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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徒 第1章 第001章 绝望折磨

嗞咚 · 历史架空 · 390 KB · 2026-10-14 20:47:21

第1章 第001章 绝望折磨

  盛夏的傍晚,日头依旧耀目。

  碎光穿透层层树桠,落在陡长的回廊之上,风吹影动,一派悠然雅致。

  这份静雅,却被突然出现在廊下的少女打破。

  “唔…唔…呼…”

  少女呼喘着奔走,脚步慌张、踉跄。

  “呼……呼…唔——”

  喘声一下比一下乱,本该得体穿着的素纱裙衫,随着急促的步履,凌乱飞扬。

  乌黑的发丝翻飞,缠过衣襟,雪白的肌肤被淋漓的汗水熏染,蒸腾着一层异样的薄红。

  汗水顺着肌肤争相滚落,在衣衫上沁下一个个不可让人直视的湿点。

  狼狈却超越了界线的美。

  自树桠间洒下的光斑,落在江惜雪身上,就像一双双眼睛,窥着她最私隐、最不能为人所见的一面。

  惶恐到达极点。

  不可以,不可以让人撞见她这副模样,必需赶快寻个地方躲起来!

  她四处望着,可视线早已经被泪和汗遮的模糊不堪,连方向都难以辨别。

  怎么办,怎么办?

  无休无止的灼热和混沌侵蚀着江惜雪的神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是一种从未曾有过的感受,五脏六腑都像被点了火,火蛇游走过她遍体的脉络,烧血液都要沸腾。

  让她干极、渴极,同时越来越不清醒。

  就像她曾见过的,不慎跃上水面的鱼。

  在干涩的泥地上挣扎,直到鳞片上染满脏污,渐渐没了力气,停止跳动。

  她脚步也越来越沉重无力,身子软的只要再来一阵风就会将她吹倒,又或许缺水的干渴先将她烧干,总之她就像那条鱼,快死了。

  “你当真看到江姑娘往这里来了?”

  “正是往这处来了,只是不知怎么就不见了人。”

  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像惊雷炸响在江惜雪耳畔,惊惧如一盆冷水,短暂浇熄了她周身的邪火。

  江惜雪伸手扶住廊柱,防止自己跌倒,急乱喘着,费力往身后瞧去。

  不断有泪激涌在眼眶,她使劲眨也眨不去,更看不清楚是谁,就连他们说的话也如虚幻飘在耳边。

  但一定是来找自己的,是她的丫鬟吗?她找人来帮自己了?

  江惜雪一喜,翕动着唇想出声,又猛地闭紧。

  倘若不是她的丫鬟呢?

  她虽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但一定不是简单的病了或者发烧,隐隐有预感是比这都遭糕的情况。

  若这样子让人看了去……

  江惜雪当即凌厉的驳了这个念头,不行!

  除了她的丫鬟,任何人都不能瞧见了她这模样。

  眼看那模糊的人影朝这个方向来,越走越近,必须想个应对的方法。

  先离开。

  怎料她双腿一点力气也无,才迈了两步就险些跌倒。

  江惜雪急忙扶住一旁,急促喘息着,心口剧烈起伏。

  忽然想到什么,她转过头,看着被自己扶住的门扉——

  这里面似乎没有人。

  江惜雪咬住唇瓣,不管了,先躲一躲。

  千钧一发之际,她顺利躲进屋内掩住门扉,人也无力靠着门板坠落在地,手按着跳乱的心口,不住喘息。

  此时说话声已经来到了门外。

  “怎么还没见到人?你怎么跟的?”

  “奴婢一直跟着,都怪栀夏那贱婢,方才故意引着我走了一圈,害我没跟住。”

  一门之隔,江惜雪终于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她。

  圣上的小女儿,金尊玉贵的九公主,赵玉娇。

  赵玉娇目光一斜,喋喋不休的书檀闭紧嘴,神色惴惴。

  “本还想亲眼看看她…”赵玉娇又朝前头看去,回廊那头幽静深邃,她收回目光,“罢了,我们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江惜雪靠在门后,浑身还在如火烧着,心却冰凉。

  赵玉娇那番未说尽的话是何意?

  她想要亲眼看她如何?自己现在这般模样难道与她有关?

