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洗好,切牌。
占卜师让她抽取了三张。
第一张牌翻开,是逆位的“宝剑骑士”。
占卜师沉吟:“冲突,鲁莽的言行,飞驰的车辆带来的恐惧。”
“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挺糟心的。”
徐宗兰端着茶杯的微微一颤。
她什么都没说,对方竟点出了几个关键要素。
不过她很快定住心神,想着对方可能是胡乱蒙的。
第二张牌翻开,是正位的星星。
占卜师的语气变得舒缓:“希望与祝福。”
“这张牌非常明确地指向新生命,而且是双倍的喜悦。”
“看,星星在夜空中有序排列,这预示着,生命的传承自有其天定的轨迹。”
徐宗兰紧紧盯着对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第三张牌,也是最后一张牌被缓缓翻开,是正位的“审判”。
占卜师的目光突然一凝,直视着徐宗兰开始躲闪的眼睛。
“夫人,‘审判’已至,它不在外界,而在你心里,且会越来越强烈。”
徐宗兰皱眉:“什么意思?”
占卜师没有正面解释,而是继续神神叨叨。
“它在呼唤你觉醒与忏悔,否则这两颗星星将远离你的生命轨迹,与你再无交集。”
徐宗兰眉心紧紧皱起,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与儿子的冲突、对血脉的怀疑、以及内心深处的一丝懊悔。
这些都好像对上了。
徐宗兰立刻坐直了身子,沉声道:“别跟我说这些奇怪的。”
“我就问你,你刚刚说的那两颗星星,跟我有直接关系吗?”
占卜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讥讽的怒火,但很快被他克制下来。
“这两颗星星原本跟你有关,但很快就跟你没关系了。”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结果,你在切割与他们的羁绊。”
徐宗兰觉得很荒谬,却又忍不住恐慌。
“那我们跟他们有血缘关系吗?”
占卜师安静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我不认识你,不了解你的过去。”
“我能看到的只是这些代指的事物,以及你的气运变化。”
“若你想知道这些代表什么,不妨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
徐宗兰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信了几分。
如果此人毫不犹豫地告诉她,她跟这两颗星星有血缘关系。
她会立刻离开这里。
显然,此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语气好了点:“假如那两颗星星是两个小宝宝,我跟他们会是亲人吗?”
占卜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再抽一张塔罗牌。
徐宗兰没有犹豫,立刻抽出一张,递过去。
占卜师接过牌,看了几眼,认真道:“这牌显示你跟那两颗星星有着超乎寻常的羁绊。”
“就跟我一开始说的一样。”
徐宗兰呼吸一紧,正要继续追问。
只见占卜师说:“不过这份羁绊正在消失,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徐宗兰猛地站起身,“你到底是谁?”
占卜师十分淡然:抬了抬手,这是送客的意思:“时间到了。”
徐宗兰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误导我,扰乱我的思绪?”
“你的思绪本来就是乱的,我只是在给你解惑,不是吗?”
占卜师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和。
徐宗兰冷哼了声,“我告诉你,三言两语是影响不了我的。”
扔下这句话,她努力维持着强硬的姿态,转身离开了茶室。
可当她走出大门,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有些站不稳。
第389章
一阵低沉有力的机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司宴那辆改装过的炫酷黑色机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别墅大门正前方,几乎占了一半车道。
他没有将车停在车库的习惯,觉得随意停在门口,才够随性。
熄火,侧身下车,摘下头盔,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显然心情极佳。
他拨了拨被压乱的头发,嘴里哼着歌,步履轻快地踏上台阶。
熟门熟路地直奔客厅,寻找姐姐的身影。
客厅里。
周芙萱正蜷在柔软的沙发里,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金融书。
她看得认真,都不知道司宴来了。
直到身侧的沙发往下沉了沉。
司宴高大的身影猛地陷进她旁边的沙发里,兴奋地凑近。
“姐,事情办得超级顺利。”
周芙萱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抬头看向他,视线在他那略显夸张的全包眼线上,停顿了一秒。
“你不会是自己亲自去扮的那个‘女巫’吧?”她语气带着丝调侃。
司宴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纠正一下,是巫师,男的。”
“那你这眼妆......”周芙萱眉梢微挑。
“啧,这不是为了伪装嘛。”司宴解释:“咱俩长得太有些像,尤其是眉眼,我怕那老......咳,怕她眼毒,认出来。”
“我这妆容专业吧,保证亲妈都认不出。”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周芙萱被他逗得轻笑出声。
“安排个专业的女演员去,不是更省事,也更像样?”
“演员哪有我用心,哪有我懂行啊?”司宴不以为然地撇嘴。
随即又兴奋起来,压低声音。
“姐,你是没看到,你那准前婆婆的脸,唰一下就青了。”
“明明慌的不行,却还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他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徐宗兰当时色厉内荏的语气。
周芙萱笑着摇了摇头:“除了吓唬她,你没干别的什么出格的事吧?”
她语气温和,目光里却带着审视。
那晚她就感觉出弟弟摩拳擦掌,想私下整徐宗兰,替她出气。
她并非顾念什么婆媳情分,只是担心弟弟年轻气盛,行事过火,反而让事情变得复杂。
于是,她给了他这个侧重于心理博弈、折磨人于无形的“温和”法子。
果不其然,鱼儿就这样上钩了。
司宴脸上立刻流露出些许遗憾。
“我原以为她会慌得六神无主,求我指点迷津,给她破解之法。”
“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那些......嗯”他顿了顿。
“稍微需要付出点体力、财力、和尊严的‘破解之法’,告诉她。”
他早早想好了将近一百个损招,打算看情况给徐宗兰支招。
“结果她倒好,直接拍桌发狠,我看着没说下去的必要了,只能送客,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惜。”
他连连摇头,仿佛错失了一个亿:“真是白瞎了我一箩筐的‘妙计’。”
这结果在周芙萱意料之中。
与徐宗兰相处了三年多,她太了解那女人了,深知她的脾性。
徐宗兰确实是有些唯心主义者,信佛、信道、信玄学,却极其傲慢。
就算弟弟真说了那些法子,她也未必照做,反而可能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