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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54章 五十四(一更)
小说作者:静沐暖阳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03 KB   上传时间:2026-04-25 20:02:59

第54章 五十四(一更)


如果说裴松筠太清楚萧陵光的死穴在何处,所以白日里才能精准地将他一击即溃。


那么南流景对待裴松筠,则是不管不顾一通乱拳,轻飘飘的乱拳未必有什么杀伤力,可真正有杀伤力的,却是她对自己挥下这通乱拳的态度一一为了维护萧陵光,为了让他无话可说,她宁肯将他们的过往都一举推翻,然后踩着断壁残垣同他宣告,这就是他挑衅萧陵光的代价。在此之前,裴松筠甚至还觉得自己颇有胜算。可南流景却将他的胸有成竹撕了个粉碎。


他突然发现,即便南流景心悦于他,只视萧陵光如兄长,这似乎也没什么可得意的。那句"我与你兄长同时掉水里"都不用问出口,南流景就会毫不犹豫地救萧陵光,而让他去死。


就算是心爱之人又如何,那也比不过萧陵光在她心中的分量。更何况他还只是个旧爱。


滔天的怒火来势汹汹,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却只余下风吹就散的残烬…裴松筠的喜怒从来不形于色,哪怕是已经从平静到盛怒,再到偃旗息鼓,颓唐消沉,那双墨画似的眉眼也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只是眸子深处一点点转暗,如星辰寥落的子夜。


他静静地望了南流景许久,才松开她的下巴,扶在她腰间的手掌也慢慢收敛了力道。


…裴松筠伤心了。


明明将他说得哑口无言,明明这场争执以她大获全胜告终,可南流景却没有一点志得意满的畅快,反而有些烦闷。


她不想对裴松筠说那些气话的,可他若执意要与萧陵光较个高下,她只能割舍他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南流景抬起手,指尖拂过裴松筠眉间若隐若现的蹙痕,轻声道,“你一定要同他争吗?”


她已经想好了,若裴松筠的答案是一定,那待她处理完渡厄和蛊饵,她就绝对不会再来招惹他。可如果裴松筠放弃了……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出乎意料的,裴松筠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而是反问她。“如果是萧陵光这么做呢?”


“如果是他让你舍弃我,离开我,解完蛊后便与我一刀两断、不复相见…”裴松筠握住她的手,移开,“招始,你又作何打算?”南流景眼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两片浅浅的影子,微微颤动。她回避了裴松筠的问题,似是而非的言语里藏着几分挣扎,“你觉得我如今是柳始,还是南流景?我好像既做不回仙茅村的柳始,也做不回寄松院的始娘,更做不回一心一意要嫁给裴流玉的南流景……她顿了顿,身子有些倦怠地瘫软下来,靠进了裴松筠的怀抱里。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做,但她到底还是有些贪恋那熟悉的雪松香。“三郎,你告诉我,我该做回谁?”


暗室内静了下来。


裴松筠抿唇不语,直到怀中轻弱的呼吸声渐渐悠长,他才轻轻将人放平在榻上,低头望向她。


不论是仙茅村,还是寄松院,甚至是在南家的这几年,都是她的过去,都将她打磨成了眼前这个南流景。


人无法与过去任何一个时候的自己做切割。所以萧陵光和裴松筠,她也难以割舍任何一个。静默须臾,裴松筠掀了掀唇角,却是自嘲地笑了。高傲如他,竞然在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感到了庆幸一-南流景不会因为他同萧陵光划清界限,但也不会因为萧陵光,就断然舍弃他。若当真同时落水,南流景的施救虽有先后,他却不是弃子。裴松筠低头,薄唇落在那双还隐隐有些红肿的眼睛上,又滑过鬓边,贴在她耳畔,轻微翕合,无声地感慨了一句。


贪心的绍好……


他拥着沉沉睡去的南流景,也精疲力竭地合上双眼。翌日,南流景在暗室里醒来,发现裴松筠留下了一张字条,将从里面打开暗门的机关告诉了她。


她盯着那字条发了一会儿愣,一时不知这是不是裴松筠要同她了断的意思。暗室里备好了干净的水和衣裳,她洗漱后才打开暗门,从书房离开,回了彤云馆。


刚一走进彤云馆,看见萧陵光等在院子里,南流景微微一愣。“阿兄,你是何时来的?”