  江惜雪心里的不安放达到了顶峰,牙关轻轻颤栗。

  赵玉娇素来骄横,早就视她如眼中钉,在知晓她与二公子定亲之后更是恨极了她。

  若真是她动的手脚,她怕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江惜雪闭紧眼帘,湿濡的睫羽随着呼吸纷乱扇动,她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自己出状况前的种种。

  今日本是李家老夫人的寿宴,她身为二公子的未婚妻早早赶来祝寿,期间一直都很正常。

  快到晚宴时分,府上宾客络绎不绝,她坐在女眷处,偶尔与人交谈,期间下人送上茶点。

  她在吃食方面向来注意,即不想吃饮多了不得体,又要避免更衣麻烦,故而都是浅尝即止,或是能不碰就不碰。

  只是这次下人送上来时,因为说了是李老夫人近来喜好的口味,于是她多吃了几口。

  难道问题就在这上面?

  江惜雪在一片燎人的火海里,抓住最后一丝清醒。

  她将指尖捏的发麻,确认自己没有遗忘其他。

  问题一定出在糕点上!

  而赵玉娇就是最有可能动手脚的那个人。

  这一猜测让她惊怒至极,随之涌起的血液再度冲起了体内那股灼人的热流。

  江惜雪身子一软,跌伏在地,双颊红晕迷散,一双不聚光的眼睛里缀满了湿意。

  怎么回事?不仅是热,她的身子像是由内而外的在被掏空,空荡荡的,急需要什么来补足。

  江惜雪无助的揪紧袖摆。

  她虽已经与李二公子定亲,但也才及笄的年岁,根本不懂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体内的异样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要将她折磨的死去。

  淋漓的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她几乎快虚脱,脑中晕眩而绝望,难道要死在这里?

  即便赵玉娇对她又怨气,杀人总是不敢的。

  江惜雪哆嗦着发麻的唇瓣呓语,“到底是什么……”

  发出的声音却将她吓了一跳,像被拨动的琴丝,百转千回,何其羞人的声音,又怎能从她口中发出?

  江惜雪抿紧唇,可细小的动作都让她捱不住,唇瓣一松,“唔……”

  羞耻的碎吟让她绝望,脑中却升起一个猜测,女子在何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江惜雪急促的呼吸骤然熄停,耳边像是炸开了什么,嗡声过后就是一片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那糕点里下的该不会是,春,药……

  江惜雪心头震颤。

  赵玉娇是想毁了她和二公子的婚事,不,她想毁了她!

  今天这样的日子,上百的宾客在场,若她没有意识到不对离席,在这上百人面前药性发作……

  后果是江惜雪不敢想的。

  可她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随时会有人过来不说,药性也会折磨死她。

  江惜雪通红的眼眸凌厉凝聚,求生欲驱使她必须要自救。

  她要保住自己,更要保住这桩婚事。

  又是一阵酥骨的麻意贯身,引得江惜雪颤栗不休,嫣红的唇张开着气促呵喘,神时被摧毁的支离破碎,只剩一个念头——

  找二公子。

  对,在人发现之找到二公子。

  他是她未来的夫婿,又是那样温柔,富有怜悯心的人,一定会怜她帮她。

  她唯一能找的,也只有他。

  身体如同有了感应,血也流窜的更加急促,让她燥热不堪,湿漉漉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是她的夫婿,她只有去找他,才能得救。

  一切的慌张,全数变成了焦躁、急切的盼念。

  ……

  李府大宴,来往宾客络绎不绝,热闹的快要将李家门槛踩烂。

  等绕过前头热闹的宴宾区,周围霎时就清净了下来。

  李慕白推开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屋内传出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抚过李慕白鼻端,他略作蹙眉,“你感觉如何了?”

