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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60章 六十(一更)
小说作者:静沐暖阳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03 KB   上传时间:2026-04-25 20:02:59

第60章 六十(一更)


芙蓉帐内的金铃声断断续续响了很久,起初急促如骤雨,渐渐便缓了下来,悠长而缠绵,竞像是带着某种韵律。如同那晚木樨台上随着舞步摇颤的铃声一样的让贺兰映心醉魂迷。


他捉住女子纤细的脚腕,架在自己肩上,侧头吻了上去。从踝骨到小腿,唇齿流连,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铃音近在耳畔,清晰得催人心跳加速,也催得他愈发恣意纵情。


南流景如同溺水之人没有其他支点,只能攀紧他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陷入肌理,划开一道又一道红痕。


昏昏烛影漾开一室暖潮,足踝上的金铃一声声,撞/碎了两人渐乱的呼吸。而比铃声更吵的,是贺兰映。


他丝毫不收敛地喘息、低吟,亲昵地在她耳边吐出些难以入耳的yin声浪语。“终于有一件事,我抢在他们前头了…五娘今后,不会再忘了我吧…”“好喜欢,好喜欢五娘,五娘也是喜欢我的吧……”贺兰映的掌心心抚过她汗湿的腰窝,另一手仍握着她的脚腕,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铃声好好听…比那晚你跳杯盘舞时…还让人心………“以后不许再在旁人面前跳了,只许跳给我看…好不好,五娘?”“萧陵光和裴松筠也不许看…”


吻从唇畔蔓延至颈侧,留下点点湿痕,又向下探去,在起伏的曲线上流连往返。


南流景如坠云间。偶尔睁眼,便撞进他那双漾着水光与痴缠的金眸里,里头映着她鬓发散乱、春/色无边的模样。


贺兰映却仍嫌不够,唇贴着她耳廓,气音灼人,“像做梦一样…真想一辈子都陷在里面……


南流景死死咬着唇,忍无可忍地伸手去捂贺兰映的嘴,却反被他含住了指尖。


贺兰映轻咬那细白的指节,淡金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里,声音含糊而滚烫,“五娘,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唤我一声吧,就一声…好不好……南流景别过脸,只装作听不见,怎么都不肯张口。指尖蓦地一痛,贺兰映咬得重了些,身下也同时发力,逼得她唇间泄出一丝颤音,手指不由得揪紧了他散落的长发。头皮被扯得生疼,贺兰映眼眶瞬间红了。


“五娘……我都要死了……


硬得不行,便来软的。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光。下一刻,泪珠竞真扑簌簌落下,砸在她眼角,烫得她睫羽轻颤,一时怔住。


“过不了多久,我就同裴流玉一样,成了你的亡夫……“我都要替你死了……连这么个小小心愿……你都不肯应我……”“五娘……


南流景到底还是心软了,低不可闻地唤了一声。贺兰映眉眼霎时亮了起来,欢喜得近乎妖异。他重新压下身,殷红的唇重重覆上她的,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她吞没。帐纱动荡,金铃声剧烈摇响……


上林苑。


皇帝于高台设宴,宴请从猎场里归来的群臣。皇帝早些年的儿子都折在了永康之乱里,即位至今也只有贵妃在两年前诞下的一位皇子。子嗣单薄,独子年幼,这也是皇帝病后最焦虑躁郁的一件事。没有皇子们压在上头,文武百官们在猎场里便各展所长,而最后大出风头的,毫无意外是猎得白鹿、献给皇帝的萧陵光。但还有一人竞然不输于他,此人便是胳膊摔脱了臼,只为猎得黑熊,取熊胆为皇帝入药的国师奚无妄。


宴席上,笙歌舞乐,觥筹交错。


皇帝此前一直被头疾折磨,奚家回建都后才终于有所好转。今日来了这上林苑,皇帝只觉得精神又好转了不少,再加上猎得白鹿乃是吉祥之意,于是皇帝在宴上龙颜大悦,当众赏赐了萧陵光和奚无妄。这二人也理所当然成了文武百官们恭维奉承的焦点。裴松筠身为司徒,坐席与奚无妄不相上下。他不动声色看着底下的宴乐,静静地饮着酒。


