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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宝宝发红包补偿,写的好慢好慢。呜呜呜呜,我是乌龟。
第48章 (二更合一) 太子殿下还想生……
萧晚滢是被那一阵鞭子抽打声惊醒的。
“青影, 到底发生何事了?”
青影为萧晚滢披了一件衣裳,回禀道:“是琉玉。”
萧晚滢笑道:“是为琉玉将卢家父子问斩的消息告知了卢照清之事?”
她和慕容卿做了交易,用和亲换平南王叛国证据。
琉玉自做主张, 差点坏了端亲王的大计, 若是她一去不复返, 慕容卿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难怪慕容卿要罚她。
青影为萧晚滢盛了一碗药膳,“公主, 这是按叶先生的方子做的药膳粥, 您尝尝?”
听到“药膳”二字,萧晚滢便觉得头皮发麻,几乎出自本能般地捂住嘴, 一阵干呕。
自从叶逸为她把过脉后,便苦着一张脸直摇头, 感叹她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她小时候被崔皇后养在身边, 时常受惊吓, 吃不饱也睡不好, 脾胃皆虚, 加之小时候生病没能得到细心调养, 身体也越发虚弱, 受伤生病也比常人恢复所需的时间要长的多。
叶逸要为她调理身体,需每天吃药膳,外加两大碗的苦药。
导致这几日,萧晚滢一闻到那股难浓浓的苦药味, 吃那又腥又苦的药膳, 萧晚滢觉得恶心想吐。
萧晚滢总是吃两口就吐,便再也不肯吃了。
被叶逸知道后,每到饭点, 就会准时为她准备一碗药膳,还要亲自盯着她用完,若是吃吐了,就给她再盛,便盯着她,一直吃一直吐,一直吐一直吃。
别看萧晚滢平日嚣张跋扈,一身反骨,不服管教,但面对真正关心她的人,每每对上叶逸那关切的眼神,她发作不得,选择硬着头皮吃下去。
叶逸医术虽然高明,但厨艺奇差,做出的药膳又腥又苦,闻之就令人反胃,吃得萧晚滢嘴里发哭,心里也发苦,一脸生无可恋。
让萧晚滢深刻体会到何为吃饭如上刑。
偏偏他本人还对自己厨艺极其自信,“你的母亲最喜欢吃我做菜了。”
“当初将她捡回来,她是那般的瘦小,是我喂她米粥,每日喂她一碗药膳,将你母亲养的那般的雪肤花貌,美若画中仙。”
她很少能从叶逸的口中听到夸人的话,却从不吝啬对母亲的夸赞和喜爱,萧晚滢心想,大概是他真的很满意母亲这个徒弟。
母亲自小父母双亡,被叶逸捡回后,隐居山中,他们虽说是以师徒相称,母后每每回忆起师父,眼神中皆是崇拜,是叶逸将母亲养大,悉心照顾,教她医术,于母亲而言,叶逸是师也是父。
叶逸经常看着她那与母亲相似的眉眼出神,关爱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伤,萧晚滢知道,这是叶叔叔在思念母亲了。
也勾起她对母亲的思念。
每每这时,萧晚滢嘴里发苦,心情沉重,硬着头皮用完那黑黢黢的药膳粥后,她的内心更沉重了,心里更加堵得慌。
心想母亲真可怜,被那样难吃的饭菜毒害了十五年,定是不堪忍受叶叔叔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这才执意要下山的。
本来以为那是史上最难吃的药膳粥,但没想到还有更难吃的。
那粥放凉了更难吃。
除了更苦更腥之外,还有一股难闻的怪味。
那种吃了吐,吐了吃的阴影又来了。
可又不想被叶逸盯着吃,不然到时候胃里难受,心里也难受。
萧晚滢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往嘴里灌。
但她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
“唔,真好吃!”
“没有那股刺鼻的药味,不苦也不腥,入口还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她用勺子在那碗粥中轻轻地搅拌,发现里面放了红枣、桂圆还有一些碎山楂。应该是这些食材中和了药膳中的苦味,加之做饭的人厨艺高超,粥非但不苦,尝起来还有种淡淡的甜,萧晚滢从来不知自己的胃口竟这般好,不知不觉就用完了。
“这不是叶叔叔做的吧?”
青影点了点头,“客栈中新来了一位厨娘,当家人曾是开药铺的,懂些药理。后来当家人死了,她因为擅厨艺,便以此谋生,最擅长的就是做药膳,属下尝过,觉得她手艺不错,便去向叶神医讨要了方子,让厨娘试着给公主做了一次。”
萧晚滢顿时热泪盈眶,终于不用受叶叔叔荼毒了。
“去调查她的底细,若没问题,便让她同行。”
青影道:“是。”
这一路上,越往南走,饮食习惯越偏向南方的口味,但她毕竟在在北方生活了多年,饮食偏好一时半会改不了,尤其是途中还带了一个身患肺痨的崔靖。
崔靖也是被叶逸毒害的一员。
患了肺痨,需有诸多忌口,加之这一直赶路,他吃得越来越少,萧晚滢心想定是因为叶逸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才导致本就意志消沉的崔靖对人生失望,才会越来越消瘦,那病殃殃的样子像要不行了。
她不过是伤势未愈,身体虚弱了些,可崔靖本就身患残疾,还患有肺痨咳疾。
若是像她这样吃一口吐三口,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能熬的住啊!
