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宛如兴奋剂,周芙萱更激动了。
眼看着民政局那栋米白色的建筑随着车距的拉近,变得越来越大。
300米、200米、100米......
快到了!
周芙萱的手指摸向安全带扣,准备在车子停下的瞬间解开。
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两人手牵着手走进民政局的场景。
终于到民政局大门了!
然而车子没有减速。
周芙萱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栋米白色建筑从车窗外飞速掠过,很快被甩在身后。
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次皲裂。
就......就这样嗖地过去了?
裴延彻发现她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芙萱?”
周芙萱听到声音,缓慢地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的笑有些牵强。
“老公,我们到底去哪?”
裴延彻没再瞒着她,“我们待会去码头。”
码头?
周芙萱彻底死心。
唉,白高兴一场。
没了期待,她也不问为什么去码头,调整了下座椅,缓缓闭上眼睛。
裴延彻看了她一眼,悄悄关掉了车里的音乐。
音乐戛然而止。
周芙萱轻阖的眼眸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两小时后。
他们的车子驶入游艇俱乐部的专用停车场。
周芙萱跟着男人走向码头,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和裙摆。
一艘豪华巨型游艇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单手按着头上的蕾丝边宽檐草帽,仰头望着这艘游艇。
“老公,我们今天是要在这庆祝四周年纪念日吗?”
“嗯,走吧。”
裴延彻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上艇,漫不经心地说。
“上周,我看你盯着杂志里的游艇许久,恰好我名下有一艘,觉得挺适合庆祝纪念日的。”
周芙萱突然拉住他的手,停下脚步,惊讶地问。
“老公,你居然连我看的杂志内容都知道。”
裴延彻故作淡然,“我在书房办公,你就在旁边,一会看杂志,一会看书,我想不知道都难。”
周芙萱望着男人有些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微微勾起。
明明就是刻意记住的,还偏不承认。
她怎么不知道裴延彻这么傲娇的一面。
看来裴延彻终于对她上心了,顿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走吧,别在这站着。”裴延彻催促。
“好的,老公~”周芙萱亲昵地搂着他结实的手臂。
登上游艇后。
她立刻在甲板上转了几个圈,“老公,这里好漂亮,我好喜欢。”
裴延彻看着她兴奋的模样,轻笑,“有这么夸张吗?”
他一直觉得周芙萱表达情绪的很热烈,热烈得有点浮夸。
但想到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又觉得这样的表现很合理。
“一点都不夸张。”周芙萱转过身,眼底泛着水润的光泽,“这可是你失忆后第一次给我准备惊喜。”
“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裴延彻听着这做作而肉麻的夸赞,轻笑出声。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艘游艇就送你了。”
“送我?”周芙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真的吗?”
这价值十几个亿的游艇,他居然说送就送。
“真的,这艘游艇送你了,回去之后就让人办转让手续。”
“可是......”周芙萱却犹豫了起来,“这让爸妈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我的东西想送谁就送谁,他们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你要是实在担心就算了,反正你随时都可以使用这艘游艇。”
“别!”周芙萱猛地拔高了音量,反应过来后,悄悄降低。
“老公,这可是你失忆后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重大,我不想错过。”
裴延彻被她的光速变脸逗笑了,“行了,以后诚实点,想要就直说。”
周芙萱也不扭捏,小跑着扑进男人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老公,我爱你,你是这世界上最最最好的老公。”
“mua~mua~mua~”
她踮起脚,在男人侧脸一连亲了好几口。
裴延彻看她这激动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都没有下来过。
第39章
半小时后,游艇停泊在一片平静的海域。
裴延彻从储物舱里拿出两套专业的钓鱼装备。
“时间还早,我们来钓鱼吧。”
“好呀,我最喜欢钓鱼了。”周芙萱笑意盈盈地接过鱼竿。
自从收到十几亿的礼物后,她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
裴延彻整理鱼竿,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绳索间,转眼间一个复杂的结扣就完成了。
“老公,你打的什么结?”周芙萱好奇地凑近。
“这个叫渔夫结,能承受五吨拉力不会松脱。”
周芙萱疑惑,钓鲨鱼吗?要这么大的承重。
但脸上却是充满了崇拜,“那你教教我。”
裴延彻将绳索放入她掌心,一边讲解,一边展示,“先绕两圈,然后从这里穿过去......”
周芙萱跟随着他的动作,几眼就学会了,但她故意犯点小错,增加互动。
“老公,这个绳结有点难,你慢点,好不好?”
自从尝到撒娇的甜头后,她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裴延彻忍着身体的酥麻,平静地说道。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个绳结都打不好?”
“术业有专攻嘛,又不是谁都跟老公你一样聪明。”
“你这马屁拍的。”裴延彻嘴上嫌弃,却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学。
周芙萱忽然发现失忆后的裴延彻挺好哄的。
早知道哄哄就能得到这么多,以前还装什么贤妻,直接当马屁精得了。
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两人并肩坐在甲板边缘,吹着海风,脚悬在船舷外,轻轻晃动着。
“芙萱。”裴延彻突然开口,“你想听我在阿莫岛的经历吗?”
周芙萱坐直了身体,“嗯,我很想知道。”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这段过去。
“那时候我经常出海。”裴延彻望着远处的海平线,陷入回忆。
“不过开的不是这种游艇,而是破旧的渔船,发动机时不时罢工。”
“最开始闻到那股海腥味和咸湿味,我不太习惯,总会忍不住干呕......”
周芙萱知道裴延彻有洁癖。
想到有洁癖的人,整天邋里邋遢地出海捕鱼卖鱼,突然有些心疼。
“每次干呕,德叔就会用方言骂我,说我这么强壮,居然是个绣花枕头。”
周芙萱微歪着头,“你听得懂?”
“一开始听不懂。”裴延彻语气淡然,“多骂几次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