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咬破
尽管两人在梦中亲吻过无数次, 但现实中还是头一遭。
更何况,还是她先主动的。
熟悉的幽香萦绕鼻尖,唇瓣柔软温热……每一寸触感都让秦渊心头剧烈悸动。
这一切, 和梦中相似而又有不同。
他紧紧扣着怀里少女纤细的腰肢, 力道沉而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中去。
寄瑶脸颊烫得厉害。嘴唇被他亲得发麻,刚无意识启唇,就被他的唇舌强势侵入。
唇齿相依, 呼吸交缠。
寄瑶身子一阵发软。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分得很清,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也模糊了梦境和现实的界限。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亲吻。
寄瑶犹自腿软, 几乎站立不住。
此刻的她气息不稳, 白皙的面颊染开一片绯红。一抬眸,就见皇帝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 就那样落在她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寄瑶竟不敢与他视线相对。她从皇帝怀中出来, 借整理鬓发之际,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秦渊用指腹抹去唇瓣的水渍,声音低沉:“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不急?”
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寄瑶脸颊更烫, 思绪也有些迷糊,本想回答:“至少得到下个月。”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改口问:“陛下心悦我吗?”
这个问题她先前就问过, 但那时他避而不答。这会儿不知怎么,她又想起来了。
“嗯?”秦渊眉梢微动,“你觉得呢?”
他做的还不够明显?若非心悦于她, 能对她纵容到这个地步?
寄瑶睫羽轻颤,小声而笃定地道:“我觉得陛下心悦我。”
秦渊嗤的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就在寄瑶以为,他会再次略过这个问题时,却听他叹一口气,一字一字道:“是,我心悦你,想娶你为妻。”
声音极低,但难得的郑重。
寄瑶愣怔了一瞬,下意识抬眸,恍惚间仿佛看到他和梦中的郎君重叠在一起。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但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来,心头仍是有一种陌生的怪异感:又暖又胀,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
“那你呢?”秦渊问,眸中隐含期待,“你心悦朕么?”
寄瑶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毫无疑问,她喜欢陛下的身形容貌。但她幻想中的郎君性情和真实的陛下大相径庭。起初,她畏惧他、抵触他,想早点结束“惩罚”,和他毫无瓜葛。
可是两人一点点相处下来,寄瑶分明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纵容,以及他在她面前的改变。
传说中性情暴戾的君王从未真正为难过她。他手握权柄,却不轻易加诸在她的身上。
寄瑶又不是石头心肠,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所觉?
她想,她对陛下或许还不到多深情的地步,但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寄瑶在现实中选择夫君,只需要合适、她又不讨厌就行。但是面对陛下,她却莫名地想要的多一些,更多一些。
很显然在她心里,陛下也是特殊的。
此时,面对他的询问,寄瑶并不直接回答,只拉着他的手在自己颊边轻轻蹭了蹭,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轻声道:“我今天比昨天更喜欢陛下一点。”
秦渊失笑,这算什么回答?
他眉梢轻挑,顺势问:“那明天呢?”
寄瑶歪了歪头:“明天大概比今天更喜欢一点。”
说这话时,少女水眸晶亮,脸颊酡红,形如红菱的唇瓣嫩红水润。
结合她话的内容,秦渊蓦的一动,长臂稍一用力,又将她拉入怀中,重重的吻落了下去。
寄瑶初时被他亲得晕晕乎乎,什么也不想。
但两人离得太近了,她几乎是贴在了他身上。亲吻之中,她忽的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气势汹汹,令人难以忽视。
两人在梦中欢好多次,寄瑶很清楚那是什么。
她心中一凛,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这是现实,可不能继续!
寄瑶一着急,张口便在皇帝唇上咬了一下,又用力去推他:“陛下……”
只可惜她现在的声音轻软娇媚,毫无震慑力。
唇上骤然一痛,秦渊回过神,缓缓松开了她。
他摸了摸唇,目光幽深,咬牙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原本秦渊只是想亲一亲她,他知道两人还未大婚,肯定不能做别的。只是没想到现实中的身体竟也这般经不起撩拨。
隔着衣裳,寄瑶隐约能看见他身下的异样,红着脸偏过头去:“嗯,陛下,我,我得回宴会上去了。”
秦渊轻嘶一声,没有说话。
……
这个宫殿离御花园很近,也是太皇太后出席赏花宴的必经之路。
少时,太皇太后动身前去御花园。
寄瑶也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离开此地。
秋风微凉,她脸颊不正常的热度稍稍褪去了一些。
寄瑶暗暗出一口气。
看见方二小姐,太皇太后并不觉得意外,只微微一笑:“好孩子,到哀家身边来。”
寄瑶脸色一红:“是。”
她隐约觉得太皇太后知道什么,但老太太什么都不说,寄瑶干脆也装傻。
仿佛她方才真的待在太皇太后宫中一样。
“太皇太后驾到——”
伴随着太监尖利的声音,太皇太后出现在赏花宴。方二小姐伴随其左右。
看见自家二姐姐,六姑娘梦瑶不由眼睛一亮,跟着众人一起行礼。
“平身。”太皇太后抬手,含笑道,“今日赏花,大家不必多礼。”
众人齐声应下。
太皇太后上了年纪,喜欢热闹。是以,这赏花宴虽不是她自己要设的,可看着这么多花一般的年轻姑娘,她老人家也觉得高兴。
同方二小姐说一会儿话后,太皇太后又叫其他人依次近前,慈爱问话。
御花园内格外热闹。
寄瑶继续赏花。
六姑娘梦瑶拉着她的手,好奇地问:“二姐姐,你刚才在太皇太后宫里,都做什么了呀?”
