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看?都快十点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周芙萱听到声音,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发现是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柔媚的笑容。
“老公,你来了啦。”
裴延彻嘴角微微勾起,“你晚上没吃多少,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碗馄饨。”
周芙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对着他甜笑,“好像有些饿了。”
平时她是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自从怀了宝宝,就开始少食多餐。
裴延彻见她愿意吃,立刻打开上面的盖子。
一时间热气氤氲开来,露出里面皮薄馅嫩的馄饨,散发着阵阵香气。
周芙萱轻嗅了下,娇声道:“还是老公懂我,不用问都知道我想吃什么。”
裴延彻将碗递到她面前:“温度刚刚好。”
周芙萱听到这句话,突然噗呲笑出声。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裴延彻被她笑得有些莫名。
周芙萱微歪着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追忆着什么。
“我就是想起,以前都是我端着夜宵,去书房找你。”
“现在倒好,轮到裴总给我送夜宵。”她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裴延彻望着她,眸光温柔:“夫妻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照顾。”
周芙萱拿起小勺,舀了一颗温热的馄饨送入口中。
裴延彻倚坐在书桌旁,看着她吃,目光深深。
他忽然扫了眼桌面上的文件,问了句:“这些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暂时不用。”周芙萱摇了摇头,“裴总的咨询费太贵,我付不起。”
“等我真的搞不定了,再请你这位外援,到时候你记得给我打个折。”
裴延彻被她的戏瘾逗笑,忍不住倾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好,给你终身免费。”
周芙萱只浅尝了几口,垫垫肚子,便放下了碗,里面还剩下一大半。
“不合胃口吗?”裴延彻见她剩下大半碗。
周芙萱轻轻摇了摇头:“馄饨很好吃,但晚上,我不想吃太多。”
裴延彻收拾了下碗筷,“裴太太,夜宵吃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周芙萱扬了扬唇:“才十点二十,还早呢。”
裴延彻:“不早了,往常这个时候,你都开始睡美容觉了。”
周芙萱微扬起下巴:“我天生丽质,少睡几次美容觉也不打紧。”
裴延彻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但语气还是很温柔。
“芙萱,我知道你很想做出成绩。”
“但这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慢慢积累,一步一个脚印。”
这次,他没有拿宝宝劝她。
周芙萱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满意地勾了勾唇,忽然朝他伸出手,软软地撒娇。
“好嘛~”
“那你抱我回卧室,我腿都坐麻了~”
“娇气包。”裴延彻嘴上数落,身体却诚实,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第275章
音乐厅内,掌声如潮水般涌动,久久不息。
舞台中央。
宋乐韵身着黑色抹胸高定礼服,微微躬身,修长的颈线格外优美。
她刚结束大提琴演奏,谢幕的姿态如同优雅且高傲的黑天鹅。
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台下无数目光聚焦于她,有欣赏、赞叹、艳羡。
而黑暗里的其中一道目光尤为炽烈,带着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沈逸年坐在VIP席最前排,紧盯着台上的女人,眼底翻涌着近乎贪婪的光。
台上的宋乐韵,光芒万丈,高不可攀,更加激起了他心底最深的征服欲。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必须得到这个女人。
掌声稍歇,宋乐韵优雅退场。
她刚走入后台通道,一束包装奢华的厄瓜多尔玫瑰突兀地递到她眼前。
花朵娇艳欲滴,露珠晶莹,而捧花之人是沈逸年。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如此快速地来到了后台入口。
“乐韵,恭喜你,顺利完成在国内的第一场演出。”
宋乐韵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在那束花上过多停留。
“乐韵。”
沈逸年急切地低唤,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恳求。
“再给我一分钟,好吗?就一分钟。”
宋乐韵终于停下脚步,回眸看他。
灯光昏暗的通道里,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她倒想看看,碰了那么多次钉子,这家伙还能演出什么新花样。
于是微微颔首,姿态如同恩赐:“行吧,但只有一分钟,超了就滚。”
后台的独立休息室里,门被助理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逸年将那束昂贵的玫瑰放在一旁的化妆台上,转身,面对宋乐韵。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刻意营造的温润,眼底淡淡青黑,像是没休息好。
“乐韵。”他轻声开口,带着些许疲惫。
“首先,我为之前所有不妥当的行为和言语,郑重地向你道歉。”
说完,他朝宋乐韵微微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宋乐韵只是慵懒地靠在化妆台边,双臂轻轻环抱,像是在欣赏他的表演。
沈逸年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似乎能溢出来的深情与痛楚。
“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那就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掺杂其他。”
“我接近你,不是因为你宋家大小姐的身份,而是因为你是宋乐韵。”
“那个笑起来明媚动人,偶尔耍点小脾气,但十分善良的宋乐韵。”
“这样的你,总让我控制不住被你吸引。”
当他说完,休息室突然变得很安静。
宋乐韵却在下一秒轻笑出声。
“喜欢我?被我吸引?”她重复着关键词,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说你喜欢我,并且被我深深吸引,这件事其实我是相信的。”
沈逸年双眼一亮,但没等他高兴太久,宋乐韵突然话锋一转。
“毕竟我这么美,各方面都是顶配,谁见了我会不喜欢,会不被吸引呢?”
“可是。”说到这,她的笑容瞬间消退,“我需要你一个私生子喜欢吗?”
“不妨告诉你,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不仅一文不值,甚至让我感到困扰。”
沈逸年脸色瞬间一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压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随后松开,强忍着没有握拳。
片刻后,他轻笑了声,眼底一片苍凉落寞。
“你说的对,我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私生子,如何能肖想云端的你。”
“可是,乐韵,这个身份不是我能决定的。”
“私生子这个标签,我比任何人都要深恶痛绝,却一辈子摆脱不掉。”
“没错。”宋乐韵接过话,语气轻巧,“我知道你也不想当私生子。”
“但你却野心勃勃地想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沈逸年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都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和挣扎。
“你以为我想争,想抢吗?”
他摇了摇头:“我不想争,不想抢,只想偏安一隅,但那些人不想放过我。”
“乐韵,我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我也恨透了这种无力感。”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目露痛苦无奈,试图唤起对方一丝同情。
然而,宋乐韵眼底的戏谑更深了。
“哦?莫非你抱怨的是裴延彻母子?”
“可他们才是正室呀,容不下你,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