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又找了侦探查周芙萱的身世,得到的答案跟以前一样。
从小到大在加拿大长大,养父是大学教授,养母是诊所医生。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裴延彻说是他的手笔。
周芙萱既然需要伪造身份,说明原身份很糟糕。
可问题是,裴延彻和周芙萱是怎么认识的?
现实里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不可能有机会见面。
难道是裴延彻在某个声色场所碰见周芙萱,于是帮着伪造身份?
然后再把人接到身边当秘书?
这根本说不通。
金屋藏娇的可能性都比当秘书可能性大。
所以这很有可能是裴延彻在撒谎,身份其实是周芙萱自己伪造的。
那周芙萱为什么要伪造身份?
司凝将整件事反复捋了好几遍,排除掉那些干扰信息,得出结论。
周芙萱伪造身份,很可能是为了进入裴氏集团,成为裴大少的秘书。
成为秘书之后呢?她最终目的是什么?
从结果往前推,就是她在当秘书期间怀孕了,那时才十九岁。
而且她是在裴大少坠机失踪后,才敢挺着个孕肚上门,自称是裴大少的爱人。
如果两人真是恋人关系,她根本不可能拖到裴家宣布裴延彻死讯才出现。
将这些细节串联起来,不难看出周芙萱就是个品性低劣、贪慕虚荣的女人。
司凝眼神暗了暗,究竟什么样的环境和经历能养出这样的三观?
难道这就是爸妈瞒着她的原因?
他们害怕周芙萱那些不堪的过去曝光。
司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
司凝皱着眉,环视着书房,目光突然定在了嵌入式保险箱上。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直接在上面输入父亲的常用密码:母亲的生日。
红灯闪烁。
紧接着,她试了自己的生日。
还是红灯。
一想到输错太多次保险箱会发出警报,她就忍不住汗流浃背。
她咽了咽口水,输入周芙萱的生日。
依旧红灯。
她顿时松了口气。
再三考虑后,她输入了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绿灯亮起。
“咔”的一声轻响吓得做贼心虚地她浑身一颤。
保险箱里整齐地放着着十几沓现金、一堆金条、各种证件,以及一个醒目的牛皮纸袋。
司凝双眼刷地亮起,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找到了?
正当她伸手去取里面的牛皮纸袋时,外面突然传来开门声和对话声。
她吓得瞳孔骤缩,胡乱地将文件塞回保险箱,匆匆关上保险箱门。
关门时保险箱发出“哔”的提示音,把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随后,她一个箭步冲向落地窗帘,厚重的窗帘刚刚掩住她的身形。
紧接着,书房门被推开。
司明津走进房间,径直走向书桌拿了份文件,然后停在了保险箱前。
司凝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父亲蹲下身,检查保险箱是否锁好。
“奇怪......”司明津喃喃自语,站起身,环视了眼房间,眼神越发疑惑。
“明津,你回来了?”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司凝呼吸一紧。
妈不是去找周芙萱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司凝觉得自己倒霉透了,爸妈居然同时回房。
司明津回头看向妻子,“你今天不是跟小瑾逛街吗?”
温姝颜抿了抿唇,“嗯,刚跟小瑾逛了母婴店,买了些礼物给三个外孙。”
“小瑾怀着身子,不宜逛太久,我们就回去了。”
司明津:“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温姝颜轻叹了声,“算不上不高兴,就是很心疼小瑾。”
司明津微微蹙眉,“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姝颜又叹了口气,“我一想到小瑾才十九岁就怀上孩子,就好心痛。”
“她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却成了母亲。”
“这裴延彻也真是的,小瑾那么小,他也下得去手。”她的声音里带着埋怨。
司明津额头上的青筋微跳,“延彻不是解释了吗?他也不知道小瑾那会才十九。”
“不过嫁给延彻,相比其他结果,已经很幸运了。”
“话是这么说......”温姝颜声音微哽,“他们都已经有舟舟了,怎么那么急着要孩子?”
“这才隔了三年,又怀上了双胞胎,这得多难受啊。”
温姝颜想想都心疼,眼眶都红了。
司明津表情跟着变得沉重,轻揽着妻子的肩膀。
“怀孕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小瑾肯定也有这个意愿,我们得尊重她。”
“尊重什么?”温姝颜一把甩开他的手,“那时候小瑾没有娘家撑腰。”
“她想在裴家立足,就只能靠生孩子,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窗帘背后的司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芙萱处心积虑策划了这一切,怎么可能不愿意?
加上裴延彻失忆了,很可能到现在都被周芙萱蒙在鼓里,所以帮着撒谎。
若是她揭开周芙萱的真面目,或是挖出她更加不堪的过往。
毕竟像周芙萱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不可能只有裴延彻一个目标。
说不定她曾经当过交际花,用自己的身体游走在各种男人之间。
这些丑事一旦曝光,裴家不可能再要她,司家也会觉得脸上无光,心里有隔阂。
司凝想到这个可能,嘴角缓缓上扬,逐渐扯出个诡异的弧度。
第165章
司明津眉间紧绷,等妻子抱怨完才开口。
“阿颜,你现在想这些只是在徒增烦恼。”
“这不怀都怀了,我们当父母的,总不能叫女儿打掉孩子离婚吧?”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呢?”温姝颜拔高了音量,震惊地望着丈夫。
司明津软声安抚,“不是,阿颜,我那是假设......”
“假设也不可以!”
“好好好,假设也不可以,刚刚是我在胡说八道,你别生气了。”
温姝颜抹了抹眼泪,情绪恢复了些。
“不过你说的对,事已至此,我确实不该去想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叹了口气,“好在裴家跟我们家门当户对,也算是个好归宿......”
她忽然一顿,眼神怪异地看向丈夫,“裴志远是不是还有私生子私生女?”
她太久没接触圈内的事,已经记不清了,隐约有听说过这种传言。
司明津愣了下,表情有些僵硬,“嗯,确实有这回事,不过我们不好评判。”
“什么不好评判?”温姝颜盯着丈夫,“你不会也认可他的不道德行为吧。”
司明津皱眉,“这跟我认不认可有什么关系?”
温姝颜:“你们不是多年的挚交好友吗?”
司明津无奈,“别说好友,就算是亲兄弟,我也管不到他的私生活上。”
“阿颜,我们不聊这个了,这是别人的家事。”
“我们聊破天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只需要保护好女儿和外孙。”
温姝颜不再纠结这个事,“对了,我们跟小瑾的认亲宴日子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