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46章 四十六(一更)
小说作者:静沐暖阳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03 KB   上传时间:2026-04-25 20:02:59

第46章 四十六(一更)


南流景从浴房里出来时,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寄松院的婢女要送她回彤云馆,却被她拒绝。她接过婢女手中的提灯,临走时又朝院中某个角落里看了一眼。


“这都不行?”


彤云馆里,江自流替南流景一摸脉,便什么都清楚了,“能修身克己这个地步,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做裴氏家主的高人。也是你倒霉,偏偏碰上了这么块铁板……″


南流景收回手,垂下衣袖,“我不信他是铁板一块。寄松院那个腐坏的秋千架,就在他的秩序之外。裴松筠不是不会破例,只是分人。”江自流想了想,“我觉得你对那个只存在于他们口中的女子,太过在意了。她未必有你想得那么重要。我只有一句话,倘若她真是症结所在,又怎么会和基松筠分开?”


南流景迟迟没有说话。


江自流等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在想什么?”“我在想……


南流景皱了皱眉,“裴松筠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今日不是我生辰?”她在心中复盘了一整晚,最初的计划有没有胜算另说。可从裴松筠识破她说谎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那定是你的谎话漏洞百出…”


“不可能。”


南流景斩钉截铁地,“除了日子不对,其他细节都是真的,一句不假。““那就是其他地方出了破绽。”


可究竟是哪儿呢?


南流景想了好几日也没想明白。


不过有这个疑问在,到底还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叫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彤云馆,日子仿佛都过得快了些。一转眼,就又到了去寄松院放血的日子。这次放血不在厢房,而在裴松筠的寝屋。


遗梦香已经没有点的必要,可令南流景意外的事,屋内竞然连雪松香都没有点。唯一带着点香气的,只有插在瓶中的桂花花枝。“今日要多放两瓶血,一瓶送往江北,一瓶送往皇陵。”裴松筠坐在桌边等她,他显然是刚沐浴过,发丝是湿的,连带着衣裳上也泅出了些水迹。


南流景坐过去,感受到了一阵潮湿的热意,看来今日的浴汤里没有加冰。她一言不发地拿起匕首,这次没划在手掌上,还是在腕上挑了个位置划破。屋内静得只剩下血滴入瓶的声响。


南流景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血珠不断沁出,又滴落。她能察觉到裴松筠的目光一直锁在她面上,可却仍是低垂着眼,视而不见。“今日怎么不说话?”


终于,裴松筠开口问她。


“怕扰了裴三郎君的清静。”


“你太安静,反倒叫我心不静。”


南流景的手指在伤口上掐了一下,嗓音清清冷冷,“之前给我用迷香的时候,岂不是更静?”


裴松筠一时失语。


眼看着两个瓷瓶盛满了,南流景扫了一眼桌上备好的酒盅,却抬起手,将血痕蜿蜒的手腕直接递到了裴松筠唇边。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眸都深不见底。


可南流景眨了一下眼,浓密而细长的眼睫扑闪着,便将眸底深处的冷意遮住了。


裴松筠原本沉凝的神色又有所和缓,扶住她的手腕,薄唇覆了上来。伤口传来被吮吻的触感,渡厄果然有所反应。…裴松筠将他的秩序视为天规天条,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能多嬉一些是一些了。


南流景想。


片刻后,裴松筠的唇从她手腕上移开。他拿起一旁的玄玉粉,替她撒在伤口上,又缠好了纱布。


待做完这一切,裴松筠又将剩余的玄玉粉和纱布都收回了药箱里,甚至还不忘熄了灯烛。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南流景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帐纱落下,连月色都被隔绝在外。


帐中的裴松筠与帐外的裴松筠判若两人,可南流景已经见识过一次,于是这次也不觉得有多稀奇了。


她虽沉默寡言,但配合倒是很配合。


炽热的吻落在颈边,她偏过头,一边任由那唇沿着自己的脖颈吻下去,一边抬起手,摸索到裴松筠腰间,解开了他的衣带。“那日对我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裴松筠亲了亲她的耳垂,气息不稳,声音低哑。南流景今日秉持的原则就是少说话,多做事,于是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去脱他的衣袍。