  “尚可。”

  应话之人语调懒怠散漫,一条长腿支起,以舒适的姿态后靠在凭几上,玄色暗绣盘蟒的锦袍随意搭在宽肩上,凤眸懒懒扬着,一派肆意不羁。

  便是胸膛上那几道透血的伤口,也没能将他的气势减弱半分。

  李慕白负手而立,一袭雅致直裰,是截然相反的风骨与优雅。

  李慕白熟稔笑语:“是吗?我方才替你检查伤势,那剑头倘若再偏一些,你的手臂可就难保了。”

  他手虚一指,指向裴誉骁胸口最深的那道伤。

  裴誉骁垂眸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一条手臂换那杂种的项上人头,不亏。”

  他牵唇淡笑,漆黑的凤眸里透出几分意味深长的锐茫。

  无形升起的寒意连李慕白都感到脊背一凛。

  仅仅转瞬,裴誉骁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

  李慕白问:“王爷还不知道吧。”

  “他以为我还被绊在翼州,却不知我提前回来。”

  裴誉骁轻扬下颌,“这不,我才来你这。”

  李慕白似笑非笑道:“原是拿我这李府避风头。”

  裴誉骁却正色:“你也知道,我现在最信任你。”

  李慕白与他对视一笑,“我帮你上药。”

  “伤口极深,且因为剑头含毒,这一片伤处都要处理,痛苦非常人能忍。”李慕白温言提醒,手上的动作却利落不带犹豫。

  裴誉骁额头很快沁出冷汗,汗珠顺着绷紧的下颌滚落,眼里仍懒懒噙着笑,“世人只道李二公子温文,谁曾想下手是一点不见心慈手软。”

  李慕白也不驳,待处理完伤口,又取来银针,“你伤势颇深,想要人看不出,还得以针灸之法稳住心脉,切记,一个时辰内绝不能动。”

  裴誉骁颔首示意他施针。

  银针刺入几处大穴,裴誉骁闭眸催动心脉调息。

  屋门在这时被叩响,“二公子,寿宴就要开始了。”

  李慕白看了眼窗外已经半暗的天色,“知道了。”

  他走到一旁净了手,朝闭眸调息的裴誉骁道:“你回来的消息不能声张,我就不点灯了,时辰到了我来帮你取针。”

  裴誉骁嗯了声,“对了,莫忘了将我替老夫人准备的贺礼送上。”

  只听李慕白应声罢,将门扉拉开又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不多时,脚步声却去而复返,不似离开时的缓步,反而零碎踉跄。

  裴誉骁眉宇稍蹙起。

  下一瞬,屋门就被人以堪称唐突的动静扑开。

  有人闯了进来。

  黑暗中,来人散碎、缥缈、急促的喘息声缠过裴誉骁耳畔——

  “呼、唔……呼…”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本文照惯例狗血,主打一个,我爱你但你爱他,但应该不虐,啊哈哈哈欢迎感兴趣的宝贝萌多多捧场呀~预收文《夫兄之爱》欢迎收藏~林婉觉得丈夫最近变得很奇怪,他们应该很恩爱才对,他待她虽也温柔,却总是刻意疏离。她觉得委屈,“夫君,你近来为何不抱着阿婉睡了?”丈夫沉默着没有说话,当天夜里终是抵不过她撩惹,抱住了她。林婉抿唇偷笑,柳腰折进他怀中,“夫君从前会亲阿婉……”身后人的呼吸沉了。日子幸福恩爱,直到与丈夫有七分相像的兄弟寻来,激愤质问:“大哥,你早就找到了婉儿,为何瞒着不说!”*陆壬是陆家将来的家主,克己复礼,持重冷静,林婉是弟弟的妻子。他见过她次数屈指可数,对她的印象,美则美矣,但过于软弱隐忍。直到弟弟做了荒唐事,他以为她会继续忍,不想她脆弱红着眼,却坚决要和离归家。此事错在陆家,他安排人护送,得知船只出事,也第一时间赶来寻人。而惶惶不安的弟媳看到他,一双洇红的美眸亮起,飞奔着朝他扑来,“夫君!”林婉坠江失去记忆,只记得与弟弟最恩爱的时候。陆壬本想照顾到她恢复记忆,怎料竟步步沦陷,一错再错。甚至于最后她清醒,他也要将这错误继续下去。“兄长原谅,是阿婉认错。”林婉忆起自己做的糊涂事,试图挽救。“你没错。”陆壬攫着她颤慌怯红的眼眸,一字一字道:“为夫记得阿婉脐下有颗红痣,从我食指到拇指的距离…是阿婉腰的尺寸,若吻阿婉的后颈,会颤抖溢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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