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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欢情 第50章 无、媒、苟、合

绿呀绿 · 历史架空 · 348 KB · 2026-10-18 19:17:49

第50章 无、媒、苟、合

  她满脸通红,整个人湿漉漉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控诉地看着裴晏清。

  刚才情况紧急,裴晏清把她从温泉里捞出来,一把塞进了被子里。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见侯爷的声音,才战战兢兢地缩在被子里不敢吭声。

  可是被子里又闷又热,她灼热的呼吸游走在裴晏清腰腹,倒是把某人的馋瘾勾了起来。

  她的手不小心摸到,又快速收了回来,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伏在他腰侧腿间装成个死人。

  裴晏清一只手还在她脊背上漫不经心地游走。

  倒想是在描摹作画,引起层层颤栗。

  她本来就被闷的头脑发昏,这会裴晏清还不老实。

  怕自己忍不住轻哼出声,一口咬在裴晏清的腰上。

  裴晏清知道痛了,才很快把人打发走了。

  青萍拉了拉裴晏清的衣领,“衣服,快点把衣服给我拿来。”

  裴晏清看着她洁白的手臂,上面还有残余的水珠一晃一晃的。

  喉头干渴。

  他一把抓住青萍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回了被子里,“别乱动。”

  青萍不服,“到底谁在乱动啊?”

  该死的裴晏清,最擅长倒打一耙。

  裴晏清压下眼中的暗涌,起身给青萍找了件衣服。

  她摸索着穿在身上,“这是你的?怎么这么大?”

  裴晏清轻咳两声,“过几天再给你买。”

  青萍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循着声音望去,“你真的病了?”

  裴晏清瞧了她一眼,低声道:“嗯,上次的余毒未清。”

  青萍:“你不会死吧?”

  裴晏清:“……那应该不会。”

  青萍“啧”了一声,躺在床上说:“那真是太可惜了。”

  裴晏清不禁被她逗笑了,真可爱。

  刚才还像一只受惊的猫,这会倒像个狡黠的狐狸。

  青萍听见他的轻笑,不满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就不要笑。”

  “……”

  青萍极其霸道,听见裴晏清笑,她就生气。

  都怪裴晏清,才让她怎么狼狈,连个合身的衣服都没有。

  不过她转念一想,之前她把裴晏清关起来的时候,连个衣服都没有给他穿呢。

  但是自己绝对不是为了占他便宜,至于裴晏清就不一定了。

  青萍余怒未消,“你请假,是不是就为了天天关着我?”

  裴晏清一顿,请辞的原因有很多,青萍确实是原因之一。

  他没有否认,“嗯。”

  青萍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打他,“我就知道你最坏了,你把我眼睛弄瞎了,还要天天关着我,你想我死倒不如一剑杀了我干净。”

  “我没想让你死。”

  “那你赶紧把我眼睛治好。”青萍立刻接上。

  看裴晏清不吭声,她又趴在他身上哭,抬着湿润的眼来,“裴晏清,我好害怕,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说完搂着他,在他的耳畔,继续娇滴滴地哭。

  青萍发誓这是她这辈子最恶心的样子。

  不过她的害怕倒是真的。

  眼睛瞎了,先不说能不能逃掉,她连读书写字都不行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好不容易学了那么久的立身之本,一夕之间便没有了,只能仰人鼻息而活。

  尤其还要仰裴晏清的鼻息,对于她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想着想着,倒真情实感地哭了起来,企图唤起裴晏清未泯地一点点良心。

  裴晏清微微后仰,喉结滚动,耳尖微红。

  他的唇角弯了弯,还真是拙劣的演技呀。

  可是,好可爱。

  想珍藏起来,最好每天都可以这样演一遍。

  青萍简直是个宝藏,是一旦看见一角,就舍不得放手的宝藏。

  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血肉里,永远不分离。

  他的眼底泛起摄人心魄的幽光,紧紧地抱着她,低声道:“我既然答应你了,定然会给你治,明天就开药方。”

  裴晏清的手臂紧紧箍住她,青萍感觉自己快呼吸困难,连忙说:“好好好,你先松开一点。”

  裴晏清松开手,青萍趴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你说话一定要算话,明天就治。”

  “嗯,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我可以发誓。”

  青萍现在已经对裴晏清的誓言表示怀疑了。

  但发誓这个东西,莫名能给人带来一丝安心。

  在青萍的要求下,晏清毫不犹豫地竖起手指对着裴家的列祖列宗发誓。

  列祖列宗:………

  “现在,你可以听话了吗?”裴晏清浓密的睫毛垂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可以,但我有条件。”青萍继续讨价还价。

  “什么?”