握在她腰间的滚烫手掌一松,却是扣住她的一双手腕手,往上一提,压在头顶。


裴松筠一手摁着她,一手将她的脸转回来,鼻尖轻轻厮磨。南流景终于启唇,“你不是知道我在装醉?”“生辰是假的,酒醉也是假的……”


手指按住那唇珠,裴松筠追问,“但有没有一句真心话?”“你那样聪明,自己猜就是了。”


“猜不透……”


“世上还有你裴三郎猜不透的事?”


“我猜不透的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裴松筠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几分笑意,“或许是假话里掺了一丝真心,又或是真话里有假意,左右定是有几分真的…”南流景没有哪次觉得他这么聒噪,脸一抬,唇瓣堵住了他的嘴。昏黑的帐内响起黏/ni暖/昧的水声。


与第一次相比,这一夜更像是裴松筠的独角戏。他握着她的手,偶尔


抬眼望向她,就见那张漂亮的脸孔隐在黑暗中,虽然到处都泛着红,可眉目仍是有些冷。


倒也不像憎恶,而更接近于漠然。就好像是个冷静的旁观者,不在乎不阻止,甚至连抱怨都没有,偏偏这幅模样落在裴松筠眼里,却像是在诱引他一一不论他做出什么,都不会遭到反抗。


暗眸中的欲色更重,可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探入裙下的手掌撤了出来,抚上南流景的手,将她包裹住,手指楔入指缝中,掌控得越来越用力……


待帐内的声响好不容易平息,发作的蛊虫已然餍足。可就在情热慢慢褪去时,一直没出声的南流景却是忽然伸出手,手指颤抖地扯住裴松筠散落的发丝,然后借着力坐起身,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裴松筠闷哼一声,瞳孔随之紧缩,眼底深处的火势才刚暗下,竟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死灰复燃,燎向身前的南流景一一一个人越克制自己的欲望,放纵时也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更不用说还有人刻意撩拨。


后半夜的裴松筠已经分不清蛊虫有没有发作,仅剩的理智也只是让他没有做到最后。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南流景一直很清醒。


比起眼前的裴松筠,她更在意的是体内的渡厄。通过试探和感受渡厄的反应,她逐渐摸清了些门道:在蛊饵发作时,渡厄才会有反应。


所以在渡厄毫无反应,裴松筠却又覆上来时,南流景毫不犹豫地别开脸,抬手抵住了他的肩。


“我要沐浴”


她的手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但裴松筠还是停了下来,然后应了一尸□。


“好。”


漫长的一夜终于告一段落。


裴松筠去了浴房,将寝屋里的浴桶让给了南流景。屋内热气氤氲,南流景在水里泡了许久。直到水雾有些凉了,才走出来,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此时已是天色将明,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寄松院,可却没在屋内找到更换的外袍。而她原来那身外袍被扔在床帐外,已经皱得不能再穿。刚沐浴完,没擦干的发丝还湿淋淋地淌着水,落在里衣上不一会儿就变得冰凉。


南流景抚了抚手臂,随手取了件裴松筠的外袍,暂时披在肩上取暖。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房门拉开的声响。


南流景转身,正要叫人替她拿身衣裳,却见走进来的是沐浴后换完寝衣的裴松筠。


他的视线落在南流景身上,顿住。


“叫人给我拿身外……


南流景发号施令,“我要回彤云馆了。”


这次裴松筠却没听她的,而是走了过来,伸手,将她拢在外袍里的湿发一绺一绺理了出来。


“如今天寒,这个时辰回去容易着凉。”


裴松筠低眸看她,温声问道,“不如就在寄松院歇下,用过早膳再回去?”南流景蹙了一下眉,下意识要拒绝,可就在裴松筠的手指拂过她锁骨时,蛊纹一热,渡厄竟是又蠢蠢欲动起来。


她硬生生将已经到嘴边的"不好"两个字咽了回去,神色微妙地看了裴松筠一眼。


裴松筠面如平湖,“怎么了?”


