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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44章 四十四(一更)
小说作者:静沐暖阳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03 KB   上传时间:2026-04-25 20:02:59

第44章 四十四(一更)


隔得还有些远,南流景并不能看清裴松筠的神情,只看见他很快收回了视线,然后停在原地,侧身同裴顺说着什么。…这倒是给了她避开的机会。


南流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可却被手里的绳子拽住了。玄猫蹲在栏杆上纹丝不动,只留给她一个肥硕倔强的背影。“………走。待会再带你出来。”


南流景压低声音同它商议,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魍魉往后飞的耳朵。南流景往游廊那边的两道身影又看了一眼,咬咬牙,直接伸手去提玄猫的后颈,打算强行将它掳走。


魍魉发了脾气,扭头朝她手上啊鸣一口,虽然纯属威吓,根本没咬上来,可南流景还是成功被唬住,蓦地缩回了手。趁她愣怔的工夫,魍魉往地上一跳,竖着尾巴朝前跑去。南流景一只手没力气,另一只手还包缠着纱布,根本拽不动魍魉,于是被它这么一拽,只能被迫小跑了起来。


魍魉头也不回地拐过弯,直接奔向廊道那头的裴顺和裴松筠。南流景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怀疑它是故意的。就因为身上拴了绳子,它怀恨在心,所以非要往她最不想看见的人跟前窜。窜到了裴松筠跟前,魍魉还不肯罢休,一双猫眼死死盯住了那缀在腰带上的金印紫绶,前爪一伸,就要往裴松筠的朝服上爬。“鬼罔鬼魉!”


南流景低头叱了一声,双手用力地拽住绳子,想要控制住它。魍魉被勒得直接站了起来,但还不肯放弃,固执地往前面挣。本就酸软的手一使力,又开始发抖……


忽然,一片玄黑袖袍映入眼中。袖袍下,修长的手掌扯住那牵绳,及时地将她的手解救了出来。


南流景抿唇,微微抬起脸,果然对上了裴松筠那双深静平和、沉黑若潭的眼眸。


她蓦地收回手。


宽大的墨色纱袖垂落,将她骨软筋酥的手掌掩入其中。裴松筠的目光只在她身上落了一瞬,便被扑腾着捉住印绶的魍魉吸引过去。他还未开口,后头的裴顺却是已经凑了上来,一边摁住魍魉,一边将它的爪子从印绶上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嘴里虽埋怨着,口吻却有些亲昵。“小祖宗哎,这可不是你能抓着玩的东西…”“抓坏了你这条猫命可赔不了。”


“松手,小白!”


最后两个字一出来,裴松筠忽地朝他看了一眼。裴顺也意识到什么,动作一僵,下意识看向南流景。“小白?”


南流景重复了一遍。


裴顺将地上的魍魉抱了起来,神色自若道,“老奴从前养过一只猫,名唤小白,所以之后但凡见到猫,便总会老糊涂地叫它们小白……让女郎见笑了。“原来如此。”


南流景倒是没怀疑,“裴管事从前养的想必是只白猫吧?像魍魉这一身黑漆漆的皮毛,就算取名也该叫小黑才对。”裴顺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干笑两声,就要将魍魉还给南流景。“你替她送回彤云馆。”


一直没说话的裴松筠忽然将手里的牵绳递给裴顺。南流景眸光闪了一下,却仍看着裴顺手里提着的魍魉,没有移开眼。裴顺愣了愣,将魍魉抱入怀中,向裴松筠告退,“那老奴先送女郎回彤云馆,待会再叫人替郎君收拾衣物?”


收拾衣物……


南流景心里一咯噔,终于转向裴松筠,眉头似蹙非蹙,同他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你要去哪儿?”


裴松筠垂眼看她,面上没什么情绪,“回澹归墅。”南流景脸色微变。


她是不想面对裴松筠,可他也不能离开裴氏老宅。毕竞他如今是她活命的希望。他若一去不回,谁来替她鞭策渡厄?如此想着,她脱口而出,“那你何时回来?”此话一出,游廊上三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裴顺不动声色地抱着魍魉往一旁走了两步,转脸看向廊外的银杏。而裴松筠则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南流景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的问话落进旁人耳里有多暖昧,她兀自懊恼了一瞬,直到看见裴顺面不改色地避让开,才恍然意识到,裴松筠对她的所作所为,瞒不过寄松院上上下下,而裴顺身为老宅的管事,身为裴松筠最信任的心腹,定然也是心知肚明……


他们是一伙的。


既然都知道了,既然裴松筠都不怕人说闲话,那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你不会是打算六日后再回老宅吧?”


想明白这一关窍后,南流景直勾勾迎上裴松筠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质问,“需要我解蛊了才来老宅,蛊一解完就将我抛在一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就是你裴三郎的行事作风?”