这几日,崔靖明显沉默寡言了不少,脸色也看上去发白发青。
她都吃得生无可恋,更何况催靖这个病人,担心他还没到建康,便已经被叶逸的药膳给吃死了。
都说歹竹出好笋,崔时右那般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人,竟然能生出崔靖这般干净,纯善之人。
萧晚滢也并非如崔时右那般滥杀无辜之辈。
从一开始,她布局杀崔玉,给崔媛媛挖坑,拖崔时右入局,但却从未想过要杀崔靖。
青影给被太子藏在大理寺牢房的崔靖下的只是迷药。
再找一具和崔靖相似的尸体,毁其容貌,称崔靖被她所杀,刺激崔时右“杀”了她。
实则真正的崔靖在崔媛媛大婚那天,被送出城外,崔时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将所有的部曲都派出去杀她,哪里能想到萧晚滢浑水摸鱼,青影从醉仙楼相助太子之后,便急忙送崔靖出城。
“让那厨娘再做一碗,给那病秧子送去。”
听到门外那鞭子抽打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哭声,萧晚滢道:“咱们也去看看。”
昨夜萧晚滢离开前往洛阳,得知是琉玉从中作梗,叶逸恼怒非常。
他好不容易在暗中谋划推动,策划了这场和亲,让萧晚滢得以离开魏国那个火坑,可没想到差点被琉玉坏了大计。
叶逸就是大燕的国师叶轻尘,也是他屡次帮助慕容卿度过难关,明面上虽帮慕容骁杀害慕容氏宗室,实际是与慕容卿暗中达成了合作。
“别忘了我们合作的前提。若是端亲王不能管束好自己的下属,下次若再像这般差点坏了大事,我不介意再从慕容氏的宗室子弟中,另选一人当皇帝。”
此刻的叶逸眼神中尽显狠戾。
“还有这次的解药只有半颗。”
也不知叶逸使了什么妖术,服下那半颗解药的慕容卿骤然疼得蜷缩起来,他咬着牙忍受着剧痛,豆大的汗水不停地额头上滚落,琉玉急得红了眼圈,跪在地上,急切地说道:“求求国师赐药,若没有另外半颗解药,殿下他会疼死的。”
那解药一月需服用一次,每每那剧毒发作之时,好似浑身骨头都被一齐打断,能使人疼得晕厥,这些年在魏国为质,慕容骁虽然没能成功要了慕容卿的性命,但送解药却总是迟上几日,殿下需生生地熬过毒发痛入骨髓的剧痛,痛得死去活来,只能咬牙硬撑,有好几次,都见殿下用匕首刺进身体里,若不是她拦着,整夜整夜地守着他,殿下恐怕不堪忍受痛苦,自戕了结了性命。
如今这解药只有半颗,那便意味着后半个月,他需生生熬过折磨,每一日都要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因为自己,端亲王要承受半个月的非人的折磨,琉玉后悔不已,不断地苦苦哀求,“求国师大人赐药,琉玉知道错了。琉玉宁愿一死,也不愿殿下如此痛苦。”
叶逸看着琉玉对慕容卿那心疼的眼神,眼中流露出的浓浓爱意,满眼皆是厌恶,冷哼一声,“端亲王,不用臣再提醒了吧?若是连身边的人都管不好,叫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误了大事,臣不再与你合作。”
“臣再为华阳另择良婿便是。”
说完,叶逸便拂袖离去。
慕容卿强忍着剧痛,看向琉玉,紧咬着牙关,艰难地说道:“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对,竟让你对本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必留在本王的身边,你走吧!”
叶逸此人心狠手辣,全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样的超凡脱俗的山中隐士,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帮着慕容骁害死了那么多慕容氏的皇族,就连当初前往魏国为质,也是叶逸喂他吃下的毒药。
而慕容卿明白,选他,也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所中的毒药,只有叶逸一人能解,他会是他最好的傀儡。
世人不知他擅医术者也擅毒,能妙手回春,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救出来,也能用最毒的毒药让人七窍流血而死。
若非叶逸的提醒,他还未发觉,琉玉竟然对他生出了那般的心思。
琉玉哭红了眼睛,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求求殿下,打我骂我都行,求您不要赶我走。”
她拉着慕容卿的衣摆,不停地哭着恳求。
慕容卿却掰开她的手指,虚弱地说道:“放手!”
“都是琉玉的错,琉玉差点误了殿下的大事,琉玉自罚请罪!”
只见琉玉抽出一根长鞭,朝自己的后背猛地扬起鞭子,狠狠地一击。
顿时抽得后背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血痕。
“琉玉自作主张,该打!”
说完又是重重一鞭。
当萧晚滢来时,琉玉便已经抽了近十鞭,将后背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就连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整个人因为太过虚弱,重重地跌跪了下去,下一刻便要承受不住,倒在地上。
而在琉玉伤得太重,体力不支,倒下的那一刻,慕容卿还是心有不忍,及时搀扶起她。
余光瞥了一眼门外的那片裙角。
摆了摆手道:“罢了,先下去治伤吧。”
琉玉那满是泪痕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殿下可许琉玉留下了?”
慕容卿看着她那浑身是血,疼的满脸冷汗的苍白面颊,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交给她,“下去好好养伤,记住以后绝不可再犯。”
琉玉捧着那药,眼中含着泪,她就知道殿下不会对她那般狠心的,就知道她这么多年的陪伴,殿下不会赶她走的。
殿下待她的情分,终归与旁人不同。