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个月,我要娶亲(4/5)
“哼,那他这叫公权私用。”
墨书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急忙告罪道:“好姐姐,你千万别和世子爷说,他知道我乱说定然要罚我的。”
青萍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哪里斗得过他。”
说完斜斜地依靠在床边,了然无趣。
什么也看不见,她连跑都找不到方向。
*
王家现在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王慕凡派出去的人终于是把沈大和沈远志找到了。
但两个人昨天从王家出去,一个径直抱了酒坛子回了家,一个回了书院。
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沈大知道青萍竟然被大火烧死了,悲痛大哭了一会,随后擦擦眼泪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彩礼钱可不退。”
沈远志听见王慕凡怀疑他们两行凶杀人,怒火中烧。
当着大家伙的面指着王慕凡说:“我一个好好的姐姐嫁进门,还没有一天,就死了,定然是你克妻,你还倒打一耙。”
沈远志别的不会,推卸责任最是一流。
王慕凡没有证据,空口无凭,自然站不住脚。
沈远志又在一边胡搅蛮缠,王老爷子看了一通生气。
如果他早知道那新妇的弟弟和父亲是这副模样,打死他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两根搅屎棍,就算王家家底不菲,也会被掏空的。
他把王慕凡喊到了一边,严肃道:“我知道你喜欢那新妇,但你没有证据,就当众说出来,实在太冲动了。”
王慕凡是他最喜欢也是最骄傲的孩子,自小聪颖,爱读书。
如果不是受困于奴仆的身份,未必不能去冲一冲科举的路子。
但就是当大夫,王慕凡也最是沉稳,小小年纪就把店铺打理地井井有条。
如今发生这样不幸的事,如果克妻地名声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找亲事。
而且对于沈家两父子,老爷子看得清楚。
坚决不能和沈家有任何亲戚关系。
“那新妇你就当没娶过,反正并无夫妻之实,让她父亲把她的尸体领回来吧。”
王慕凡震惊抬眸道:“爷爷?”
王老爷子却说一不二,目光沉静而坚决:“你喊也没用。沈家父子是什么人,你看清楚了。你若认了这门亲,以后她弟弟考学你要出钱,她爹喝酒你要还债,你要一辈子去填那个无底洞吗?”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她父兄是那种人,我是坚决不会同意你娶她的。”
王慕凡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想反驳,但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沈家父子俩就是狗皮膏药,一定要想办法摆脱。
但是想到青萍,他们只做了半日夫妻,在她死后,他却连责任也担不起,给不了她一个名分,实在是问心有愧。
如果不是自己要娶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个执笔写字的坚韧姑娘,是被他害死的。
他忽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什么东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王老爷子站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善良有余,但决断不足。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沉甸甸的,“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不用管。”
王慕凡没有回答,目光出神地望向虚空。
手中紧紧攥着一根烧黑的银簪。
*
晚上裴晏清处理好公务,陪青萍吃了晚饭。
叫的是东厨房的饭菜。
青萍吃着,感觉没有张五娘的手艺好。
她吃了两口,放下碗。
“怎么,不合胃口?”
“我喜欢我师傅做的饭菜。她生病了,你请个好点大夫去给她治病。”
裴晏清笑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请不请?”
“多吃两口,就请。”
青萍闻言又慢腾腾端起碗,其实东厨房做的也挺好吃的。
毕竟是御厨嘛。
青萍口嫌体正直。
吃完饭,裴晏清问:“要洗澡吗?”
青萍略微一顿,她当然想洗了。
但她现在眼睛看不到,怎么洗?
裴晏清就算耍流氓她也没办法。
看着青萍的犹豫,裴晏清直言:“昨天晚上就是我给你洗的。”
所以,不要不好意思。
青萍红着脸一把拿起手里的水杯,砸了过去,喝道:“不要脸。”
“啪”的一声,站在屋外的墨书小声嘀咕,“怎么又打起来了?我们要进去吗?”
墨棋目不斜视,仰头望天,语气深沉:“今晚月色不错。”
墨书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陷入了长久的困惑。
裴晏清弯腰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搁进托盘里,端起托盘走到门口递给墨棋,吩咐他再去沏壶新茶。
然后他关上门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青萍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硬邦邦的:“我自己洗,你不许进来。”
裴晏清应了一声,弯腰把温泉池边的皂角、布巾和干净衣裳一一摆好,牵起她的手引她摸到每样东西的位置。
他的手指干燥微凉,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腕。
又牵着她走了几步,让她摸到温泉池的入口:“池子不深,台阶有三格。右边是热水出水口,左边有扶手。池壁是滑的,走路小心,不要踩到池沿的鹅卵石。”
青萍把每样东西的位置都摸了一遍记在心里,偏过头对着他声音的方向:“你出去。”
裴晏清退到屏风外面。
青萍摸索着脱了衣裳,小心翼翼探下台阶,扶着池壁慢慢滑进温泉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她不由自主地轻轻舒了口气。
她暗啐了一句,裴晏清可真会享受。
这水比她以前在西厨房烧的那桶洗澡水好太多。
她靠在池壁上,仰头闭着眼,手指在水面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除了脚底伤口有点痛,其他堪称完美。
裴晏清站在屏风外面,背靠着雕花木框,听见她在里面舒舒服服地舒了口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水温合适吗?”他问。
屏风后面的水声停了片刻,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比方才洗澡前软了几分:“合适。”
随后警告道:“你不准进来。”
正说着,屋外传来墨书超大的声音,“请侯爷安,侯爷你怎么有空过来?”
裴季安被墨书的声音吓了一跳,掏掏耳朵说;“你这个臭小子。声音那么大干什么?”
墨书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太久没看见侯爷来了,太激动了。”
裴季安虽然是个侯爷,但一向没有什么架子,墨书墨棋又是家生子,从小就在侯府,也算是裴季安看着长大的。
平时很是熟络,也没有怪罪墨书的一惊一乍。
“行了,少贫嘴,怀澈在屋里吗?”说着抬脚就要往里进。
墨书忙拦着他,“世子爷已经休息了,侯爷您改明个再来吧。”
裴季安狐疑道:“怎么早就休息了?我听御医说他旧伤未愈,特意来看看他。”
墨书磕磕巴巴,“世子爷说他……”
“这光还亮着呢,睡什么睡?”裴季安强势打断,随后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裴晏清的咳嗽声,“父亲,我要休息了。”
裴季安却一把推开了门,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人没见到就走的道理。
他走进屋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没有睡吗?”
裴晏清依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假装看着,
他看裴季安进屋,微微皱起了眉,“父亲,你有什么事吗?”
裴季安自来熟地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床边,“我听御医说你旧伤未愈,特意来看看你。”
裴晏清闷哼了一下,随之低咳了两声,“已经没有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