“那你想要如何?”


“你不能回澹归墅。”


裴松筠沉默。


“其实……


后头的裴顺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这两日是宗族有要事亟需郎君回去商议,郎君这才打算去澹归墅暂住。待两日后事情了了,郎君想必就会回老宅了。裴松筠如今常住在澹归墅,老宅才是他偶尔来一次的住处。裴顺口中的一“去”一“回”用反了,其用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南流景问裴松筠,“是吗?”


裴顺的解围,裴松筠似乎并不领情。


他没答是,也没答不是,只反问南流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回澹归墅?”


真正的原因不能说出口,敷衍的借口还没想好,南流景心中不免烦躁。在她面前,裴松筠好像有些太喜欢反问了。不论她说什么,他好像总要问个缘由。就像那夜她问他心仪何人时,他也要反问她,为什么这么关心。看似在问原因,可却又像是求证。


他到底在求证什么?


凉风瑟瑟,游廊外的银杏叶被吹得洋洋洒洒,南流景脑子里也四处狼藉、乱七八糟。


她迟迟不说话,裴松筠面上没表现出什么,眸光却渐渐沉下去。“我问的问题有这么难?”


南流景满是敌意地瞪他。


裴松筠直起身,视线微微扬起,错开眼睛看向她的发顶,无声微叹。他抬手,袖袍扫过南流景的肩,带起一阵夹杂着雪松香气的凉风。南流景身子一颤,下意识要闪躲。可还未来得及动作,那只手掌已经从她发间收回,指间拈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片。裴松筠双指搓了一下,那叶片便如蝴蝶振翅般,在她面前飞远。“只要你说想见我,我后日就会回来。”


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南流景僵住。


她分不清裴松筠这话究竞是刁难、挑衅还是旁的什么,于是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他半响,又往一旁的裴顺瞥了一眼,最后才踌躇不决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是。想见你。”


裴松筠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唇角微掀。


南流景被他笑得一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竟然是裴松筠今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他前面竞然一直对她丧着张死人脸!愣怔间,裴松筠已经从她身边走过,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知道了,始娼。”


“招始"两个字落入耳际的一瞬间,南流景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下劈回了昨夜,劈回了那炽热而淋漓的纱帐里。「怎么这么可怜……招始。」


裴松筠最后说的那句话,直到方才那一刻,她都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是生出了幻觉。可刚刚那声始绍,就连唤她的口吻都一模一样!如同热油浇入凉水,南流景被炸得魂不附体。她难以置信地转身,目送那道玄衣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裴顺抱着魍魉等在一旁,耐心地数着它耳朵上的聪明毛。直到周遭的空气重新恢复流动,不远处那道女子背影慢慢放松下来,他才识趣地走过去。“老奴送女郎回彤云馆。”


“………有劳。”


南流景一言不发地走在前头。


裴顺维持着两三步的距离跟在后面,即便南流景什么都没说,但仅仅是瞧着那步态,他都能猜到她心中正烦闷不堪。「察言观色是奴才的身家本领。主子要是心心中不得劲儿,奴才别说脚步声了,就连呼吸声都得憋着。绍娘,三郎能纵你一时,却未必会永远偏袒你、爱护你。顺伯说这话是为了你好,你可得把这话记在心里啊。」「我知道了…顺伯。」


「不是叫你谨慎行事么,怎么还挨罚了?是不是在三郎办正事的时候扰着他了?」


「我没有……我这次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可郎君看书压根就不认真,没看几行就总同我搭话,非要问我今日是不是不高兴。」…你是如何答的?」


「我就说我是奴婢,还是得安分守己些,不能指望郎君永远纵容我。后来郎君就不同我说话了,可走之前又问我女红练得如何,说十日之内他出席宫宴就要佩上我绣成的香囊……


…」


「郎君有那么多腰坠玉佩,难道就少这一个香囊吗?退一万步说,这裴府里精通女红的婢女多了去了,何苦刁难我这么个一刺绣就见血的生手?这不就是变着法子罚我?」


“顺伯.……”


一声轻唤叫游廊里的两个人都停住了。


裴顺诧异地抬头,就见南流景转过身来,可她脸上显然也有些懵。“我就是突然觉得总叫裴管事有些太生疏了,叫顺伯好像亲切些。”其实这两个字是脱口而出的,连南流景都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她讪讪地问裴顺,“可以这么叫吗?”


裴顺脸上的愕然一闪即逝,笑道,“女郎是主子,自然是想如何叫便如何叫。”


“我算哪门子主了…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南流景脸上有些挂不住,转移话题道,“顺伯方才说,从前养过一只名唤小白的猫,可是小时候被困在槐树树洞里的那只?”裴顺一愣,“女郎是如何知道的?”