撞见她回来,萧陵光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也没有追问她是从何处回来,只是一板一眼地同她解释,“昨夜宫宴饮多了酒,在此借宿一晚。今日告了假,亲自送你去玄圃。”


走得近了,南流景才发现萧陵光眼下有两片淡淡的乌青,果然是宿醉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她本想让伏妪端碗醒酒汤来,可萧陵光却阻止了她。“不必了。何时出发?”


看他的架势,却是一刻也不想在裴氏老宅多待了。“………现在就走。”


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可南流景在屋内怎么都找不到魍魉,于是着急地跑出来问伏妪,有没有看见魍魉偷溜出去。


伏妪和江自流都说没看到。


眼见着南流景要离开彤云馆去找猫,萧陵光叫住了她。“去床底下看看。”


南流景将信将疑地折返回去,往床榻下一看,果然躺着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玄猫。


两辆马车候在老宅后门,南流景戴着纱笠、提着猫笼上了前一辆,萧陵光竞没有骑马,也跟着上了马车。见状,江自流识趣地带着伏妪上了后面一辆装行李的马车。



车从后门口缓缓驶离。


为避奚家耳目,今日护送她们离开的不是裴氏的人,而是轻装简行、暗中跟随的萧氏私兵。


“这只猫,是你何时养的?”


马车里,萧陵光与南流景相对而坐,看向她从笼子里抱出来的玄猫。“小时候,你只喜欢温顺的兔子,并不喜欢猫猫狗狗。夜里去山上看星星,偶尔遇见野猫,你都会往我身后躲,说它们的眼睛生得凶狠,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你…


“是吗?”


南流景回忆了一下,却没什么印象,转而将魍魉的猫脸抬了起来,转向萧陵光,“魍魉与别的猫不一样。”


“嗷呜。”


对上萧陵光的眼睛,玄猫一哆嗦,耳朵直接被吓得往后背。萧陵光没什么表情地看它,“哪里不一样?它明明生了一张会在每家院子里都出现的脸。”


南流景将魍魉的脸转向自己,认认真真地盯着它瞧了半天,小声道,“就是不一样……”


她看着猫,萧陵光看着她。


“是你不一样了。”


萧陵光说道。


南流景慢慢地眨了一下眼,视线落回魍魉身上,摸了摸它的头,“可能因为它一丁点大的时候,就被我捡回来了。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才会不一,。她将魍魉的来历一五一十说了。


萧陵光听完,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望向玄猫的目光也凉飕飕的,“所以它是你和裴松筠一起养大的。”


“………也不能算吧。”


南流景默默将魍魉往怀里搂紧了些,迟疑道,“裴松筠很嫌弃它的。”尤其是嫌弃它脏兮兮的爪子往干净的衣裳和床榻上踩,所以除了替它擦爪子,裴松筠几乎就没做过什么正儿八经喂养它的事。“咪咪咪。”


魍魉小声附和。


萧陵光却是不信。他还记得当初云舟宴时,这只猫也跟着南流景上了船,看见裴松筠就激动地扑了过去,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开。不过他也不至于小心眼到同一只畜生过不去,于是将目光从玄猫身上移开,又看向南流景。


直觉告诉南流景,萧陵光有话想问她,可也不知为什么,迟迟没有问出口。她抬起眼,目光与他交汇,眉眼间露出淡淡的不解。萧陵光冷刻的五官仿佛蒙着一层暗影,见南流景望过来,又移开了目光,望向车窗外。


他这沉凝的脸色,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南流景想起了裴松筠昨夜说过的话。


「如果是他让你舍弃我,离开我,解完蛊后便与我一刀两断、不复相见…._」


「始沼,你又作何打算?」


一时间,她心里竟有些打鼓,担心萧陵光想要说的会不会真是这一句。马车驶入山道,远远地已经能看见玄圃。


直到这时,萧陵光才终于出声问道,“两年前,裴松筠带你看过百戏大会?”


南流景愣了愣,点头。


“你们绘过异族的面纹?”


“阿兄怎么知道?”


话一问出口,南流景便反应过来。


这定是裴松筠说的,可他同萧陵光说这些做什么?“你与他都绘了长寿纹?”


