得直犯花痴。
忽然一个想法从她脑海一闪而过。
她双眼亮了起来,站起身,跑到父亲身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爸,要不,咱不报警了。”
苗广德一惊,“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苗安安朝他挑了挑眉,“你之前不是总说家里缺个帮手吗?”
“你看他浑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肯定能帮咱家干活。”
苗广德回头打量了男人几眼,又思索了一番,最终点头答应。
“行吧。”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