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为难你吧?”
周芙萱轻笑:“你这是什么话?我像是一出门就被欺负的人吗?”
“她对我的态度还算不错,夸了我,还跟我聊了几句现代艺术。”
裴延彻略略点头。
周芙萱沉吟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之前说她跟沈逸年差点交往,但我怎么觉得你的消息有误。”
“以宋乐韵这样高傲的性子,真正的豪门公子都未必入得了她的眼。”
“更何况是沈逸年这样的私生子。”
裴延彻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沈逸年那家伙惯会钻营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为人还能屈能伸。”
“若是他伏低做小,投其所好,再加上他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未必骗不了宋乐韵。”
周芙萱却摇了摇头,“我倒不觉得宋乐韵会被骗。”
“我探查过宋家的底细,宋文杰外面有好几个情人,据说叫的上名字的私生子私生女就有不下五个。”
“宋乐韵怎么可能还会看得上沈逸年这个私生子。”
“依我看,说不定她只是把沈逸年当乐子,享受着他的追捧和殷勤。”
“就算你不爆出沈逸年跟女明星的绯闻,宋乐韵未必会跟他交往。”
裴延彻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似乎很关注宋乐韵,还探查她的底细。”
周芙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是关注宋乐韵,我是为了你。”
“我们是夫妻,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不得帮着了解,好搅黄沈逸年的计谋。”
裴延彻低头望着她,片刻后,忽然俯身她的额前落下一吻。
“我错了。”
“哼。”周芙萱不解气,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裴延彻将她的拳头包裹在掌心,轻轻摩挲,“我们先不聊别人的事。”
另一只手轻轻覆盖上她的小腹,转移话题。
“今天宝宝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周芙萱拂开他的手,“才四个多月,哪来的胎动?”
“还有,医生说到了月份,要少碰肚子,不然容易造成脐带绕颈。”
“好,我一定记住。”裴延彻严肃保证。
第261章
宋乐韵参加完画展,跟徐明珠告别后,带着助理离开。
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她才迈出去几步。
沈逸年忽然从旁边廊柱的阴影处快步走出,精准地拦在了她面前。
他想维持那份温文尔雅的表象,但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急切。
“乐韵。”
他刻意将声音放得低哑,又饱含深情。
“我们谈谈,好吗?”
“网上那些有关我的报道都是断章取义,我和那女人没任何关系。”
宋乐韵的脚步顿住。
那双漂亮的眼睛,缓慢地将眼前的男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只有俯视蝼蚁的傲慢。
“断章取义?”她终于开口,语气娇懒,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
“是或不是,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逸年愣了下,目露不解,“乐韵......”
“我们很熟吗?”宋乐韵打断他,眼神轻慢,“‘乐韵’也是你能叫的?”
这句反问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沈逸年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更深的焦急掩盖。
“宋小姐,”他立刻改口,姿态放得更低,“我知道我给你造成了困扰。”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三分钟,只要三分钟,我一定把这事解释清楚。”
宋乐韵冷嗤了声:“呵,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要求我听你的解释?”
沈逸年呼吸一窒,早已准备好的满腹草稿,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试图上前,“乐韵,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那照片都是角度问题。”
“是有人故意摸黑我,想要离间......”
“别靠近我!”宋乐韵指着他,声音不高,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说了,不准叫我乐韵,你还不够格。”
“一样的话,别再让我说三遍。”
沈逸年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微微跳动。
他在极力压制着愤怒和不甘的情绪。
“你难道宁愿相信那些无良媒体,中别人的圈套,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宋乐韵轻扫了他一眼,微微扬起下巴,红唇娇艳。
“沈先生,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听不懂人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
“你是想让我相信你如何处心积虑,连‘英雄救美’的戏码都能自导自演吗?”
“还是想让我相信你一边对着我体贴入微,一边私会别的女人?”
“沈逸年,你演得不累,我看得都腻了。”
这番话精准地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将他那点阴暗算计和野心赤裸裸地剥开,暴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沈逸年听完,脸色瞬间白了。
原来这一切她都知道。
也就是说,那一点点看似软化的态度,其实是她居高临下的戏弄吗?
思及此,一时间巨大的难堪笼罩着他。
宋乐韵在一旁,欣赏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勾了勾唇,语带嘲讽。
“沈先生,说实话,你挺没有自知之明的。”
“一个私生子,居然试图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污染我的耳朵?”
“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
“看来我上次拉黑你,并没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不然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像淬了毒,精准地刺在沈逸年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沈逸年深知,自己来这,并不是为了让她羞辱,而是来挽回这段‘感情’。
可眼前女人的姿态、眼神、就像在驱赶一只试图靠近的流浪狗。
他脸上那伪装出来的温雅面具在不知不觉间裂开了缝隙,声音低沉。
“宋小姐,我可以确定从未骗过你,从未!”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坚定。
“你信或是不信都没关系,因为我付出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报。”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那么讨厌我,又为什么接受我的邀约。”
“又为什么给我错觉?让我觉得我们彼此心意相通。”
“为什么?”宋乐韵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轻笑了声,“当然是因为无聊啊。”
“我那会太无聊了,所以允许你在旁边演几出戏给我看,给我解解闷。”
“怎么?你要知道,这种机会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你可别不识好歹。”
沈逸年看着她,紧咬着后牙槽,眼神里都是屈辱和隐忍。
原来她之前施予的一点“好脸色”,不过是无聊时逗弄宠物的施舍。
宋乐韵目光快速掠过他,漠然地看着他,红唇微启。
“沈先生不必摆出一副受伤的姿态,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我心里清楚。”
“你不过是想借宋家的势,帮你摆脱私生子的身份。”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许愿池吗?”
沈逸年脸色从苍白转向铁青,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宋乐韵继续道:“反正今天都把话说开了,那也我不妨告诉你。”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碰见了司瑾,你同父异母大哥裴延彻的妻子。”
“原本我在她面前可以昂首挺胸,但因为沾上了你,我似乎矮了一小截。”
“可我堂堂宋家大小姐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