萧陵光问道。


南流景下意识纠正,“没有,我绘了长寿纹,给他绘的是驻颜纹。”“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萧陵光脸色有些晦暗,转过脸,双眸黑压压的,如幽寂深潭,……没什么。″


裴松筠担心的事根本没有发生,或许往后也不会再发生。一行人到了玄圃,玄圃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玄圃外也安排好了裴氏的人手。


将南流景送到后,萧陵光又将暗中跟来的萧氏私兵留下,然后便暂时回了百柳营,打算调派更多人将玄圃围起来,确保奚家的手不能再伸进来。将萧陵光送走后,南流景便关上了玄圃的院门。一转身,却见回廊上立着一个暗紫胡服的萧氏私兵。萧氏这些私兵,几乎等同于死士,个个戴着独犴面罩、神出鬼没,如此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眼前的,这还是头一个。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走上回廊,与那人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背对着她,面朝着那间敞开门的屋子,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低沉的嗓音从陛犴面罩下传来,闷得有些失真。


“奉郎君之令,要排查玄圃里的所有角落。”南流景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间客房,“此处有何不妥?”那人却没再搭话,而是长腿一迈,径直走了进去。南流景迟疑了片刻,顿在原地。


那人一进屋子,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蓦地加快步伐,冲进了屋内深处,身影与暗处融为一体。


“……里面有什么?”


南流景问了一句,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她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那死士迟迟没有出来,竟像是平白消失在了屋中。南流景双手交握在身前,借着衣袖的遮掩,转开腕上的沉香镯,然后才谨慎地走过去,往屋内踏了一步。


她前脚刚跨过门槛,下一刻,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进去。


屋门“砰"地一声关上。


南流景眼前一暗,被男人抵在门板上的同时,沉香镯上亮出的刀片也骤然朝他颈间刺去一一


那人却像是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钳住她的胳膊,推到门板上死死压住。


刀片悬停在那人的发丝边,投下一抹寒光,照亮了那双精致锐利的狭长凤眸和淡金色眼瞳。


南流景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好险好险,差点就跟那蔺六郎落了个同样的下场………那双熟悉的凤眸微微一眯,利刺尽数敛去。南流景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这个被面罩遮去下半张脸的男人便一俯头,埋进她的颈间,好似收起尖爪、突然开始撒娇使性的猫儿。“本宫千辛万苦才从皇陵里逃出来,若就这么被你杀了,岂不是真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冰冷的面罩贴在她颈间,略微凸起的纹路在肌肤上来回轻轻刮蹭,很快便磨得有些泛红。


南流景眼底的惊愕渐渐平息,迟缓地挤出三个字,……贺、兰、映。”面罩下传来沉闷的轻笑。


“才一个月不见,仅仅是戴了个面罩,你便认不出了。五娘,你好生叫本宫寒心呐。”


贺兰映钳制着她的手从小臂抚到手腕。手指探入沉香镯下,摸索着摁上机关,收起刀片,然后才将玄黑面罩摘下,露出了那张雌雄莫辨、风流肆意的脸南流景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动了动唇,“你怎么会在这儿?”“刚刚不是说了,从皇陵里逃出来的。”


摘下面罩后,那声音总算不再是沉闷的,又变得如从前那般清亮。贺兰映侧了侧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眼,长睫一垂,露出些委屈的意味,“不是派了人去裴府接你,你为何不来找我?你不来找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你的人被裴松筠捉住了。”


贺兰映不高兴地“啧"了一声,“竞然还是被发现了。亏我布置了那么久,想从他裴松筠手底下偷个人怎么这么难?”


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淡金色的眼眸烁然一亮,头一下俯得更低,几乎与南流景鼻尖碰鼻尖,“所以如果不是被裴松筠拦下,你原本是打算来皇陵找我的?”


对上那双澄澈烁亮的眼睛,南流景却莫名被烫了一下。她垂眼,转移话题,“…裴松筠不是给你送了血?”“血有什么用?血可以解蛊毒,又解不了相思之苦…”话音未落,贺兰映一张口,牙齿叼住了她侧颈上的细嫩皮肉,最后四个字也被碾碎在唇齿间,变得模糊不清。


尽管咬上来的力道与魍魉平常闹着玩时的张口一咬没有差别,可脖子却是她敏感的部位。


她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


贺兰映身形一僵,抬手捂住她的嘴,唇瓣贴着她的颈间,低声道,“小声些,千万别把其他人叫来了……要是被萧陵光和裴松筠发现,他们可容不下我。话说得鬼鬼祟祟,可南流景却没从那慵懒随意的语调里听出半点担惊受怕。“你想让他们把我送回皇陵吗?”