南流景只迟疑了一瞬,便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向裴松筠的掌心,“我们一起吗?”


裴松筠眸光微动,手指不自觉在她面上刮了两下,“嗯。”因为感受到了渡厄的反应,南流景不愿浪费一丝一毫的机会,于是歇下时,她又主动靠进了裴松筠的怀里,可裴松筠的秩序已经转到了克制这一边,所以他没再有其他动作,但也没有推开南流景。经过这一夜,南流景也已经看得很明白了。裴松筠克制时,她便是使劲浑身解数也没用。裴松筠放纵时,她只是呼吸都能大获全胜。


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叫她实在提不起气力做无用功。于是她也只是将脸颊贴着裴松筠的心口,疲惫地阖上了眼睛。二人相拥入眠,倒是真如恩爱夫妻一般…


建都这些日子一直阴着天,难得遇上个秋高气爽的天气。南流景再醒来时,就见外头日光已盛,而身边早已空荡无人。她望着帐顶发了一会呆,才起身梳洗,待收拾完出来时,下人们已在院中布好了早膳。南流景也的确是饥肠辘辘,便坐了下来。


一碗豆粥还未用完,裴松筠就下朝回来了。他没有立刻换下朝服,而是洗净了手,就在南流景对面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一边擦干手上的水,一边看着她用膳。见她双手有些使不上力,裴松筠屏退了其他人,将她面前的豆粥端起来,舀了一勺喂到她唇边。


南流景蹙眉,往后退开。


“帮你不好吗?”


“我自己可以。”


二人正僵持着,裴顺忽然出现在寄松院门口,远远地朝裴松筠扬起手中信笺。


裴松筠放下豆粥,朝他点了点头。


“郎君,宫中刚刚收到江北战报。”


裴顺面上难得有些喜气,“龙骧军又打了场胜仗,终于将豫州从胡人手中夺了回来!”


南流景一愣。


裴松筠若有所思,却不意外,“这么快?”“到底是萧大郎君领兵有方。”


裴顺笑呵呵地说道,“圣上龙颜大悦,下了圣旨,今晚要在建都办百戏大会,与民同乐!”


南流景忽然整个


人打起了精神。


她坐直身,转向裴顺,“既然立下的军令状已经完成,龙骧军是不是也该班师回朝了?大军从江北回建都,需要多长时日?一个月内有可能吗?”萧陵光若是能在一个月内回到建都,催动渡厄就无须再靠裴松筠一人,她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裴顺刚想回答,却注意到了一旁裴松筠的脸色,于是识趣地摇头,一问三不知。


“前院还有差事,老奴就先退下了。”


裴顺一走,南流景心事重重地转回头,这才发现裴松筠一直盯着她。“萧陵光回不回建都,何时回建都,你为何这么关心?”“………只是随便问问。”


“你希望他早些回来?”


南流景从裴松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质问的意味,于是方才还觉得香的豆粥都变得难以下咽了。她推开碗起身,避而不答,“我回彤云馆了。”得知萧陵光打了胜仗,江自流和伏妪也很高兴。江自流已经在盘算着待南流景这边的事了了,也要想法子渡江,去豫州行医救人。


“江北经年战乱,想必定是哀鸿遍野、惨不忍睹。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百病丛生。若是不及时救治,说不定还要爆发大疫。”“可那边才安定下来,能安定多久还不知道。你一个女子就这么闯过去,恐怕还是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危险,恐怕也没有医师敢轻易过去。若能救下成百上千人的性命,还是值得闯一闯。”


江自流与伏妪谈着之后的计划,南流景靠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一言不发。今日天气好,阳光有些刺眼,她随手将手里捧着的札记盖到了眼睛上。片刻后,耳畔的交谈声静了下来。


伏妪似乎离开了,只剩下江自流。


“你在想什么?”


