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见惯了高级珠宝,这份朴实无华的礼物入不了她的眼。
于是半开玩笑地说:“姐姐我现在嘛,开了新店,囊中有点羞涩。”
“这个款式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朴实’,但是它倾注了你姐姐我全部的心意。”
“你好歹给姐姐笑一个嘛,不然我这小心脏真的要......”
“绘姐姐,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周芙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唇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觉得它非常、非常漂亮。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林绘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的。
她已经好久没听到这声绘姐姐了。
果然是她最爱的称呼,百听不厌。
“我就知道,你的眼光跟我一样好。”
“来吧,我现在就给你戴上。”
“今天你就是女王,告别过去,迎接新生!”
周芙萱被她有些中二的话逗笑,也顾不得在民政局门口。
“好,今天做一回女王。”
说着,她微微低下头,方便戴皇冠。
林绘从盒子里取出那顶沉甸甸的纯金皇冠,稳稳地戴在了周芙萱乌黑柔顺的发间。
阳光洒下,周芙萱手捧着热烈绽放的红玫瑰,头戴着金光闪耀的皇冠。
林绘夸张地捂住胸口,做惊叹状。
“哇!太美了!”
“真的,我们萱萱怎么这么好看,如果去选美一定夺冠。”
周芙萱轻笑:“我现在这身行头,差一条绶带,就成选美佳丽了。”
“对哦!”林绘瞬间亮起双眼:“我还说少了点什么,原来是绶带。”
“幸好你忘了,不然多尴尬啊。”
周芙萱有些庆幸今天来民政局的人不多。
两人看着彼此,忽然相视而笑,负面情绪都在这一笑中消散。
林绘又想起什么,立刻掏出手机,兴奋地凑到周芙萱身边。
“快快快!”
“这么历史性的时刻必须合影留念,纪念我们女王的新生。”
两人头挨着头,在民政局的门口,笑容满面地定格下了这张照片。
第398章
专属电梯的数字在无声跳动,最终停在董事长办公室楼层。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裴延彻迈步而出,径直穿过外间的办公区。
秘书处的人见状,纷纷起身,一声声“裴总”此起彼伏地响起。
裴延彻面色沉郁,眸色森冷,周身散发着充满压迫感的气息。
陈特助与刘秘书紧随其后,面色肃然。
董事长首席秘书余玲见状,心下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上前,伸手试图阻拦。
“裴总,请您留步。”她的语气恭敬却难掩紧张。
“董事长正在里面与沈副总洽谈要事,您是否先到会客室稍等片刻......”
裴延彻却恍若未闻,冷着脸,继续大步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陈特助和刘秘书默契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开紧随不休的余秘书。
在众人惊愕、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裴延彻径直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猛地推开。
开门的巨大动静,打断了室内的谈话。
办公桌后的裴志远愕然抬头,结果看到儿子这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父子温情,只有被冒犯的怒意和惯有的冷漠。
站在一旁的沈伟安被裴延彻的气势吓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随即想到姐夫刚刚对他们沈家的承诺,又瞬间挺直了腰板。
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混杂着畏惧与怨恨。
陈特助和刘秘书将办公室大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不断往办公室里探入的几道视线。
裴延彻冷冷地扫过眼前的父亲,眼底翻涌着怒火,看着十分骇人。
裴志远怒斥道:“你还有没有规矩,连门都不敲就硬闯。”
裴延彻冷嗤了声,直接无视父亲的质问,目光钉在沈伟安身上。
“你,给我滚出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沈伟安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面子道。
“凭、凭什么?”
“我正在跟姐夫谈工作上的要紧事,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而且,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他这话,越说越有底气。
“姐夫?”裴延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沈伟安,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姐姐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而他算你哪门子的姐夫?”
被儿子指着,裴志远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正要开口训斥。
沈伟安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抢先狡辩道。
“什么情妇不情妇的?枉你还是个名牌大学高材生,说话那么难听。”
“我再说一遍,我姐跟姐夫是真心相爱。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母亲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开始振振有词。
“再说了,像姐夫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成功男人,有几个红颜知己怎么了?”
“这正说明我姐夫有魅力。”
“真正的豪门,就是要这样开枝散叶,把优质基因传下去,多几个‘贤内助’打理内外。”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偌大的家业?”
“倒是你,居然还管起你老子的房里事,简直倒反天罡。”
“我看你就是假清高,说不定你自己在外面......”
话音未落,裴延彻眼神一厉,突然抬脚,狠狠踹在沈伟安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沈伟安的污言秽语。
他懒得跟这种臭水沟里的烂泥多费口舌。
“呃啊!”
沈伟安惨叫一声,踉跄着撞在沙发扶手上,胸口传来剧痛。
“唉哟,杀、杀人了......”
他捂着胸口,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裴延彻,你到底在干什么?”
裴志远霍然起身,怒不可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裴延彻转身面对盛怒的父亲,嘲讽道。
“我在干什么,你没眼睛看吗?”
“这家伙不断挑衅我,还对我母亲出言不敬,我踹他一脚都算便宜他了。”
“怎么,你心疼了?想替他?”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裴志远气得手指发抖,指着裴延彻。
“我混不混账,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裴延彻态度强硬。
裴志远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伟安见状,连滚带爬地躲到办公桌后面,离裴延彻远远的。
直到感觉稍微安全了点,才忍着剧痛,虚张声势地叫嚣。
“我要报警,验伤。”
“裴延彻,你、你个野蛮人,我要让你坐牢,你等着......”
“呵。”裴延彻冷笑一声,长腿一迈,几步就再次逼近沈伟安。
在沈伟安惊恐的目光中,他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呕......”
沈伟安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痛得几乎晕厥,眼前阵阵发黑。
此刻他早已涕泪横流,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