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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妻 第26章 三个新娘 新婚夜他装(3/4)

罗敷媚歌 · 历史架空 · 372.36KB · 2026-10-15 20:37:55

第26章 三个新娘 新婚夜他装(3/4)

  “怎么,你不信?”她挑了挑眉,望着面前的男人决定顺势卖他个人情,“当然是愿意的,谁能强迫得了我呢?”

  苏蕴梨没想到,居然有一日会觉得他幼稚。

  他怎会觉得她的婚事只有愿与不愿这么简单?有什么可问的?难不成她要回答不愿?

  这些日子相处的不错,她愈发喜欢他,愿意骗他。

  谢随舟却不知她心中所想,垂眸看她,只见她神情是少见的正经,似乎是无意识地嘟着红唇,连不满都有种风情万种。

  “谁还能绑着我上轿不成?”她说,“反倒是你,为何新婚夜冷落我?”

  她还记着仇。

  新婚夜洞房花烛,他竟将她一人冷在洞房里。

  那时她可气坏了的。

  午后的日光很暖,照在她柔和的眉眼上,那眼眸中有期待和隐隐的怨怼。

  谢随舟却垂下眼,将她缓缓揽进怀里,她鬓边的坠子在他的侧脸冰凉滑腻。

  “回船上去,今晚安寝时我讲与梨儿听。”

  *

  他该如何告诉她呢?

  若她知道,新婚夜他去杀了人,会觉得他陌生么。

  夜阑人静,苏蕴梨喝了暖呼呼的甜汤,躺在床榻上,官船吃水深,行至江心却也晃晃荡荡,一时间有点催眠。

  门扉被扣响,青年已换了月白色的常服,清俊的面容没什么表情,腰间松松系着竹青色丝绦,一缕长发散在肩头,清雅翩然,颇有种魏晋风范。

  苏蕴梨坐在榻上,迟疑片刻,朝他伸手。

  分明是白日里才见过的人,不知为何此时又忽然陌生了起来。

  他回握住她的手时,眼睛亮了起来,薄唇噙着笑意,“梨儿久等了?”

  她摇了摇头,环住他的腰,薄薄的衫子下面薄肌紧实而炙烫,她很喜欢。

  谢随舟很喜欢她这样依赖他。

  他欺近了些,抱她躺在榻上,许久没有说话,只静静嗅着她的发香。

  他抱着她,特别催眠,苏蕴梨的眼皮越来越沉,却还惦记着他要讲的故事,模糊呢喃道:“快说啊,难不成你成亲当夜杀人放火去了?”

  “梨儿可还记得宁远侯世子?”他开口问。

  苏蕴梨一怔。

  宁远侯世子?

  此人在三年前就已命丧黄泉了,若不是他提起,她都要忘了这个二世祖是谁了。

  谢随舟微微阖着眼,眷恋地蹭着她的发顶,“梨儿,他很喜欢你,非你不可……”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苏蕴梨不以为意道,以为他又在吃醋,“你何必要在意一个死人?”

  青年垂着的眼睫在冷白的面庞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被遮住的眸子冷漠晦暗。

  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薄唇透着寒浸浸的笑。

  他当然不会在意那个人了,他亲手杀了他,有何可在意的?

  与她的新婚夜是他渴盼多年的,却被那人毁了,难道不该死吗?

  郡主出降,迎亲的路线是经礼部多番斟酌后敲定好的,一般无人会改动。

  他实在太期待这一天,将大婚的议程在笔下在心里过了多遍,所以在他看见礼部报备的底图与他最初看到的那一版有细微的改动时,心里就霎时明白了。

  能把手伸到礼部来的,除了那位嚣张跋扈且愚蠢的宁远侯世子便没别人了。

  彼时苏蕴梨坐在轿中,鼓乐喧天,长街铺红,满城百姓夹道观望。

  喜轿行至西市的长桥下,再从阴影中出来的,却是另一顶完全相同的凤轿。

  轿子里的人身姿高矮都与郡主十分相似,红盖头下眉眼低垂,凤冠遮面,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差别。

  而苏蕴梨所在的那一顶轿子外被迅速盖了一层青灰色的锦缎,待人群散后从桥下匆匆抬出去,与寻常轿子无异,看不出半分破绽。

  谢随舟从未打算阻止过宁远侯世子换人。

  既他如此胆大包天,就应为此付出代价才是。

  他手中是染血的旧状纸,那桩旧事既然撞到了他面前,他没有不去利用它的道理。

  这些年一贯如此,他拥有的太少,为达成目的,每一样都要利用到极致。

  花轿中的替身女子,是被宁远侯世子从教坊司中捞出,又亲手逼死的那名官眷的姐姐蒋蕙娘。

  自从貌美的妹妹被权贵觊觎导致一家倾覆,她常年隐忍,心中的刀磨得锃亮,日夜盼着手刃仇人。

  喜轿平稳前行,在暗巷中,宁远侯世子等待多时,被买通的喜婆按照计划,将一身喜服的青楼女子与新娘偷偷换了人。

  世子脸上是志在必得的淡定,谢随舟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宁远侯府抢人?先前多次弹劾侯府,原是看上了他看上的人!

  兰阳郡主苏蕴梨,也是这等穷酸书生能染指的吗?

