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是跟徐明珠的合照。
第三张则是钟叙提着大包小包的背影。
配文:充实而疯狂的一天。
她勾了勾唇,接过手机,语气惫懒:“彻哥,怎么这时候找我?”
“有事?”
“彻哥”两个字一出,对面沉默了一瞬。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怎么突然这样称呼我?”
司瑾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说。
“我长大了,总喊哥哥,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就是不合适啊,反正就一个称呼,你多听听就习惯了嘛。”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你是谁都不喊哥哥了,还是唯独对我这样?”
司瑾抿嘴笑了笑,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都不喊了。”
“嗯。”
裴延彻应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瑾又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裴延彻磁性的嗓音传来:“我今天有空,可以陪你到处逛逛。”
嗯?
司瑾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为难。
“可是我......”
“怎么了?你有约?”
“那倒没有,今天都是我一个人,但我待会要去做SPA。”
“做完SPA,我得去试一试成年礼上要穿的几套定制礼服。”
“这些你都要陪着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那我等你做完SPA ,再去接你试衣服。”
司瑾眼眸微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好呀,到时候还能问问你意见,看看哪套礼服更合适。”
“不过我事先说明哦,你可别敷衍我,说都好看之类的话。”
裴延彻轻笑。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最客观的评价,到时候,你别难受就行。”
“你太小看我了,我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吗?”司瑾语气傲娇。
再说,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谁有本事说出让她难受的话?
两人约了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司瑾心情大好,“虞姨,准备一下,我待会就要出门。”
***
高定礼服店的VIP室里,灯光柔和,落地镜占据了一整面墙。
裴延彻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双腿交叠,那条翘起的腿线条修长,皮鞋锃亮。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便自成一道风景。
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上面,而是时不时地瞥一眼那扇紧闭的试衣间大门。
小姐已经进去了十分钟。
他垂下眼,继续翻了一页杂志。
就在这时,传来“哗”的一声轻响。
巨大的丝绒帘子被缓缓拉开。
裴延彻抬起头,随后他的动作凝住。
司瑾站在试衣间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袭香槟色的抹胸礼服。
那裙子倾泻而下,丝缎质地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抹胸的设计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那片肌肤白得近乎发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礼服的腰线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
裙摆从胯部开始微微散开,及至脚踝,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那头乌黑长发被简单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优美的肩颈线条,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向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好看吗?”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点少女特有的娇俏。
裴延彻看着她从那级台阶上走下来。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在风中缓缓移动。
因为看得太入神,一时间忘了回应。
他的小瑾长大了。
这个念头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小瑾不再是那个总是对她笑意盈盈的小女孩,而是个成熟而美丽的女人。
第594章
司瑾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笑意看他。
“彻哥?”
他猛地回过神来。
“好看。”
话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很好看,这裙子特别适合你。”
司瑾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春日的阳光,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但随即,他想起她刚才的嘱咐。
【待会儿我试衣服,你要认真看,好好评价,不能说‘好看’这种敷衍的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认真地打量起来。
从肩头到腰线,从裙摆到脚踝,从礼服的剪裁到她裸露的脖颈。
“这条裙子的颜色很衬你,裙子质地也符合你的气质。”
他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上。
“就是脖颈的位置太空,如果配上一条项链,会更和谐。”
司瑾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确实空空的,少了点什么。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钟叙哥哥送的那条蓝宝石项链好像挺配这身礼服的。”
她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向裴延彻,“到时候戴上看看......”
话没说完,她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低了几度。
“钟叙哥哥?”裴延彻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都不喊哥哥了吗?”
“叫习惯了嘛。”司瑾微吐了下舌头,俏皮地笑,“一时改不了口。”
裴延彻的呼吸似乎重了一瞬。
“他送你什么项链?”
司瑾如实回答:“蓝宝石项链,特别好看。”
“蓝宝石跟这条裙子不太搭。”他的话接得很快,语气依旧平静,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我觉得,你应该戴粉钻项链。”
说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但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只是浮在脸上,像一层薄薄的伪装。
“恰好我那有一条粉钻项链,应该挺衬这身礼服的,我现在就让人送来。”
司瑾听到这番话,微微垂下眼眸,掩住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再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娇俏懵懂的神情,声音轻软。
“还是不用了吧,君子不夺人所好。”
裴延彻眉头微微蹙起:“什么不夺人所好?”
司瑾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