贺兰映松开捂住她的手,问道。


南流景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


「一个男扮女装、连皇帝都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公主,对你来说是最容易脱身的选择。对黎民百姓来说,也是最无关紧要的选择……」江自流的低语在耳畔盘桓,如一只无形的手掌,扼住了她的喉咙,叫她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的沉默却取悦了贺兰映,叫他更放肆地启合唇齿,在她颈间印下一圈一圈的咬痕。


“女郎?”


门外传来伏妪的唤声。


南流景一惊,倏地清醒过来,一把将贺兰映推开。贺兰映却不肯罢休,捏着她的肩又凑上来,张口就要往她唇上咬,“管她作甚……


南流景看了他一眼。


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暗含警告。


贺兰映顿住,到底是见好就收,手掌在她肩上用力地攥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松开。


南流景刚要转身开门,忽然想起什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问贺兰映,“咬出印子了吗?”


贺兰映挑眉,故作夸张地,“一大片呢。”南流景懊恼地拢起眉,摘下发间的簪子,捋了几绺发丝垂在肩上,遮掩了颈间痕迹。


开门前,她又看了贺兰映一眼,“把面罩戴上。”贺兰映似笑非笑,“真打算瞒着萧陵光和裴松筠,把我藏起来啊?”如今这玄圃里里外外严防死守、围得如铁桶一般。他是仗着身边本就有萧氏的人暗中护卫,萧氏又对他不设防,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可混得一日容易,想要在萧陵光和裴松筠眼皮子底下长久地混下去,那几乎是天方夜谭…其实他本没打算在玄圃里多待,只打算同南流景见上一面,咬她几口过过瘾,就继续回到那满是死人味的皇陵里,安分守己地熬到一个月后解禁。不过见南流景如此,他又舍不得马上就走了,于是乖乖将那独犴面罩戴了起来,乐得陪她玩这偷偷摸摸的一出。


屋门推开,南流景走了出来,迎向伏妪,“我在这里,怎么了?”“就是一直没瞧见女郎.……”


伏妪话音一顿,诧异地看向从她身后走出来的贺兰映。贺兰映戴着面罩,头一低,便转身朝回廊另一头走去。“那是萧氏的人。”


南流景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伏妪的视线,转移话题,“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江自流呢?”


二人从回廊前离开。


入夜后,玄


圃同时迎来了裴松筠和萧陵光。南流景正和江自流、伏妪一起用晚膳,见他们二人出现,随口问了句要不要坐下一起用些,这二人便在她对面的位置一左一右各自落座。伏妪起身为他们添置了碗筷。


多了这两尊大佛,屋内的气压一瞬间沉凝了下来。江自流微微偏头,看了南流景一眼,就见她低眉垂眼地继续夹菜,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不知是碍于外人在场,还是对上次的针锋相对有所反省,萧陵光和裴松筠没有再互相呛声。


说是一起用膳,但萧陵光只动了两筷子,就将筷子搁下来,同南流景说起自己在玄圃外的布置。


“裴顺的事,不会再在这里发生。”


他强调道,“你放心。”


南流景点了点头。


裴松筠连筷子都没动,只饮了几口茶水,就接过萧陵光的话,也对南流景道,“奚家暂时也不会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为什么?”


南流景一愣。


奚家不会无缘无故地停止寻找她,停止研制仙露。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裴松筠望着她,淡声道,“因为奚氏六郎奚无咎,在建都出现了。”“啪嗒。”


屋内一静,筷子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自流缓缓低下身,将掉落在自己脚边的筷子拾了起来,递还给失手的南流景。


南流景还愣怔着没回过神,伏妪却是立刻反应过来。“奴婢去取双干净的。”


江自流后知后觉地收回手,将那已经脏了的筷子放在了桌上。“怎么可能?”


南流景喃喃出声,“他明明已经死…”


“死而复生的,这里不也坐着一个?”


裴松筠看了一眼萧陵光。


南流景不高兴地皱眉看他,“不止一个。”裴松筠收了声,目光从萧陵光身上移开,看向南流景。“什么死而复生?”


伏妪取了筷子回来就听到这些,一头雾水地站在南流景身边。“伏妪,魍魉今晚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去看看它吧。”伏妪明白接下来的话她不便再听,当即告退。临走前,她看了看江自流,却见她仍心不在焉地坐在原位。


前几次,她分明都是避之不及地躲开这种场合……伏妪心中觉得奇怪,可见南流景他们也没有要江自流回避的意思,也就什么都没说,独自退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南流景追问。


裴松筠不再卖关子,坦然道,“奚无咎复生,是我放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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