  “你不可以对我做……那种事情。”

  “哪种事情?”

  青萍红着脸,咬着牙说:“就是那种。”

  “这种吗?”他的手指顺着宽大的衣袍滑进去。

  青萍羞恼地把他的手拍出去,撑起身体,抱膝坐在床尾。

  “除了这种事,其他我都可以听你的。”她义正言辞。

  “怎么,你要替某人守身如玉吗?”裴晏清淡淡道。

  青萍侧过脸去,冷静地说:“裴晏清,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两个只能算——”

  “无、媒、苟、合。”

  她一字一句说地极为认真。

  躺在一张床上就已经够不知廉耻了,若睡在一起,她就彻底没脸去见王慕凡了。

  婚前她和裴晏清只能算玩玩,婚后再玩就算是不守妇道了,要被浸猪笼的。

  她婚前王婶子和张五娘都特意叮嘱过她,婚后就是孝顺公婆,相夫教子。

  就像《女诫》中写的那样,三纲五常。

  不过为什么男的不用遵守这套规则呢?

  侯爷娶了好多小妾呢!

  这个想法在青萍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了一下,便被她抛之脑后。

  毕竟当务之急,是阻止裴晏清对她的流氓行为。

  裴晏清黑漆漆的眸子淬出寒冰,冷然出声。

  “无媒苟合吗?我可以提亲。”

  “裴晏清,我已经嫁人了。”

  “可是你死了,你现在不是那个小丫鬟了。”

  青萍气倒,“你说过一个月后你会放过我的,到时候我会和王慕凡解释的。”

  看着天真的青萍,裴晏清唇边却挑起一抹恶劣的笑。

  “是吗?他会信吗?”

  青萍咬着牙迟疑了,但是不管他信不信,她终究是要去找他的。

  如果他不信,大不了再休了她。

  她一个人也能得很好。

  “不管他信不信,你都不可以动手动脚的。”

  裴晏清哂笑,轻呵一声,“好,那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他信你,我以后绝不再纠缠你,若是不信,你一辈子都陪着我。”

  “你当我傻,我才不赌。”

  她才不要一辈子跟着裴晏清呢。

  “你对他没有信心?”裴晏清故意激怒她。

  青萍知道裴晏清的不怀好意,嗤笑一声,“我不是对他没有信心,我是对你们都没有信心。”

  就算王慕凡不信她,她也完全可以理解。

  都怪裴晏清使坏。

  一切都是裴晏清的错,王慕凡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没有错。

  她背着裴晏清躺下去,“你不要想办法套路我,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

  现在不喜欢,未来也不会喜欢。

  除非日月换新天,整个萧国都灭亡了。

  裴晏清看着她的背影,起身下了床。

  “怎么了?”青萍回身。

  “洗澡。”

  “哦。”

  所以他刚才没有洗澡就抱了她那么久,青萍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点嫌弃。

  墨书看见裴晏清黑着一张脸推门出来,“世子爷怎么了?”

  “打一桶冷水来。”

  墨书一愣,“世子爷,这么冷的天……”

  裴晏清目光凌冽,墨书浑身一抖,不再多说。

  他手脚麻利地把冷水拎了进来,又关上了门。

  青萍隔在屏风问:“你洗冷水澡干什么?不是有温泉吗?”

  裴晏清咬着牙说:“我喜欢。”

  “那你爱好还挺独特的。”

  真是有福不会享,自己找罪受,还辛苦墨书半夜给他打水,实在不体恤下人。

  “呵。”裴晏清冷哼一声。

  半晌他洗好澡,双手冰冷地握着青萍的脚。

  青萍被冻得一哆嗦,“你干什么?”