待到酒过三巡,宴席上逐渐混乱,裴松筠便借着更衣的借口离开。如今这座上林苑与从前长安的上林苑只是名字相同,实际上却是南渡后重新修建,但也山水相间,宫殿错落。


裴松筠带着两个随从去了猎场外的毡帐,里头都是从猎场里猎得的猎物,除了进献给皇帝的,其他都存放在这里,等着各家的下人处理。裴松筠今日其实也入了猎场,不过收获平平,只是些山鸡野兔,便没有什么能进献的。


他的猎物都装在笼子里,罩着黑布。两个随从遵照他的意思,将那笼子抬出了毡帐。


主仆三人行到暗处,裴松筠才转过身,示意他们将笼子放下。他走近两步,低身将那黑布掀起一角。


一只白狐的尸体赫然躺在笼中。


裴松筠这才放下黑布,摆了摆手。


萧陵光风头正盛,猎不到东西进献说不过去。可他一个文臣,又位居司徒,实在不必向奚无妄一样阿谀献媚。这猎得的白狐,不如带回去做个漂亮的围领,给他的绍始围上……


两个随从抬着笼子,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裴松筠后脚转身,就对上了一个从暗处走出来,身着孔雀蓝道袍、系着珠玉额带,一只脱了臼的胳膊还吊着的青年。“裴大人猎得了什么稀奇玩意,不进献给圣上,竞私自昧下?就不怕有人告到圣上跟前去,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裴松筠淡淡地笑,“林子里的黑熊都被国师猎走了,还能有什么稀奇玩意?”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奚无妄。


奚家是医道世家,可到了奚无妄这一辈,却已经半点也瞧不出医者的模样,纵使外表再装得仙风道骨,可那双眼睛却尽是出仕后的圆滑世故。不过奚无妄的性格比他父亲奚行正还要张扬、暴烈,所以那双眼睛里的野心、阴鸷,藏得并没有那么好,动辄便能从笑眼里漏出端倪。“裴大人可曾想过,余姚奚氏还能有重回建都这一日?”“奚氏既能断尾求生,又怎么会甘心一直在余姚蛰伏。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回来得这么快。”


裴松筠转向奚无妄,微笑道,“太医令是奚氏信徒?”皇帝的头疾从前一直是奚氏医治,后来奚氏离京,便由太医令接手。可今年,这头疾却忽然加剧,而且药石无医,逼得皇帝不得不重新仰仗奚氏……裴松筠不信天助奚氏,所以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只剩下那位寒门出身、看上去和奚家毫无联系的太医令。


奚无妄似笑非笑地望他,“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晚了?”“藏得够深,我竞没有察觉。”


奚无妄好整以暇地绕到裴松筠身后,“盛不忘衰、居安思危,这是父亲在内乱初定时就埋下的一颗棋。当年他为何会那么干脆地辞官离京,也是因为奚氏可以随时借这步棋重回建都。只可惜,父亲高瞻远瞩,却天年不遂,没能同我们一起回来。如今这奚家,只能靠本座一人撑着。”顿了顿,他似是想起什么,“裴氏也曾家道中落,岌岌可危,可却凭裴大人一己之力,又东山再起。父亲还在世时,每每都以裴大人为典范,教导鞭策,让本座效仿裴大人,忍辱含垢、重振奚氏…”裴松筠就像是听不出他话中的讽刺,微笑道,“从前的裴氏,与如今的奚氏,的确有些相似。国师既以我为典范,那我不如也同国师说些心里话。”“哦?洗耳恭听。”


“世族的败落,大多都是从内而起。再怎么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只要年轻一辈后继无人,那就是走到了尽头。我能重新托起裴家,可国师却未必可以。裴松筠话锋一转,直白道,“奚氏兴盛,皆因医道。若不能精进医道,纵然能靠秘药亲近陛下一时,却也长久不了。而据我所知,国师于医道,并不擅长。”


奚无妄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裴松筠看了他一眼,“若奚无咎还在世,你们兄弟二人互相扶持,或许还有希望。可偏偏你目光短浅,害死了你的这位六哥……“住口!”


