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气若游丝地唤道。
裴延彻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她。
“嗯,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周芙萱摇了摇头,疑惑地问:“你们怎么都在女洗手间?”
温姝颜握住她的手,泪眼汪汪,带着哭腔,“小瑾,你吓死妈妈了!”
“你被锁洗手间里,不管我们怎么喊,你都没回应,我们怕你出事。”
周芙萱反握住母亲的手,安抚道:“妈,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温姝颜点了点头,反复将她看了又看。
司凝忽然开口:“小瑾,我有些疑惑,外面动静那么大,你真听不见吗?”
“刚刚管家说你状态很好,很精神,怎么一会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而且还睡得这么沉,会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宴便不耐烦道:“你到底在叽叽歪歪什么?”
“你能不能滚出去啊,真是烦死了!”
“我关心小瑾也有错吗?”司凝瞳孔骤颤,难以置信中带着委屈。
司宴:“你哪里是在关心?”
“我哪里不是在关心?”司凝厉声反驳。
“管家说小瑾几分钟前还好好的,如今却晕倒在沙发上,这不奇怪吗?”
司宴冷笑,“奇不奇怪,关你屁事,我姐都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猜吗?”
司凝堵着一口气,转身委屈地看向母亲,“妈,你觉得我的担心有错吗?”
温姝颜也觉得事情很蹊跷,但只要女儿没事,她也不愿深究。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司宴拉起她的手,拽着她往外走,“你肯定在憋坏!”
“你干嘛!”司凝使劲甩开他的手,红着眼揉了揉手腕,声音微哽。
“行,那你说说我到底在憋什么坏?”
“说啊!”
司宴微噎:“我......”
事实上,他并未发现这女人话里的问题,但就是听得很不得劲。
那些年,他遇到过太多类似的事,早已形成条件反射,一眼看出。
司凝哀哀地笑了下:“看吧,你自己也说不出来,却一个劲地给我泼脏水。”
工具间里。
萧霆屿眉心紧紧蹙起,心里一阵烦躁。
这群人怎么还不走?
要吵架不能回去吵吗?听得他头都大了。
温姝颜见状,叹了口气,“行了,大家都是关心小瑾,没必要吵。”
说完,她看向女儿,柔声道。
“小瑾,这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你跟妈妈说说。”
裴延彻冷声开口:“妈,芙萱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温姝颜被说得有些羞愧,“是我糊涂了,赶紧带小瑾回房休息吧。”
周芙萱观望结束,开始主动出击,轻轻拍了拍裴延彻的手背。
“没事的,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还是先把话说清楚吧,不然不知道后面会有多少谣言等着我。”
“就像最近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我就是有口难辨,特别难受。”
“我不想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会承受不住的。”她的语气里透着委屈。
司宴眸光一闪,“姐,圈内什么谣言?”
最近他不在国内,并不知道圈内发生了什么事。
司凝神情绷紧,呼吸比刚刚急促了许多。
萧霆屿皱眉。
这女人在干什么?
明明可以早点离开,偏偏拖着不走。
什么事比解除当前警报重要?
周芙萱轻叹,“外面都在传我的坏话,说我没度量,心胸狭隘。”
“一回来就赶走了住在司家十几年养女。”
“什么?”司宴瞬间拔高了音量,“哪个杀千刀的,传这种谣言。”
话音刚落,他恶狠狠地看向司凝,指着她的鼻子,“是不是你?”
“我没有!”司凝拼命摇头,“我从未跟别人说过小瑾的一句不好。”
司宴眼眸微眯,“你要是没说,别人怎么知道你从司家搬出去了?”
司凝:“我有朋友,有社交,她们来找我,自然知道我换了住处。”
“呐呐呐。”司宴像是抓到了她的小辫子,“刚刚还否认不是你说的。”
“这下不就承认了吗?”
“就是你带你那些长舌妇姐妹回家,然后添油加醋地诋毁我姐。”
“她们就帮着你传我姐的谣言,诋毁我姐,让我姐难受,你真是阴险。”
“什么添油加醋?”司凝厉声反驳,语气强硬,“司宴,你在胡说什么?”
“我都说了,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小瑾的不好,绝对没有!”
第218章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欲掉未掉,“她们问我为什么会从司家搬出来。”
“我说,这是我一年前就有的计划。”
“恰好最近工作室忙,而那套住宅距离工作室更近,我才搬过去住。”
“我这话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小瑾,更没有说她半句坏话。”
“我这样还不够体面吗?”
工具间里。
萧霆屿从烦躁,到听得津津有味。
啧啧啧,司瑾这女人心机够深的,三两下就把关注给转移了。
司宴直接翻了个白眼:“呵呵,谁知道你当时说的是不是这番话?”
“你这人向来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这些我都是见识过的,你少在面前装无辜委屈,我不吃你这一套。”
司凝咬着下唇,睁圆的眼里染上了愠色,呼吸急促,“显然”是被气到了。
“我不想再跟你争辩这些,反正清者自清,外面那些谣言跟我没关系。”
“我没那么蠢,去做这种明眼人都会怀疑到我身上的事情,也犯不着。”
“到底是谁暗中使手段,将矛头指向我,给我泼脏水,她自己心知肚明!”
她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眼神里带着宁死不屈的倔强。
周芙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女人演技可以呀。
“司凝,你这话里话外是在点我吗?”
司凝抿了抿唇,语气略带敷衍,“当然没有。”
随后又补充了句,“若你要代入自己,我也没办法。”
周芙萱轻笑了声,“好一句没办法。”
“确实没办法,但没办法的人是我。”
“作为谣言的受害者,我没法为自己辩驳,却还要遭受你的暗讽。”
“我没有暗讽你!”司凝眼眶通红,因为极度委屈,声音都在发颤。
“明明是你暗讽我,说外面的传言因我而起,我才不得不出来自证清白。”
周芙萱不急不慌,“本来就因你而起。”
“按你刚刚的说法,是你那些朋友帮你打抱不平,在外面诋毁我。”
“现在谣言愈演愈烈,你作为始作俑者,却没有半句解释,而是选择隔岸观火,比传播谣言的人更可恶。”
司凝:“你怎么知道我没解释?我早解释过了,但她们不听。”
“哦,原来如此。”周芙萱嘴角微撇,“这么说,你很清楚谣言是怎么开始的。”
“也试图“劝解”过,结果没劝住,就任由其发展,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被我说出来了,你就佯装无辜,说什么不知道谣言从何而来。”
司凝顿时噎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周芙萱,“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