  “上药。”

  青萍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呢,但他的手实在太凉了,“我自己上。”

  裴晏清没有搭理她,快速给她上好药。

  又熄了灯,带着一身冷意钻进了被窝。

  黑暗中,青萍推了推他。

  “你好凉,离我远点。”

  “……我好冷。”

  “冷不是你自己自找的吗?”

  “……帮我暖一下。”

  “装什么可怜?”

  “听话?”

  “好吧,不要太近了。”

  青萍在两人中间放了一个枕头,才拉过裴晏清的手,一根一根暖着。

  她感觉这屋子里的地龙实在是烧得太暖了,刚好有点热。

  青萍摸了摸枕下的瓷片,也亏裴晏清还算守礼,要不然她非割断他的喉咙不可。

  *

  崔蕴之没想到裴晏清是认真的。

  第二天一早,崔蕴之带着净瓶和账房先生出门看账的时候,裴晏清就跟了上来。

  月白长衫,玉冠束发,手里还拿着本账册模样的簿子,姿态从容,神情恭敬,活脱脱一个虚心向学的好学生模样。

  身后还跟着一本正经地墨棋。

  “不是伤了吗?”

  “母亲,孩儿没有什么大碍,特意来跟着母亲学习了。”

  崔蕴之严重怀疑裴晏清是来气她的。

  昨天的气还没有消,今天就来给她添堵了。

  真是长本事了。

  崔蕴之忍者怒气问道:“你请假的事,怎么没有和我说?”

  她一手辛辛苦苦养出来的状元郎,是让他报效国家的,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母亲,时局不稳,不如退一步。而且休养一段时间,也是陛下的意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崔蕴之就是感觉裴晏清另有所图。

  “你到底是想退一步,还是想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姑娘?”

  “母亲,她不是上不了台面。”

  崔蕴之冷哼一声,“还没有娶到手,就先护上了,还是你有出息。”

  裴晏清照单全收:“多谢母亲夸奖。”

  崔蕴之:“……”

  崔蕴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甩袖上了马车。

  一上午巡视了三家铺子、两处田庄。

  崔蕴之坐在账房里翻账本,裴晏清就坐在旁边替她核对田庄的收支,一笔一笔对得极仔细,还指出了一处账房先生算错的地方。

  一旁的墨棋也在认真学习,拿着笔写来写去。

  崔蕴之讥讽道:“怎么?你连墨棋也要一并培养起来?”

  “有备无患。”裴晏清不动声色。

  如果到时候青萍不愿意学管理店铺这种杂事,就让墨棋做了。

  墨棋为人沉稳,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我看是异想天开。我是绝对不会同意那个叫江藜的丫头进门的。”

  墨棋在一边感受到崔蕴之的眼刀,瑟瑟发抖。

  墨棋:我也不想做,都是世子逼的。

  他都不敢想如果夫人知道江藜就是青萍的话,会发多大的火。

  世子爷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母亲,这事已经定了。”裴晏清语气恭敬又不容反驳。

  崔蕴之冷“哼”一声,走出了店铺。

  午后崔蕴之带着裴晏清顺路去了王家慰问。

  一来王家算是侯府的老人了,另一方面死的新娘又是侯府所出。

  王老爷子没有想来夫人和世子会大驾光临,连忙把人邀了进去。

  王慕凡站在下位作陪。

  王老爷子自然和崔蕴之一顿寒暄。

  崔蕴之进门时就没有看见停灵的白布,不免问了一嘴。

  王老爷子叹了一口解释道:“新妇的沈家父兄皆在,怨王家子仲克妻,不愿承认这桩婚事,故把新妇的尸身都带走了。”

  崔蕴之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含着几分怒气:“这桩婚事我同意的,他们想不认就不认?”

  王老爷子连忙跪下请求:“夫人,老朽已年过半百,得侯府恩情已有半载,如今发现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夫人出面。是我们家子仲福薄,无缘此女,况且其父兄也是怜其心切,如今逝人已矣,就让死者安息吧。”

  王老爷子都如此说了,崔蕴之也不便再说起什么。

  唯有裴晏清瞥了一脸哀痛的王老爷子,轻声哂笑。

  到底是沈家不愿承认,还是王家不愿意承认呢。

  裴晏清轻敲桌面,看着苍白疲惫的王慕凡,问起,“你昨天说怀疑此女父兄故意纵火,可找到人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支持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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