奚无妄似是被戳中了痛处,眼里的阴鸷翻涌而出,“六哥还活着,本座迟早会找到他……”


裴松筠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转身要走,却又被奚无妄叫住。


“奚氏的逃奴,裴大人打算何时归还?”


“什么逃奴?”


“仙茅村的柳妞,卖身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纸包不住火,不论她如何改名换姓,奚家迟早能证明她就是柳绍。到了那时,裴大人包庇逃奴,又打算如何为自己脱罪?”


裴松筠回头看向奚无妄,“两年前奚家失火,烧的正是你们南院的文书库。”


“那么多文书,一把火怎么可能烧得尽?裴大人就如此确信,柳始不是那漏网之鱼?”


“当然。”


裴松筠静静地望着他,“因为失火前,柳绍的卖身契就已经被偷了出来。被我亲手烧毁的文书,又怎么会是漏网之鱼?”奚无妄神色微变,哑然片刻,才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品行高洁的裴三郎君做起贼来,竟也滴水不漏。可就算没有文书,这柳始,你们裴氏也未必就能留得住。”


裴松筠挑了挑眉,不置一词。


待转身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在晃动的树影下微微掀起唇角。奚家那把火有没有烧毁柳绍的卖身文书,一直是他的心结。可现在,他终于得到答案了。


在上林苑中绕了这么一圈,裴松筠收获颇丰地回到高台。坐下时,刚好听得帝后二人在试探萧陵光,似乎是想为他指一门婚事。裴松筠端起酒盏,不动声色地饮了一口,没有理睬萧陵光飞过来的眼刀。“臣少时已有婚约,有负皇恩,还望陛下恕罪。”萧陵光收回视线,神色冷峻,说话也没有丝毫转圜。此话一出,方才还热闹的席间却是静了下来。萧大郎君竞有婚约在身?建都城内闻所未闻。“倒是未曾听人提起过……”


皇帝显然也怀疑这是萧陵光的推托之词。


萧陵光倒不避讳自己的身世,拱手答道,“是臣的生身父母还在世时,为臣定下的亲事。如今他们已经故去,这门亲事是他们的遗愿,臣怎好违逆。”连死去的生身父母都搬了出来,皇帝只能问他,“既是少时婚约,那女子如今在何处?”


萧陵光沉默片刻,“她与臣失散数年,臣一直在寻她。”“原来连人都找不着了?”


一旁有多嘴之人咋舌,“一个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女子,萧将军何必还替她守着呢?若一直找不到人,萧将军难道还要为她终生不娶?您如今可是将军,是朝廷栋梁,圣上亲指的婚事,那定然是极好的,出身门第、容貌品性…”萧陵光冷声截断,“旁人再如何好,我心中,也只有我的未婚妻子。”高台上又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垂帘那头,太后感叹了一句,“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于是女眷们纷纷应和起来。


皇后也好奇地问起萧陵光,他与他那小未婚妻有何过往,为何会定下这门亲事。


萧陵光也不藏着掖着,当着群臣后妃的面,便说起了他与柳始的旧事。“臣与她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不过就是比邻而居罢了。


裴松筠自顾自斟酒,面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心中却在刻薄地嘲讽萧陵光。明明比妞始大上几岁,也好意思说什么两小无猜。多半是在始始还懵懂无知时,便对绍始有了绮念……


“长辈们为我们定下亲事,只等她及笄后便要完婚。”明明只是句调侃孩童的戏言,竞也能成为他萧陵光的尚方宝剑?“只是后来祸从天降,我们的爹娘都死在了那场天灾里。从此后,我们二人便相依为命,熬过了疫病、饥荒…”


碍于时机不成熟,萧陵光言语间并未提及奚家,只是模糊地说了他与柳招的遭遇,说他连着挨饿几天,也要上山为柳招捕猎,结果从山上翻滚而下,险些摔断脖颈,说二人断粮多日后,他甚至给柳招喂过他的血,又说村中疫病时他不幸病倒了,年幼的柳始无可奈何地拖着他,一步一步爬到山神面前,求山神护依萧陵光看着是冷情冷性之人,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以那样柔和的表情谈及自己的未婚妻。