“裴松筠不是喜猫之人,他不喜欢的东西,顺伯你想必不会擅自喂养。所以这只小白,定是经过他允许的。能叫他松这个口的,恐怕只有砍断那棵老槐树的女子了吧?″


裴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此刻竟是莫名有些紧张,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是回答时格外谨慎。


“三郎觉得小白与他有缘,收留就收留了。”“是猫与他有缘,还是人?”


“…当着裴氏族老的面,三郎说的是猫。”南流景愈发惊奇,“一棵树,砍完还惊动了裴氏宗族?”“嗯。那是老宅刚落成时就有的树,后来枝叶参天荫庇了裴氏几代人,说是老宅的镇宅之树也不为过。这树遭人一砍,族老们自然是要讨个说法的。”说话间,二人已经回到了彤云馆。


裴顺将魍魉放到了地上,牵绳交给了伏妪,便打算告退。可南流景却正听到了兴头上,不肯让他这么


离开,于是硬是将人请进了彤云馆,还叫伏妪上了茶一盏茶端上来,对面听热闹的已经不止一个人,而是三张脸。“砍树的是寄松院的人,裴松筠身为裴氏家主,不好包庇吧?”南流景坐在最前面,继续追问道。


问树,问猫,却句句都离不开人。


裴顺手心出汗,望着她那张无害无辜、单纯认真的漂亮脸孔,只觉得物是人非,实心砖竞也有变成蜂窝煤的一天……他咽了口茶水,斟酌着答道,“三郎说,虽然伐树的时机不好,可这棵树,本就该伐了。”


老宅宗祠里,年轻的裴氏家主一人舌战群儒。「此树中空已久,唯余虬枝残叶。如今不过是具槁木死躯。当舍则舍,当断即断,更何况如今还有条生灵困于其中,这世上绝没有活物为朽物让步的道理.………_


“等,等等。”


南流景忍不住打断了裴顺,“这是裴松筠能说出来的人话?”裴顺肃起脸,“女郎慎言。”


江自流从后面挡住了南流景的嘴,朝裴顺点头,“您继续。”“宗族的老人们坚持说那槐树即便死了,也是裴氏的根基。就这么砍了,是大大的不祥,若不严惩伐树之人,或许会害裴氏又一次家败人”「叔伯们是在说笑么?」


裴松筠笑了,「这才过区区数年,叔伯们便将旧事忘了个干净,看来的确是上了年纪。」


「裴氏当初大厦倾颓,可不是因为砍了什么树,而正是因为未除奸佞之徒,任由蠹虫孳生、毁坏根基。若各位族老当初听得进我的话,尽早令裴氏子弟抽身退避,而不是亟于建都祸乱之际图功立业,裴氏又何至遭此大难?」「这狸奴如今受困槐树中,未尝不是列祖列宗的示警,一如当年我对诸位的劝告。裴氏已经选择错了一次,今日难道还想重蹈覆辙么?」裴顺复述完裴松筠的话,嗓子也哑了。


他一口气饮完了剩下的茶水,才起身向对面神色莫测的南流景告退,“这也是郎君为何说与小白有缘的原因。寄松院那边还等着老奴,女郎若无其他事,老奴就先退下了。”


语毕,也不等南流景发话,裴顺就转身走了,背影竞多了些望风而逃的意味。


“真没想到,裴松筠能为了一只猫做到这个地步”热闹听完了,江自流转向南流景,“你这是什么表情?”“他这不是为了猫,是为了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南流景懒懒地垂着眼,冷笑。


一个教条到连树往何处长都要插手的人,一个将寄松院原原本本搬去澹归墅,连片莲叶都不能少的人,一个连欲望都能克制到一日不差的人,会觉得活物比朽物重要?


南流景绝对不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要不是为了保住伐树的人,要不是为了讨那人的欢心,裴松筠绝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就连贺兰映都知道,但凡是老宅的其他人对这棵树动了手脚,裴松筠早就三言两语将人处置了,哪里还会等到裴氏的族亲们来讨说法?他未必在意那棵树,但一定更不在意人。


江自流也听南流景提起过伐树的女子,想了想,说道,“不论是为了人,还是为了猫,裴松筠总归是真心实意的。”顿了顿,她看了南流景一眼,“他待那女子的情意恐怕不可小觑。”“是吗?”


