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090章 情难自持
江惜雪奋力挣扎, 李慕白的唇堪堪擦过她唇瓣,半温半凉,伴着呼吸的缠灼, 如蛇爬过般黏腻。
江惜雪浑身汗毛耸立,推他的动作愈发用力。
李慕白停在她唇边, 极紧的距离, 他能清楚看清她看你的厌恶。
后颈猝然被扣住,江惜雪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李慕白盛怒的脸放大在眼前。
她紧咬住牙,用力扬手。
掴掌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李慕白被微微打偏了头, 额发散落下几根,遮在眼前, 清润的面容被阴翳淹没。
“裴誉骁那般碰你都可以, 我却不行?”
李慕白脑中的理智在一根根崩断,他反困住江惜雪的手,今日他便要得到她, 将裴誉骁做过都做一遍!
李慕白虽不善拳脚, 但男人的力气到底大过女子,江惜雪挣扎的手腕骨头扭痛, 也挣不开分毫。
李慕白将头埋在她颈间,江惜雪瞳孔震颤,黏腻的触吻流转, 她崩溃嘶声,“放开我!”
李慕白如何会听,他早就想这样,怒火和欲望交织, 他捂住江惜雪的嘴,深看着她涨泪惊惧的眼睛,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
“笃笃”的叩门声响起,江惜雪只觉得天籁,激动望向门边。
“李大人。”太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李大人……”
李慕白不耐的从江惜雪颈间抬头,“何事?”
“太后有要事请大人过去。”
李慕白调息几下,松开江惜雪,替她理了理松散的衣襟,“乖些,我过去一趟。”
江惜雪抓紧衣襟,眼里满含惊惧,一直看着李慕白离开,整个人才泄力躬下身。
她攥着衣袖,狠狠擦着脖颈处残留的恶腻感,擦得皮肤发红,又抬手擦唇,恶心,恶心。
江惜雪肩头不停颤着,泪水涌在眼眶里,几次险些溢出,都被她死死忍住。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李慕白走了,那看着她的丫鬟不在。
江惜雪眼里的慌色慢慢褪下,她可以趁现在去见长公主。
若不是赵玉娇在先帝死后就被太后禁足,她也不至于用那么冒险的方法。
离开朝房,江惜雪一路往坤懿宫的方向去,万幸宫中设宴,宫女太监都被调拨去伺候,大部分禁军也在面前护卫,只有少部分巡逻。
江惜雪小心避开巡守,不多时就来到了离坤懿宫不远的角楼下。
她四下看了看,确保没有人,屏着一口气往坤懿宫快跑过去。
再经过一处假山就到了,面前忽然出现的黑影,吓得江惜雪差点灵魂出窍。
她僵硬站在原地,盯着自己假山那头出来的人影,天太黑,她根本看不清是谁,只一眼不错的紧着那人不放,心已经跳到了喉咙口。
“哪里来的小宫女。”
男人的声音低沉传来,似乎也并不认识她是谁。
江惜雪心跳的依旧快,男人缓步走近,看清他的装束,江惜雪大松出一口气,是乌蠡人。
月光照过他的脸,折出一抹银光,是面具。
江惜雪想起来了,是赫连煜身边的那个人,干趸翕侯的次子,夏侯拓。
既然他把他当成了宫女,她干脆糊弄过去。
江惜雪欠身准备行礼,对方却开口了,“我见过你。”
江惜雪垂低着眸,目光微动,莫不是认出她了……
“李大人的……未婚妻。”
江惜雪再想装宫女也不成了,“江惜雪见过夏侯公子。”
行过礼,江惜雪直起身抬眸,“不知夏侯公子为何会在这里。”
对方沉默看着她,江惜雪才注意到男人也是凤眸,狭长浓黑。
好像,江惜雪心神不由乱了几分,可细一看,这双眼睛比裴誉骁看他时淡漠的多。
江惜雪自嘲垂眸,自己也是糊涂了,一双眼睛就想到他。
“我本想到御花园逛逛,不知怎么到了这里。”
听到“夏侯拓”的话,江惜雪反应过来他是迷路了。
坤懿宫就在不远处,偏偏在这里被人瞧见了,再想过去怕是不成了。
功亏一篑的失落,让江惜雪心闷烦躁,她瞥了眼“夏侯拓”,“那我带夏侯公子过去吧。”
“夏侯拓”没有应声,只是一味看着她,江惜雪本就烦闷,被他看得更是不耐,“夏侯公子还有事?”
“我只是想说。”他声音稍顿,再开口时,带了微不可查的冷意:“江姑娘妆面花了。”
妆面?江惜雪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
月色清融,落在江惜雪脸上,分外白净,自然也照出了她唇角花糊了的口脂。
裴誉骁凉冷的目光从那抹红上移开,雪白的脖颈也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痕迹,像是被用力弄出。
裴誉骁眼里的温度更淡了,他跨步自江惜雪跟前走过,“江姑娘还是补一补为好。”
江惜雪莫名其妙,再者他一个男人过问她妆容的事,未免过于无礼。
江惜雪想到什么,蹙紧的眉头忽的一僵,抬指轻按住唇瓣。
方才她和李慕白撕扯,又那么重得擦,只怕这乌蠡人不是胡说。
旁边正好是个池塘,江惜雪走过去,蹲下身用帕子沾了水,仔细将唇脂擦干净。
确保帕子上再擦不出一点颜色,江惜雪才转过身,“夏侯拓”早已经不知了去向。
宴上还在热闹着,裴誉骁坐到席后,赫连煜端着酒盅身体懒懒弯向他,“和李慕白先后脚,他去看未婚妻,你难不成也是?”