一时间,连皇帝都有些唏嘘。而一帘之隔的后妃女眷们,更是动容。满场寂静,唯有裴松筠的无动于衷显得冷漠。可他心里,也再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


“这样的情意,也难怪萧将军念念不忘。”太后叹道,“皇帝,与其赐婚,倒不如替萧将军寻得这位女子,若能成全一桩同生共死的姻缘,也是一桩佳话。”


还不等皇帝开口,萧陵光立刻跪了下去。


“回禀太后,其实臣已经找到她了。她与臣失散后记忆尽失,被人收留,改了名换了姓,还得过太后的赏赐。”


裴松筠摩挲酒盏的动作倏然顿住。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跪在堂前的萧陵光,眸光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哦?”


太后诧异地追问,“她如今在哪家府上?”萧陵光掷地有声地答道,“南氏。臣的未婚妻子,是南氏五娘,南流景。”短暂的死寂后,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数不清的目光朝端坐在皇帝下手的裴松筠看来,就连皇帝也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表情古怪。


垂帘后,太后似乎是被皇后提醒了,才勉强记起来,“是……裴家七郎的那个未亡人,如今在为他守节的南五娘?”


“正是。”


萧陵光叩首道,“南五娘还未过门,裴七郎就已身故。本朝并不强求未嫁之女守寡,可裴氏却步步相逼,甚至要南五娘殉情……太后仁慈,赐下金梳,保住了南五娘的性命。”


几句话又说得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素来与裴松筠交好的萧陵光,竟为了一女子,在群臣面前如此撕下裴氏的脸面……


“臣凯旋时,陛下问臣要何赏赐。臣今日斗胆,请陛下收回赐婚旨意,请太后收回金梳,允臣和南五娘完婚。”


众目睽睽之下,炙手可热的建威将军萧陵光竞然当众求娶一个寡妇,还是裴氏的寡妇!!


离谱,荒唐,甚至很张狂!可又因为他是萧陵光,是出身草莽的建威将军,所以又在石破天惊里透着一丝合情合理……乐声戛然而止,高台上雅雀无声。


就连皇帝都僵坐在座榻上,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良久,裴松筠才放下酒盏,低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月落日升,水面上映着半边云霞,也被染上了那绮丽的绯红。雕梁绣柱的画舫停在湖畔,隐匿在大片大片的树影下,周遭一片静寂。公主府的武婢带着几个仆妇悄无声息地上了船,船舱的门窗都已被推开,能窥见里面红绸悬挂、张贴囍字,高案上的一双花烛已经燃尽,案前有挂过画像的痕迹,可画像却已不知所踪。


走到门口,又见桌上的酒具碎了一地,凳子也被踢倒了,还有那架齐人高的立镜,也倒在地上,留了一道横穿的裂痕。至于那芙蓉帐,更是散乱了一榻的衣裳,满目狼藉。


仆妇们低眉垂眼地走进船舱。她们对这画舫所属何人并不知情,可却也不是第一次替贵人们做这种事。


…多半又是哪家郎君用这种法子讨好外室。而就在这间“婚房"隔壁,还有一间略小些的舱房。舱房内水雾弥漫,热气腾腾。


南流景面色潮红地靠在浴桶边缘,浓黑冷清的眉眼像是刚被一场燎原大火烧过,残存着未灭的余烬。如瀑的发丝一半漂浮在水面上,缠裹着她的身躯,一半湿漉漉地黏在她颊边、肩头,还有锁骨上,将那些暖昧的咬痕遮掩了大半。云雨露的药性已经过了,她的意识逐渐清明,可身体却比药性发作时还要酸软无力。