南流景靠在圈椅中,眉眼间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淡,“可我也很宠魍魉,若是它哪天惹出了什么乱子,我发脾气归发脾气,教训它归教训它,可在外人面前,我也一定护着它,不叫它受丝毫伤害。裴松筠对那女子做的事,我对我的猫也能做到,这情意又有什么不可小觑的?”一时间,江自流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难以反驳。所以宠和爱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她好像说不上来。


南流景的后颈靠在圈椅边缘,微微仰着头,望着房顶的横梁,陷入沉思。不论裴松筠待那女子是何情意,但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是他目前露出的唯一破绽。裴松筠这种人的破绽,她总是想要牢牢拿捏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的。所以她今日句句都在试探,就想从裴顺口中挖出些有关那女子的消息。可与裴顺的精明老练相比,她到底还是嫩了些。她句句都在问人,裴顺却句句不提人。


这不由得让她更好奇,那女子究竞是怎样一个人……裴松筠两日没来老宅,南流景便焦躁了两日。裴松筠可以忍耐蛊饵发作,可她的时间却只有不到两个月,根本不允许她这样耗下去。即便裴松筠说到做到,两日后真的从澹归墅搬来老宅,摆在她面前的仍有一大难题一一


如何打破此人的戒律。


她已经尝试过一次了,放低姿态、以色/相诱好像是无用的。裴松筠简直油盐不进,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他做。


“不然再给他下药吧?”


南流景喃喃自语。


江自流皱眉,“chun/药这种脏东西我手里倒是没有,你要是真想·要…“谁说要chun/药了。”


南流景叹气,“chun/药对他这种人有什么用,他连蛊饵发作都能忍。”“那你方才说什么药?”


“迷药啊。”


南流景咬唇,烦躁不堪地绞着手指,“干脆将他放倒,趁他人事不省的时候,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你觉得呢?



……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些危险。”


江自流忽地想起什么,“不然你试试把他灌醉呢?”南流景一言难尽地转脸看她。


“我的酒量,凭什么把他灌醉啊?”


转眼到了第三日,南流景直接去了寄松院。她不知裴松筠会不会回来、何时回来,于是便大清早就去了寄松院,一直在寄松院里等着。寄松院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阻拦她,甚至连缘由都不多问一句。南流景坐在廊檐下,百无聊赖地倚着扶栏,奴仆们都在忙碌,落叶被清扫、水桶轻晃、湿布在水缸边缘摩擦,这些声响分明就没停过,可南流景却还是觉得院子里静得列气沉沉。


她又看见了角落里散在那儿的秋千架,忍不住走过去。就在她蹲下身,手指想去碰那木头上的青苔时,一婢女却急急忙忙地赶了上来,“郎君嘱咐过,这秋千架碰不得。”南流景动作一顿,“为何?”


“这秋千架放了太久,太脏了,女郎身子弱,恐会病气侵体。”说得有道理,南流景默默将手收了回来,“你们郎君不是很奇怪么?若想留着这秋千架,就该叫人收拾打理,若不想留着这秋千架,如今它都已经变成了一个毒窝,就更该扔出去,为何还要在这儿堆着?”婢女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答不上来,还是不能回答。南流景也没为难她,识趣地离开了。她在寄松院里转了一圈,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在白日里认真地观察裴松筠的住所。从书房经过时,婢女正将门窗打开通风,又把书架和书案擦拭得提亮,摆上了坠满红果的盆景。离开时,婢女也没有将门阖上,见南流景一直望着,才回答了一句,“郎君吩咐过,每日要将门窗开一个时辰。”既然门这样敞开着,那就是能随意进出的意思,可见裴松筠不常回老宅,连书房里都没有什么秘密。


南流景走了进去。


如她所料,裴松筠的书房与他的寄松院是一样的,雅致脱俗、井然有序。可这秩序里,没有留下半点活人气息。书案镇纸下压的是一张没用过的白宣,字纸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书架上一眼望去的书卷竹简,甚至保管得都如新书一般,分不出谁新谁旧,谁又是最常被翻看的那一册。南流景觉得没意思,原本已经打算要离开,可目光触及书架上的一座青玉笔山,她却被定在了原地。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臂从她身后圈上来,亲自握着她的手,落在了那座笔山上…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扭动的笔山,而下一刻,书架后传来一阵异响。书架后的墙壁微微移开,竞是露出了一道暗室的门。“″


南流景的眼眸瞬间清明。


裴松筠的秘密,裴松筠的软肋,或许就藏在这道门之后。她快步绕过书架,走到了那暗室门口。


暗室里没有点灯,借着身后漏进来的日光,南流景只能大致看清里面的布局。


有拔步床和躺椅,有立柜和书案,地上铺着地衣,梁柱上垂系着柔软的轻纱。角落里的反光照进南流景的眼里,她被吸引了视线,这才发现黑暗中还有妆台和妆镜……


既杂又满,甚至还有些"俗"的布置,与整个寄松院的风格大相径庭。而更古怪的是,这间屋子的墙壁四周,竟然全都挂满了仕女图!南流景屏住呼吸,刚想走进去看得更仔细些,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想好了吗?”


南流景一顿,慢慢转过身,就见裴松筠白衣翩翩地站在书架后,隔着层层竹简望向她。


他眸光平静,温声询问。


“当真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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