江自流问她。


“在想我的将来。”


札记下,南流景睁着眼,若有所思,“我好像很少想将来的事,总觉得多活一日是一日……可方才我在想,要是身上的毒都解了,我该去哪儿,该做何人。”


江自流沉默了一会儿,“你不如先将这些问题放一放。毕竟在那之前,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决定。”


南流景动了动,札记从她脸上滑了下来。


江自流对上她的视线,“渡厄渡给谁,如今你心中可有答案了?”南流景抿唇,默不作声。


“你若是决定不了,可要听听我的想法?”南流景有些意外地看了江自流一限,点头。“萧陵光背后有龙骧军,有虎视眈眈的胡人,裴松筠背后亦有裴氏,有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朝堂……


江自流坐在树荫下,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比起他们二人,一个男扮女装、连皇帝都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公主,对你来说是最容易脱身的选择,对黎民百姓来说,也是最无关紧要的选择。”


南流景望向江自流。


江自流低垂着眼,那张寡淡如水的面孔上覆着树影,眉眼间有股阴郁而锐利的锋芒若隐若现,变得有些陌生。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江自流,有些像她第一次见到的江自流。与她后来认识的、与方才说要去江北行医的江自流,总有种细微的、她也说不上来的差别。


察觉到她的视线,江自流抬起眼来,微微一怔,“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南流景想了想,才开口道,“总觉得这不是你该说的话。”“那我该说什么?”


“你应该心疼这个,同情那个,说贺兰映也是个可怜人,而且对我杀心不重,我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从这三个人里选一个做替死鬼。这样就算活下来了,余生也会心有不安。然后再咬着牙说,你会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同时保全我们四个人的性命……


江自流气笑了,“我要是这么优柔寡断,何必把渡厄交给你?”“那也是被我哄骗,遭我逼…


南流景合上手里的札记,又静了片刻,才说道,“这世上权衡利弊的聪明人太多,你还是继续做菩萨心肠的救世主吧。”江自流默然失语。


天色一暗,建都城里的百戏大会就沿着长街陆陆续续开始了。民间百戏之前很多年都是被禁毁的,只因战乱不断,先是胡人步步紧逼,又是皇族内斗。贺兰氏无心享乐,也不能享乐,便禁毁了百戏。直到这几年情势好转,皇帝才下令,恢复百戏,但却只有发生了喜事,得了皇帝的圣旨后,民间才能办百戏大会。


长街上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到了彤云馆,南流景也有些坐不住了。她问裴顺自己能不能带江自流和伏妪一起出去看百戏大会,裴顺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说郎君答应了,还派了护卫随行。南流景换了身群青色、没有那么招眼的半袖襦裙,戴了面纱。走到老宅门口时,才发现等着她们不仅有裴氏护卫,还有裴氏家主。裴松筠平日里除了上朝,几乎都是宽袍大袖一身白,今夜竞也换了身装束,更好和南流景的衣裙颜色相近。


众人的目光在他与南流景之间打量,一时间,氛围有些微妙。南流景微微蹙眉,“你也要去看百戏大会?”裴松筠看她,“怎么?早知我去,你便不去了?”南流景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既然裴松筠猜得一字不差,她便立刻改了口,“你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走吧。”


裴氏老宅


几乎就建在宫城下,是整个建都城最好的地段。要去看游街的百戏大会,甚至都不用车马,直接步行过去,穿过一条巷子便到了。长街上鼓乐齐鸣、结彩悬灯。街道两侧早就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孩童们都被抱在大人肩头。如此密集的人流中,还有不少摊贩穿行其中,叫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吸引行人驻足。南流景见到这么多人已经有些发怵了,奈何他们已经走到了街边,身后又有人群涌上来,便硬是将他们也挤进了人流中。来来回回的人擦肩而过,仅仅是走了一小段距离,南流景便被迫和伏妪她们隔开了。