伴随着淅沥沥的水声,南流景缓慢地抬起手,目光落在手腕处。…蛊纹不见了。


手腕上只剩下层层叠叠的吻痕和牙印,而那片属于渡厄的脉状蛊纹,彻底消失不见了。


渡厄,真的渡走了,连同那些折磨她岁岁年年的余毒,一起被渡了从今日起,她终于不再是忌口无数、风吹就倒的病


秧子,不用再汲汲营营数着日子苟活,不用再被孱弱的身躯困在宅院里,困在建都城里,连动一下都要苦心思虑、瞻前顾后。


…她真的要做回康健的平常人了。


梦寐以求的这一日终于降临,南流景却没有预想中那样如释重负。她怔怔地目视前方,心中百感交集。


肩上忽然环上一只手臂。


南流景眼睫垂落,就见流畅的肌理上残留着被指甲掐破的道道血痕。贺兰映披着松散的绯红寝衣出现在她身后,俯身搂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黏人地在她颈间磨蹭,“五娘,我替你修剪指甲吧……再这么下去,我怕被你抓破了相……


声音虽沙哑,却很柔缓,像撒娇似的。


可南流景已经不是昨夜的南流景,她敏锐地听出什么,眉心微微一蹙,“你还不打算送我回玄圃?”


身后一静。


片刻后,贺兰映掰过她的脸,静静地与她对视,“急什么?”“放心,裴松筠和萧陵光要在上林苑待三日。这三日,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你是完完整整属于我的……”


说着,贺兰映的唇又要覆上来。


南流景微微睁大了眼,往后闪躲开,“三日……”贺兰映扑了个空,眼睫一垂,又露出那副似曾相识的情态,“我马上就是你的亡夫了……唔。”


南流景捂住了他的嘴,冷冷地看他。


她昨夜虽意识混沌,可也记得贺兰映用这套说辞哄她做了些什么。这人不要脸得很,被扇了巴掌就开始掉眼泪,眼睛通红地说自己马上就快死了……南流景因为心软已经吃了苦头,现在天亮了,人清醒了,心也冷硬了,将那张泫然欲泣的漂亮脸孔拍向一旁,“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亡夫。”贺兰映抿唇,转过脸来,幽幽地看着她,“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总之这三日,你是下不了船…”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还不等南流景反应,那只环着她的手臂倏然松开。贺兰映后退两步,飞快地背过身,一手撑着身后的衣架,一手捂住了唇。扣在衣架上的手掌狠狠收紧,青筋突起,在那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明显。起初南流景还觉得他又在装模作样,头都没回。直到……“咳一一”


呛咳声从指缝里传出来,隐忍而痛苦。


南流景一惊,转过身,看向那道扶着衣架、脊背微微弓起的身影。那身绯红的宽大衣袍凌乱得披在他身上,层层叠叠,褶皱不堪,贺兰映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逶迤在衣裳上,随着他的咳嗽,止不住地抖颤。这背影叫南流景忽然想起了玄圃里的茶花,花瓣还是鲜艳娇嫩的,可花心却已经枯萎了……


“贺兰映,我们该下船了。”


南流景冷静道,“你该去找江自流……”


贺兰映背对着她,缓缓放下手,冷笑,“找她做什么?她若有办法,就不会给你那种阴毒的蛊虫。”


南流景无言以对。


贺兰映转过身,脸色苍白,唇瓣却格外得殷红,再配上乌黑的发丝、浓烈而张扬的眉眼,如此模样,就和从前的南流景如出一辙,像是披了画皮走出来的艳鬼。


他看了南流景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往浴房外走去。从浴桶边经过时,南流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腕间那片熟悉的脉状蛊纹上,“…下船,或许她还能再帮你多拖几日。”


贺兰映挣脱了她的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浴房。浴房内静了下来,可以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人声,是贺兰映和他的手下。但具体说了什么,南流景却是听不清了。


热气渐褪,水雾消散,她又在浴桶里坐了片刻,才勉强起身,换了身干净里衣,然后坐在卧榻上,神思恍惚地拭着湿发。湿发干透时,浴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南流景慢慢地转过头,就见贺兰映走了进来,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些,唇辩上的殷红也被拭得干干净净,仿佛没有咯过血。“饿了吗?”


贺兰映回到她身边,问道。


南流景望着他,伸手覆在他的手掌上,掌下一片冰凉,“下船吧。”“看来是不饿。”


贺兰映面色如常,双手握住南流景的腰身,将她轻轻一推,就推倒在了卧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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