  给他送个玉臂千人枕红唇叫人尝尽的花魁过去,配他刚刚好,也算是给他的新婚贺礼了!

  宁远侯世子想到能羞辱谢随舟,心中就畅快不已,再想到马上就要与日思夜想的女子洞房,浑身都激荡起来。

  别院张灯结彩,红绸悬得到处都是,宁远侯世子眼里藏着疯狂的占有欲,颤抖的手撩开红盖头的下一刻,盖头下的女子袖中的冷刃暴起,直扑他胸口而来!

  世子猝不及防,瞳孔骤缩,在看清这女子面容时,剧痛已席卷了全身。

  淬了毒的利刃入胸,即便是这女子体弱,没扎入多深,那鲜血也霎时染了锦袍,麻木了半身。

  蒋蕙娘的脸上溅了鲜血,手颤得几乎握不住刀。

  就是这个畜生,害得她家破人亡!妹妹一家都含冤屈死,她的爹娘郁郁而终,而她的丈夫借此事拿了侯府好处,攀附侯府,与她划清界限。

  她找上门去,这畜生还说他们这种在泥里打滚的贱命就该认!

  她不想认!可到底是女子,曾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血都没见过,更别说杀人……刀再往下探一寸,便可夺了这恶人性命,可杀人偿命、株连宗族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蒋蕙娘的心。

  她是恨这个纨绔入骨,可她不敢亲手杀死当朝侯府世子。

  手刃宗室勋贵,这可是罪责滔天啊……

  在她犹豫之时,那世子已挣扎着起身,红着眼捂着胸前刀口厉声低吼:“你是谁?郡主呢?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行刺本世子!”

  蒋蕙娘牙关紧锁,气势已弱了下去。

  正在此时门响动了,谢随舟从郡主府而来,身上新郎倌的喜袍未来得及换下,他大步迈入红艳艳的另一间洞房。

  大红色的锦缎衬得他冷肃的一张脸有种极具反差的艳丽,他缓步走近,目光淡淡扫过惊惧交加的宁远侯世子和僵立一旁的蒋蕙娘。

  “不敢下手了么?”他没有看她,平静盯着那世子。

  宁远侯世子捂着伤处踉跄,怒道:“原来是你!谢随舟,你算算你有几条命?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谢随舟眉头拧起,似乎真的在顺着他的话思索。

  红烛颤着光怪陆离的阴影,他一步步逼近他,唇边漾着温文残忍的笑意。

  “今夜是我与郡主大喜的日子,这样的好日子,取世子一条命来贺,不过分罢?”

  不等蒋蕙娘回答,他忽然夺过她手中的利刃,寒芒闪过,没有半分犹豫地深深没入了宁远侯世子的胸口。

  满室寂静,只有血液汩汩冒出的可怖声响。

  青年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撩起披散在肩头的一缕长发,从袖中掏出锦帕擦干净了那短刃递给蒋蕙娘,“你报了仇了。”

  料理完后面的事,待他回到郡主府,已是子时。

  一袭红衣分明未染半分血迹,他却恐污了她,沐浴焚香过后,行至紧闭的朱门前,婢女探身出来,低垂着眉眼说郡主已熟睡。

  他不禁憾然,新婚第一夜,他就惹得她不快。

  只是没想到,这气,竟生了那么久。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愿正眼看他,只隔着屏风与他说话,字里行间都透着划清界限的疏离。

  他不会哄人,只能跪在地上等她消气。

  绡纱屏风上细致绣着百子千孙图,菡萏色的万字不到头纹透着新婚的喜庆,仿佛是在嘲讽他。

  她待他,与那些外臣无异。

  不,甚至不如她的门客。

  他本想徐徐图之,直到那一日,她暗里遣人送来了酒。

  其实无论那酒里有什么,他都会喝,何况只是那种迷情酒。

  想到她明亮狡黠的笑容,他抬袖掩面,顺势而为,酒全都渗入了衣袖中。

  他想真真切切地、一寸寸地感受她。

  何须用药呢?

  可他没想到,她竟要让他与别的女人行事。

  她就这般……厌憎他么?就这么急着抛弃他……

  那一夜,他全然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就好像是真的中了什么药。

  即便是一遍遍讼念君子德行去压制也无用,执着的压抑造就的利刃暗藏多年,他终是强行与她做了夫妻。

  她像水一样,逐渐让他窒息难耐。又像火,令他活过来,自骨子里灼烧焦躁。

  烧过之后,云雨初歇,枯木逢春。

  那一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做了许多次,他自己也都累极,看着怀中妻子虚弱泛红的脸,他觉得就是即刻为她去死,都求之不得。

  所以,他从不曾想过新婚夜冷落她,他只怕自己的热情让她受不住。

  船舱里一片沉寂,朦胧的灯影里,女子微微倾身,似与男人贴合在一处,她仰面看他,“说话呀,为何新婚夜冷落我?又与那宁远侯世子有何关系?宁远侯府都没了……”

  她想起来了,便是在自己成亲后的那一日,宁远侯府出了丧事。

  那宁远侯世子被一女子杀死在别院里,别院还是作洞房装扮。之后经查实,杀人者是被宁远侯世子欺凌过的苦主。

  也是自那之后,弹劾宁远侯府的折子如雨后春笋,侯府的人接连下狱,只三个月不到,累世公卿的宁远侯府就树倒猢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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