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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徒 第5章 第005章 袍上干涸着一抹红

嗞咚 · 历史架空 · 390 KB · 2026-10-14 20:47:21

第5章 第005章 袍上干涸着一抹红

  夜色渐深,随着寿宴散去,热闹的李府也沉入夜的悠宁。

  李慕白往裴誉骁所在的屋子去,李青送完江惜雪赶回来,“公子。”

  李慕白疑惑:“怎么如此快?”

  李府到江府来回一趟,这点时间可不够。

  李青解释说道:“我本照公子吩咐送江姑娘回去,可离开没多远,江姑娘就担心宴上事多,坚持让我回来。”

  李慕白想到江惜雪离开时憔悴的神态,折眉正欲说什么,余光瞥见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正是裴誉骁所在那间,而他离开时并没有点灯。

  李慕白一贯从容的脸变了神色,拂袖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李青紧跟在后。

  推开门看到裴誉骁安然无恙,李慕白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察觉出不对。

  裴誉骁已经穿好了衣服,嘴角的血迹虽已被他揩去,但仍留了一抹淡红的残印。

  李慕白看他苍白的脸色,鲜艳的血迹,以及眉宇间摄人的阴沉,心中隐隐不安。

  裴誉骁是什么人,哪怕刀架脖子上都能笑得肆意的脾性,这般让他动怒,会是什么事情。

  李慕白眸光严肃凝重,“谁给你取下的针?”

  他锁眉巡看,又在裴誉骁腰腹往下几寸的宽袍上发现一抹已经干涸的暗红。

  裴誉骁视线也钉在那里,眼神是滔天的怒色还夹杂了一丝茫然,称得上复杂至极。

  李慕白又问:“到底怎么了?”

  裴誉骁压着粗滚的喉根调息,“没什么,我自己拔了针。”

  “自行拔针!你不要命了?”

  对上李慕白惊疑的巡看,他随口敷衍:“还不是你来得太慢。”

  若是平时,李慕白或许信了,可此刻,他分明不对劲。

  探究的目光掠向裴誉骁。

  李慕白才注意到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隐约从指缝漏了抹香藕色出来。

  并不能分辨是何物。

  “我见你吐过血,必伤了心脉。”李慕白沉吟,“让我替你把脉。”

  他走上前,裴誉骁拒绝了。

  “免了。”

  现在能治他病的方法只有一种。

  他掀眸:“老夫人的寿宴可顺利。”

  李慕白一笑,“自然。”

  裴誉骁不死心,“便没有不寻常?”

  李慕白眸光微动,“什么不寻常?”

  裴誉骁张口却哑然,他恨不得立刻抓到那个闯进他屋子、骑到他身上的女子。

  偏偏这样屈辱的事不能外传,只能暗查。

  “没什么。”裴誉骁烦躁起身,“今日多谢你。”

  他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慕白站在屋内神色微凝,李青上前一步,低声说:“公子,世子会不会是觉查了什么……亦或是他们发现了世子?”

  李慕白睇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院落,“应该不会,你不是已经看见他们离开。”

  李青依旧不放心,“那怎么。”

  李慕白抬掌止住他,不再言语。

  *

  江府,书棠居。

  已是后半夜,天地万物都安静睡去,只有守在江惜雪榻前的栀夏坐立难安。

  为防惊扰旁人,她只敢在床头点了之蜡,微弱的烛光照着江惜雪苍白如纸脸庞。

  栀夏一眨不眨的守着她,心疼极了,也吓坏了。

  回来的路上,姑娘一声不吭,紧紧抓着她的手,簌簌落泪。

  从前姑娘哪怕受再大委屈,憋红了眼也要硬撑,而这样的脆弱,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

  好不容易回到屋子,更是像被抽了所有力气,头一栽就昏了过去,晕死前还叮嘱,不能叫大夫。

  姑娘很快发起了高烧,她不敢叫人不敢声张,只能自己端来了水替姑娘擦身,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姑娘贴身的小衣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是最私密贴身的衣物,又没洗漱更衣过,怎么会不见了?

  她急得脑子都空白炸开,冷静下来再检查,结果更让她绝望。

  全然不敢想,姑娘不见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笃笃。”屋门被敲响。

  栀夏神色一慌,紧张出声,“何人。”

  “是我。”屋外响起方嬷嬷的声音,“我瞧着姑娘回来时面色不好,现在可睡下了?”

  方嬷嬷是夫人派来伺候姑娘的,可眼下这样的情况,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栀夏正色道:“姑娘已经睡下了,嬷嬷回去吧。”

  “我看你守了许久,可是姑娘病着了,我还是进来看看。”方嬷嬷说着要推门。

  栀夏大惊,来不及阻止,手忙脚乱又扯了一床被子,替江惜雪盖住狼狈的身体。

  方嬷嬷这边挑开帘子,站在打帘处探看了过来,“呦,这大热的天,你给姑娘盖那么多作甚?”