裴誉骁眼皮也不抬,“六王子就这么好儿女闲事?”
赫连煜一噎,看他全然没有一点情绪,时趣道:“得,是我胡言,你探的如何?”
裴誉骁看着又开唱的戏台,漆眸半眯,母亲那边他已经去查看过情况,太子看守甚严,为怕打草惊蛇,只能先作罢。
至少知道了太子还活着,但新帝登基,没有谁为留下可能威胁地位的人,裴誉骁眼中透出厉色,需加快时间了。
裴誉骁沉眸思索着,脑中却蓦然响起江惜雪,她唇上揉糊的口脂,脖颈上残留的靡痕,只怕都是和李慕白厮磨留下的吧。
尚在宫中就情难自持,迫不及待,看来她是真爱他入骨。
觉察思绪被牵动,裴誉骁狠狠折眉,把不该有的杂念全都摒去。
没能见到长公主,江惜雪懊悔不已,不止李慕白,就连凭空冒出来碍事的夏侯拓都被她咒骂了个遍。
她本想通过长公主联络到镇北王府的残部,商议救她离开,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能另想办法。
长公主很快就被安排动身去帝陵,马车秘密从西华门驶出,由禁军护送。
皇宫后头玉山山顶,裴誉骁负手看着禁军押送的队伍离开,身后有脚步声暗暗靠近。
裴誉骁敏锐转身看向来人,黑衣人看着转过身的裴誉骁,嗓音低哑滞涩:“世…子……”
裴誉骁一言不发,只抬手将面具摘下,棱骨分明的脸,眉眼间冷毅锋锐。
黑衣人眼神升起难以置信的狂喜,跪地激动道:“属下见过世子。”
裴誉骁上前按住他的肩,久未的称呼令他胸口闷痛,眸光激荡出热泪红丝,他沉声道:“起来,墨偃。”
“你辛苦了。”
墨偃起身扯下覆面的黑巾,他激动的双眼通红,“能再见到世子,属下死而无憾。”
“属下收到世子的暗号,立刻就联络在宫中的人,不复世子所托,属下已经在长公主出坤懿宫时将人掉包,如今长公主已经安排到妥善处,只等与世子团聚。”
墨偃说到激动处,用武的男人也忍不住落泪,他用力的把眼泪,“属下终于等到世子。”
小院出事,他和几个护卫就意识到中计,世子早有言明,一旦发生意外,必先按兵不动。
局势变化太快,世子入狱,长公主被禁足,他和几个兄弟只能先藏起来,世子被判斩首,他们几个兄弟准备拼死劫狱,却收到暗信,让他们等。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世子的消息,墨偃激动落泪,身子都在颤抖。
“你做的很好。”裴誉骁声音沙哑,眼眸亦是通红一片,出生入死多年,他早就把墨偃当做兄弟。
墨偃激奋点头,世子回来了,镇北王府定会重振。
“世子快去见长公主吧。”
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长公主没有出城,就在皇城之中。
裴誉骁一路隐匿踪迹,去到早就安排好的大杂院,里面都是墨偃找到的府兵残部。
门被推开,裴誉骁走到院中,众人齐齐起身,声音哽咽喑哑,“世子。”
长公主从屋内奔出,望着“死而复生”儿子,泪流满面,呼吸哽咽在喉间,几欲窒息。
裴誉骁快走上去,对着长公主跪下,“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连公主拼命摇头,把他扶起,“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长公主抱着裴誉骁哭得泣不成声,裴誉骁心中自责无以复加,他愧对母亲,愧对王府所有人。
他定会让所有还过王府的人都付出代价!
长公主捧着裴誉骁的脸左看右看,就怕儿子突然消失。
裴誉骁心头发疼,“母亲,我们先进屋。”
长公主点点头,“你父亲……”
虽然方才已经有人告诉她镇北王安好,可不亲口确认,她不能安心。
裴誉骁握紧长公主的手,郑重道:“父亲只等与母亲团聚。”
长公主喜急而泣,“好……好好。”
母子俩久久长谈,长公主终于平复了心绪,她抹去眼泪,等着裴誉骁,“你们早就有了后手,为什么不给我通个信!知不知道我伤心的快死了!”
长公主指着他愤愤的骂,裴誉骁好脾气的认骂不还口,能再听母亲骂他,都已经是恩赐。
“是儿子的错,之所以没有透露,也是为了母亲的安危,而且,只有母亲足够伤痛,才能让先帝不忍,只下令处死我与父亲,不会牵扯到你,而母亲活着,才能保府中上下的人。”
长公主沉默下来,当初她在金銮殿前跪求数日,皇兄到底念及同胞情意,没有诛杀府中下人,只是流放。
长公主又担心起来,“你将我掉包,若是让人发现送去帝陵的另有其人,岂不糟了。”
裴誉骁安抚道:“母亲放心,安排的人用了易容之术,看不出来。”
长公主点头,“那就好。”
“世子”墨偃敲开屋门,手里还抓这只信鸟。
他解了信鸟腿上的密信,交给裴誉骁,“暗卫来信,应当是队伍已经出城了。”
裴誉骁拈着纸卷展开,看过纸上内容,眉宇深攒。
“怎么了?”长公主凑近了看,口中念道:“队伍遭劫,李慕白率兵追拿。”
“你还派了人劫队伍?”长公主疑惑看向裴誉骁,“莫不是想转移视线。”
“不是我安排的。”裴誉骁眸色沉着。
长公主不解,“那会是何人。”
她蹙眉想着,眼瞳逐渐睁大,“莫不会是……”
裴誉骁:“母亲想到是谁?”
长公主神色凝重,“我猜是江惜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