一旁的三姑娘知瑶也好奇地看着她。
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寄瑶脸上一热,自然不能据实以告,只含糊道:“没什么,也就小坐一会儿,喝了杯茶。”
“原来是喝茶了呀。”六姑娘面露恍然之色,“我还以为你涂口脂了呢,嘴巴看起来比之前红一些。”
寄瑶闻言,脸颊更烫,小声道:“我今天没有涂口脂。可能你看错了。”
“哦。”梦瑶年纪小,从没涂过口脂,本是随口一说,见姐姐否认,也不再追问。
寄瑶却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唇:有更红一些吗?没有吧?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可能是因为太皇太后的看重,陆陆续续有不少生面孔近前同她搭话。
寄瑶在现实中安静老实,很少经历这种场面。面对旁人的示好,只微微一笑。
除了一开始,那对表姐妹的小插曲之外,今日的赏花宴总体很顺利。
宴会结束,寄瑶和妹妹们一同回府。
而此时,紫宸宫内。
太监常福悄悄看一眼陛下唇角极细的口子,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他心里清楚,在御前当差,除了听话,最要紧的就是嘴严。
……
方家姐妹刚回到家不久,宫里的赏赐就又下来了。
今日入宫赴宴的五姐妹都有,各不相同。
当中,要数寄瑶的赏赐最多,最为贵重。
方家其他姑娘也不以为意,因为明显能看出来,太皇太后看重二姐姐。她们几个更像是沾了二姐姐的光。
听到这种话,四太太有些不快:“那你们呢?你们就没能得太皇太后的赏识吗?”
枉她还特意为两个女儿裁制了一样的衣裳,刻意凸显她们的双胞胎身份。
姐妹二人齐齐摇头。
太皇太后倒是也将她们叫到跟前问话了,但和对二姐姐明显不一样。
四太太叹一口气,好半晌才说一句:“算了,改明儿你们也多学学下棋吧。”
姐妹俩对视一眼,迟疑着点头。
其实品瑶觉得,太皇太后看重二姐姐,也未必是因为二姐姐擅棋的缘故。
但这话,不好对母亲讲。
……
今日进宫赴宴,虽不劳累,但一天下来,寄瑶颇觉困倦。
晚间,她早早就睡下了。
其实白天两人见过面,今晚不刻意控梦也行。以两人现在的情分,皇帝肯定不会怪罪。
可寄瑶想了想,没有事前说明,万一他等很久呢?
算了,还是见一见吧,至少和他打个招呼。
反正也不费事。
于是晚间,寄瑶又一次控梦,并默默召唤皇帝出来。
梦中秦渊一看见她,就直接道:“你今天把我嘴唇咬破了。”
“啊?”寄瑶一怔。
趁她愣神之际,秦渊屏息凝神,刻意控梦,唇上立刻出现出现一道清晰的啮痕。
寄瑶瞪圆了一双眼睛,有这回事吗?
她确实咬了他一下,这一点她承认,但她怎么不记得咬破了个口子?
寄瑶细细回想,好像她咬了之后没多久,她就随着内监去了御花园。而他也神色古怪匆匆去了别处。
可能当时就破了,只是她没注意到?
思及此,寄瑶有点尴尬,轻声道:“那你抹一点药。睡一夜,明天应该就好了吧。”
这么一点小口子,总不至于很疼吧?最多是见人的时候,比较尴尬。但他是皇帝,应该不会有人一直盯着他瞧。就算看出异常,也不敢询问吧。
秦渊眉梢微动,指一指自己的唇:“那你亲我一下。”
想到白天中断的那个吻,他心里到底觉得遗憾。
少不得晚间补回来。
寄瑶此时正心虚,闻言踮起脚尖,仰头亲一亲他的唇瓣,又亲一亲他的鼻尖:“好啦,亲过了。今天累,我想休息了,明晚再见,好不好?”
秦渊本想再说会儿话、做点别的,听她这么说,只得打消了念头,捏了捏她精致的鼻尖:“好好休息,明晚见。”
寄瑶粲然一笑,结束了梦境。
黑暗中,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过得许久,才又重新睡去。
与此同时,紫宸宫内。
秦渊睁开眼睛,微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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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