刚好是路口,她停在原地,踮着脚想要寻人,却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好在身后横出一只手臂,及时地揽住了她。待她一站稳,那只手落下,攥住了她的手腕。南流景对这只手和丝丝缕缕的雪松香气实在是太熟悉了,一转头,果然是裴松筠。


“这么多人,专心些。”


裴松筠没有松手,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伏……


南流景不甘心地转头。


“有人跟着她们,不会走丢。”


体内的渡厄没有反应,南流景不想委屈自己同裴松筠一起看百戏。可眼下这个局势,她也只能被裴松筠牵着走。


带出来的裴氏护卫有六个,四个还留在裴松筠身边,替他开路。另外两个多半是跟住了伏妪和江自流。


又往前走了一截,他们才靠近街边,找到了一处还不错的视野。灯火辉煌下,百戏纷呈。凤箫琴瑟,歌舞散乐,不过最热闹的还是那些奇伎杂耍,什么吞刀履火,飞剑舞轮,看得人眼花缭乱,叫好声不断。直到游行的百戏队伍继续往下一条街走,身边的人群才略微散开了些。“上一次百戏大会是两年前。”


嘈杂声里,裴松筠忽然说了一句,“贵妃诞下皇子,圣上大喜,遂办百戏大会,与民同乐。那日比今日还要更热闹些。”“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见过?”


裴松筠顿住。


南流景点点头。


其实她只知道自己看过百戏大会,却不记得当时情形了,可来过便是见过,两者有何差别。


围观的人流有一半散了,有一半跟着游行队伍去了下一条街,街边的摊子终于空了下来。


南流景看见有妇人带着孩童从一个摊子前离开,孩童的脸上用各种颜色的胭脂画着漂亮却古怪的纹路。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问裴松筠,“那是什么?”“你上次来时没见过?”


“……不说算了。”


南流景转身要走,眼尖的摊贩却立刻迎了上来。“这是异族风俗,女子会将辟邪、祈福的图纹纹于面上,我这儿不纹面,只用胭脂将纹路画上去,图个吉祥。二位可想试试?”南流景走了过去,目光扫过那画纸上的几个纹路,一眼便相中了长寿纹。“我要画这个。”


她往凳子上一坐,摘下面纱。


那摊贩取了胭脂和笔一回头,看清南流景的脸孔时微微一愣,“我说呢,又是哪个女郎放着好看的桃花纹不要,偏要长寿纹,原来又是夫人你啊!”再一抬眼,看向她身后的裴松筠,“这次是不是还要为你的夫婿画驻颜纹?”


南流景只愣怔了一瞬,便矢口否认,“我与他可不是夫妻……摊贩呆住,仔细看了一眼南流景的脸,又转而去打量一声不吭的裴松筠,“没认错啊。贵人多忘事,夫人难道不记得了?两年前也是在这儿,我亲自给二位画的长寿纹和驻颜纹……”


南流景蹙眉,只觉得遇上了怪人怪事。于是长寿纹也不想画了,她将面纱一带,起身离开。


裴松筠转身跟了上来。


那摊贩还不死心心地在他们身后嚷嚷,“夫人还说,那日是你夫婿的生辰,所以画个驻颜纹,祝他永驻华年…


人声远去,灯火阑珊。


南流景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往裴氏老宅的方向走。穿过街巷后,她倒是忽然反应了过来,对身边的裴松筠说道,“他把你认成了流玉。”札记里曾有一页写到过,裴流玉带她来看百戏大会。如果是她和裴流玉一起画的面纹,那摊贩错认成裴松筠,便不奇怪了。裴松筠许久没说话,直到二人回到了老宅门前,他才终于叫住南流景。“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的百戏大会,是哪一日?”“方才那人说,是流玉的生辰。那该是九月初九。”“你记错了。”


裴松筠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两年前的百戏大会,是四月十六。”南流景脑子里一片空白,“四月……十六…”“那日是我的生辰。”


裴松筠低声道。


夜风乍起,挟着一丝寒意刺入脊骨。


刹那间,南流景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本文共91页,当前第45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45/9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望门寡,但万人迷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