  “热坏了可了得。”方嬷嬷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把被子掀了。

  “嬷嬷不可。”栀夏声音都失真了,紧紧拉住方嬷嬷的手,眸色慌张。

  方嬷嬷奇怪看她,“你怎么回事?”

  栀夏紧张的额头上布满汗,“我,我。”

  她结结巴巴,心慌意乱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嬷嬷……”

  姑娘醒了!栀夏激动转看过去。

  江惜雪撑着因高热而沉甸甸的身子半坐起,抿唇浅浅弯唇解释,“是我夜里回来,吹了风觉得寒,才让栀夏给我盖暖些。”

  “原是如此。”方嬷嬷笑应点头,眼睛却迟疑打量着江惜雪。

  高烧使得江惜雪冷极了,虚汗却一层层的出,浑身骨头也因烧热而痛着,披散的青丝被冷汗沾着贴在烧红的脸上。

  江惜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咬牙强撑忍下,故作轻松地说:“不过真会儿真是有些热了,栀夏,你去将浴桶放水,我要洗洗。”

  说话间,抬手轻拭额头的虚汗,像是真的热着了。

  栀夏讷讷点头出去,江惜雪朝方嬷嬷笑了笑,“说起来,这都深夜了,嬷嬷怎么还过来?”

  方嬷嬷心里虽觉古怪,但也实在找不出问题,堆着笑脸说:“我这不是看栀夏那丫头迟迟不睡,不放心来看看。”

  江惜雪笑而不语,方嬷嬷尴尬了一瞬:“既然她还要伺候姑娘,老奴就先退下了。”

  方嬷嬷一走,江惜雪也再撑不住,虚弱后靠向床栏,细眉痛苦拧紧着,干涩的唇被咬的半点血色也无。

  “姑娘。”栀夏很快端了水进来。

  江惜雪听到声音,晕沉沉的开口,“扶我去盥洗。”

  栀夏担心她身子受不住,“方嬷嬷已经走了,姑娘如今还烧着,沐浴只怕不好。”

  江惜雪摇头坚持,“我要洗。”

  栀夏只得扶她过去,冰凉的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暖意扑袭着将她裹住,江惜雪浑身不住颤栗。

  栀夏红着眼吸鼻子,“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她支支吾吾,难以启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方才查看姑娘身子的时候,她看到了干在大腿处的血色。

  还没到姑娘癸水的日子,那就是……

  栀夏忍不住的心惧,江惜雪眼眶亦是通红,她再坚强,这样的事也接受不了,无所适从的泪打转在眼眶。

  “是谁?”栀夏激奋问:“哪个混账如此大的胆子?”

  江惜雪抱着瘦弱的肩,苦涩摇头,“我不知道,我被下了药。”

  “什么!”栀夏短促的惊呼,又死死捂住嘴。

  “屋里漆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难堪的记忆汹涌而来。

  江惜雪不堪重负,咬紧唇瓣,双眼红肿洇泪。

  她那时神智混乱已经,以为找到了二公子,求他救自己……后面大抵是药效退了些,她惊恐发现那人根本不是二公子!

  她害怕恐惧极了,人却被药力控制着,不由自己……

  江惜雪眼睫重重一抖,羞耻与绝望不断挤压她快要窒息的心脏。

  她就这么与不认识的男人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太脏了……”

  江惜雪失神喃喃,忽然抓起浴桶上的帕子用力擦拭身子。

  太脏了,太脏了,她把自己弄脏了。

  发狠的动作将娇嫩的肌肤磨的发红。

  栀夏急扑过去抓住江惜雪的手,哭着摇头,“姑娘快别这样!”

  江惜雪抬起颤抖坠泪的眼睫,抖着唇瓣重复太脏了。

  栀夏心疼万分:“姑娘怎么能怪自己,是那畜生的错!”

  她恨得牙咬切齿:“我们告诉老爷,请他做主,将那畜生找到乱棍打死!”

  “不行!”江惜雪低低出声,目光直直看像栀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事。”

  她声音轻低,目光却坚定灼灼。

  “为何……”栀夏还未问完就闭紧了嘴。

  姑娘好不容易和二公子定亲,若这事叫人知道,哪怕只是走漏一点风声,婚事必然作废,姑娘那么喜欢二公子,如何能接受。

  江惜雪费力咽着发哽的嗓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喃喃重复:“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人会知道。”

  栀夏屏息点头,转息想到什么,惊疑不定的问,“姑娘的小衣……去哪里了?”

  她的小衣……

  江惜雪神色僵住,浑身血液凝结冰冻。

  小衣被她盖在了那男人脸上。

  绝望弥漫。

  那时候屋内虽然没有点灯,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知道,那个男人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她,在黑暗之中,如被烈火煎烧。

  她太难堪,更害怕身份暴露,于是胡乱抓了什么盖在他脸上。

  正是她的小衣。

  后面她清醒逃离,却因太过慌乱而忘了拿回。

  江惜雪回忆着种种,心跌沉进谷底。

  作者有话说:

  妹宝快跑,凶狗要来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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