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年最近在追求明乐集团的千金宋乐韵,似乎有了点进度。”
周芙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你放出这种绯闻搞破坏?”
裴延彻神色冷然:“这怎么能叫搞破坏?是他自己有问题在先。”
“我只不过是‘帮’他把事实公开一下。”
周芙萱点头,表示认可,“这波逻辑没错,他要是不乱搞,哪来的把柄。”
“不过你这新闻也没点明他的身份,这样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吧。”
裴延彻:“不需要点明他的身份,这本来就是给宋乐韵看的,她认得出就行。”
周芙萱看着不断降排名的热搜,以及大批量消失的帖子,一点都不意外。
看来是沈逸年,或是公公花钱公关了。
她将手机放在一边。
“我有点不明白,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宋家也不可能把独生女嫁给一个私生子吧。”
裴延彻:“宋家当然不会接受,但别小看沈逸年的无耻手段,到时候奉子成婚也不是不可能。”
周芙萱:“这不可能吧。”
“虽然我跟宋小姐不熟,但听过她的一些事迹,她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应该是看不上私生子的。”
裴延彻:“不久前,沈逸年在巴黎给宋乐韵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直接撬开了佳人心扉。”
“后续又是偶遇、送礼、润物细无声的关心、各种老掉牙的追求戏码,搞‘真诚’那一套。”
“宋乐韵似乎真动了心,两人不止一次约会。”
周芙萱嘴角微抽。
这大小姐怕不是平时吃的太好,想吃点苦?
她眸光一闪,“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么详细的?你派人跟踪他了?”
裴延彻神态自若,“嗯,他身边有我的人,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
周芙萱眼睫微微颤动了下,想起之前她跟沈逸年私下见面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
裴延彻注意到她眼里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最近安排的。”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
周芙萱微微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那么不在意呢,结果私底下干了不少事。”
“老公,你不会也派人跟踪我吧。”她微眯着双眼,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裴延彻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们是夫妻,我怎么会让人监视你。”
“我相信,你会把所有事告诉我的,对吧。”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周芙萱敛了敛眉,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之前被沈逸年威胁的事情说出来。
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裴延彻这人生性多疑,解释了这个,很快就有新的怀疑需要解释,根本解释不完。
她不喜欢周而复始地解释。
反正经过这几次试探,她已经基本掌握了拿捏裴延彻的技巧。
周芙萱将手抽回,冷着脸,“你要是不信任我,就去查我每分每秒都干了什么,别一天到晚惹我不开心。”
裴延彻再次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我没有不信任你,更不会去查你。”
周芙萱怒嗔了他一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第252章
司凝看着工人一趟又一趟地往她家里搬东西。
她的画具、她的衣服、她珍藏的相册、以及从小到大的玩偶纪念品……
全部被打包得整整齐齐,像处理垃圾一样,被送回了她的住处。
管家姿态恭敬,“余小姐,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您可以清点一下。”
“若有遗落,请及时告知,我们会帮您寻找并送回。”
司凝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管家:“余小姐。”
司凝半张着嘴,瞪大了眼睛,“什么余小姐?我姓司,我叫司凝!”
管家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面无表情地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收养文件,展开。
“这是收养文件,里面记录了您在福利院时的曾用名,叫余小雪。”
“啊!”司凝突然大叫,一把夺过那份收养文件,扔到地上,“你给我闭嘴!”
“我不叫余小雪,我叫司凝,是司家名正言顺的小姐。”
管家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之色,语气平和。
“我只是按老爷和夫人的吩咐行事,希望您能理解,以及配合。”
司凝:“你的意思是,我爸妈让你拿着这份收养文件给我看的?”
管家:“是的。”
“不可能。”司凝心慌得不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彻底离她而去。
管家清了清嗓子:“余小姐,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微微躬了躬身子,准备带着搬家工人离开。
“等等!”司凝却突然抓住他手臂,“你有没有转告母亲,我归还红绳的事?”
“还有周芙萱把我的红绳扔地上,羞辱我,这些事,你都跟母亲说了吗?”
管家轻轻拨开她的手,顺势退了几步。
“余小姐,该交代的我都跟老爷夫人交代清楚了。”
“今天我在这说的所有话,都是老爷和夫人的意思。”
“不可能!”司凝死活不相信,“母亲知道了红绳,怎么可能狠心不要我?”
下一秒,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双眼亮得惊人,“是不是周芙萱在使坏?”
管家不语。
司凝:“肯定是她,她是不是又跟母亲说了什么?她又使苦肉计了,是吗?”
管家微微皱眉,依旧不语。
司凝:“你说话呀,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管家:“余小姐,我只是按老爷和夫人的吩咐办事,希望您能理解。”
司凝想笑,想骂,想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还没等她发作,律师团队鱼贯而入,为首的胡律师上前一步。
“余小姐,今天是签解除收养关系的最后期限,请您配合一下。”
司凝猛地抬眸,抬手指着他们,“你们是不是约好了一起把我逼入绝境?”
胡律师面无表情:“余小姐,我有句话需要提醒您,您名下的Lueur绝对控股人是司先生。”
“而司先生的意思是,只要你签了字,就能继续继续担任Lueur的总监一职,否则......”
司凝:“否则什么?还能杀了我不成?”
胡律师:“余小姐言重了。”
“司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不配合,将联合封杀您名下的所有生意。”
“也就是说,您可能面临破产的巨大风险。”
司凝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像被钉住,一动不动。
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忽然冷笑了声。
十四年。
她做了十四年的“司家二小姐”,到头来,连一样东西都带不走。
她缓缓抬头,看向墙上那幅全家福。
照片里,他们一家人笑得那么开心幸福。
可如今为了逼她离开,竟然给她下封杀令,想要将她往绝路上逼。
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咧着嘴,一会笑,一会哭。
“哈哈哈~”
这一刻,她认清自己。
原来爸妈都未将她当作亲女儿,而是把她当作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替身’。
他们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哭着哭着,她突然转身,粗暴地撕开纸箱。
露出了她的奖杯、素描本、相册、以及每一件小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